案情不复杂，许某某和前女友分手之后不甘心纠缠，结果女方有了新男友，言辞坚决地拒绝了他。
许某某就起了杀人的意图，某天持刀冲进两人家里，连捅十数刀杀死了男方，女方还活着但是伤势危重，大概率终身残疾。
这个案子连梁再冰都听说过，有好事者拍了血淋淋的案发现场，到处转发聊天记录，人传人刚好扩散到他手里。
顺着楼道流下楼梯的出血量，还有挣扎爬动的血痕，很难不印象深刻。
手段残忍加上社会影响恶劣，不出意外应该是死立执。
新闻报道的记者讲了两百字案情就开始大书特书被告律师，这位姓路名易生的精英律师。
原因无他，流量。
路易生在这一行的名气不逊于明星网红，代理的每个案子都会引来大批媒体争相报道。
因为他选择的都是社会反响最恶劣的案子，而且无一例外是为被告做减刑辩护，有几起甚至争取到了无罪判决。
诉讼界的知名度自然水涨船高，人送外号“罪恶救星”。
背地里诅咒他的被害人家属加在一起能组一个加强营。
情绪失控的家属有好几次拿着刀堵在他事务所门口，要不是路大律师聘请的保安队够贵，就得去见西塞罗和盖尤斯了。
当然，还有一部分出名的原因是他那张脸，斯文败类的这个词就是为他而生的。
假如路律师长了一张肥胖谢顶的脸，绝不会有如今这么多三观跟着五官跑的粉丝。
新闻的摄影抓拍的刚好是法官宣判之后，被告方律师春风得意的笑，毫不掩饰。
角度和光照都特意挑过，拍得跟艺术写真似的，到底是律师还是干夜场的啊？
梁再冰无语吐槽。
怎么，新闻界已经沦落到需要靠一个底线低下的律师的脸拉收视率吗？
梁再冰迅速站在了路易生那帮脑残颜粉的对立面，酣畅淋漓地辱骂了八百字小作文。
就是因为有这种讼棍，司法环境才会这么差！
对讲机响了一声，“小梁你去哪了，工作时间不要擅离职守！16桌指定你去接待。”
16桌，不就是……
梁再冰一头黑线，不情不愿地按下接听键回话，“收到，我现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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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再冰抱着菜单赶过去的时候，聊得热火朝天的西装男女们忽然默契的安静下来，一齐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他。
那种眼神再好读懂不过，这帮精神世界贫瘠的律师们找到了可以玩乐的对象，而起因显然是——
梁再冰磨了磨后槽牙，很快又换上营业微笑看向最近的客人，“这位女士，你想点什么吗？”
人群不约而同地哄笑起来，那个和路易生商业互吹的中年男人哈哈笑着开口，“还是学生嘛，连买单的大老板都认不出来？”
关你屁事。
梁再冰面不改色，不打算理会这种无聊的调戏。
路易生仰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朝他勾手，“到我这来。”
像在逗弄一只小猫小狗。
梁再冰第次在心里呐喊，这傻逼工作傻逼人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对实习证明的渴望最终战胜了打爆路大律师狗头的想法。
梁再冰慢腾腾地挤进卡座中间，站在路易生旁边半个身位的位置。
路易生略仰头看着他，嘴唇张合了一下，没有声音，“……”
“？”
梁再冰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先生你刚才说什么？”
路易生直起身，以一种近乎调戏的姿态扯他9块9包邮的领结，语调戏谑，“听不到还不凑近一点。”
奶奶的，比新闻里写的还要讨人烦。
梁再冰额头青筋突突跳了两下，尽可能挤出一个和善的笑，“要点什么酒呢？”
“开一瓶轩尼诗。”
梁再冰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这酒摆在酒柜里基本没人点，都快成固定演员了。
这人钱多烧的？
也是，冷冰冰的受害人都变成了温暖的代理费，可不是有钱没处花。
梁再冰瞟了眼路律师手腕上那块闪闪发光的绿水鬼，心底更加鄙夷他。
“好的先生，”梁再冰在单子上记下，“还需要什么服务？”
路易生换了个姿势交叠腿坐，手“不经意”蹭过侍应生大腿，神色暧昧不清，“请你喝一杯。”
梁再冰黑着脸拒绝，“不好意思，上班时间不能喝酒。”
“下班之后有空吗？”
梁再冰憋了口气，“我三点下班。”
冷静，冷静，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客人干出什么傻逼事都不会……
路易生丝毫没有被打击的挫败，唇角弯弯勾起，笑得越发不怀好意，“那我能包下你今晚的时间吗，支票随你填。”
艹。
把他当少爷问他出不出台吗？
梁再冰彻底火了。
什么工作规章都去死吧，他现在就要捅死把这个变态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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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注意到16桌不对劲的氛围，一个传呼拨了过来帮他解围，“小梁你忙完了吗，37台要收，你过来帮忙。”
梁再冰瞪着路易生，只恨自己身上没带录音笔，不然非得捅到记者那让他出出名。
“我现在过来。”
手指把菜单捏得变形，梁再冰连假笑都懒得装，“不好意思，我们是正规酒吧，如果你需要报警的话我可以代劳。”
甩下一句就转身走了。
身后的人还在七嘴八舌议论。
“哟，够辣的，路大律师眼光不错。”
“看起来还是大学生，说不定都没交过女朋友，啧啧路哥有福了。”
“之前怎么没听说老板喜欢这款啊，我还以为boss是柏拉图呢。”
路易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但笑不语。
之后的时间梁再冰一直躲着16桌那帮社会渣滓，直到他们结完单离开才松了口气。
老周躲在厕所旁边抽烟，遇上他还关心了几句，“怎么，16桌的客人为难你？”
梁再冰翻了个大白眼，懒得喷。
“以后让老板在门口挂个牌子，路易生与狗不得入内。”
老周抖了抖烟灰，“那你没指望了，路律师是熟客了，出了名的阔气，酒品还好，把你卖了老板也不可能拒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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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搭一辈子老大有什么想吃的番外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