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来到一旁的酒馆里。
本该立刻上前来迎客的酒馆小厮,此时好似没看到,正愣神。
孟山立刻走来从前台直接拿了两坛好酒,来到李寒舟一旁坐下来,一边倒酒一边说。
“前辈,您二人还是赶紧离开得好!”
“余碌的鬼手团背后,其实是环元城的柳家啊!”
柳家。
孟山一提到这个名号,连同他在内的狼牙小队全体佣兵脸上都露出担忧无比的面容,似乎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这柳家在环元城是绝对的顶尖势力,哪怕是佣兵工会对方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雪千寻此时也拉开板凳,在李寒舟对面坐了下来。
“柳家?”她听后一愣,一时间没想到这个家族,就回想起来。
这地方还有个她没听说的顶尖势力?
“对,仙子有所不知。柳家在环元城经营近万年,其家族中更是有化神巅峰的老祖坐镇!这柳家,不好惹!”
化神老祖。不好惹。
李寒舟听到后,只是平淡地喝着酒不说话。
雪千寻也是当没听见。
原来是家族只有个化神巅峰啊,他还以为是仙人巅九宫峰呢。
好一个不好惹。
面对两人这般好似事不关己的样子,孟山见状一愣,反而更着急。
“前辈,那余碌已经落荒而逃去找柳家了,随时都有可能再回来,到时候再想离开,可就麻烦了。”
“我知晓前辈和仙子修为高深,或许修为已经登堂在了我等难以想象的地步。”
“但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惹了柳家对于前辈来说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会很麻烦的。”
……
此时,那些大厅里那些看热闹的佣兵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无比的疑惑。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真就一点不担心?”
“对啊,这明摆着是闯大祸了,余碌都回去叫人了,还在这干等着?难不成他还想等对方过来?”
众人暗暗私语,话语里全是对李寒舟如今情况的猜测。
也在这个时候,有人忽然露出了想明白一切的神情。
“我观此人气定神闲,气宇轩昂,只怕是背后有不弱于环元城的势力。”
“不然不会这般底气十足!”
众人思索一番,也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总不能是李寒舟痴傻,觉得人家跑了就不会再回来吧。
这套说法孟山也听到了,他觉得李寒舟背后有人这个说法可不对。
毕竟他清楚,李寒舟可是第一次来幽州,连路都不清楚的,又怎么可能背后会有人?
孟山此时见李寒舟二人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更着急了,他可不希望李寒舟和雪千寻因为他们遭遇麻烦。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狗还得看主人。
余碌是个狗仗人势的家伙,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吃了瘪,肯定得跑回去找“大人”来出面。
而且必然会将事情的情况添油加醋地多说几遍,将李寒舟等人描绘成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
李寒舟一行人就坐在这喝酒。
这幽州的酒水比起无垠大陆的酒水来说,味道有些浑,口感方面也不怎么样,但辛辣程度却要高一些。
李寒舟品鉴了一番。
这种情况估计跟幽州风气有关。
宗门少家族少,佣兵多。
这些佣兵出去做任务干活回来,周身劳累无比,需要的是烈酒爽身,而绝非是喝澈酒怡养雅致。
此时,孟山一行人见李寒舟自顾自地喝酒品酒,佣兵工会的高层也不管。
索性也破罐破摔,一个个的都坐下来喝酒了。
事情来源于余碌的找事,说起来也算是因孟山而起。
所以孟山自然不会离开,于是也就陪着李寒舟在这酒馆里喝酒。
一行人在这家酒馆里喝了近一个时辰的酒,直到有几名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李寒舟抬眼一看,微微惊讶。
几名男子身上穿着的竟然是天子府执法使的衣袍,是幽州天子府的执法使。
没等来余碌,却等来了天子府执法使。
此时,为首的执法使队长进门后看了看四周,便高声问道:“方才是何人,胆敢在佣兵工会里闹事?”
大厅内的佣兵听到这话,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酒馆里喝着酒的李寒舟。
为首执法使队长见状,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眼见李寒舟一行人此时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在喝酒,他先是一愣,随后看到旁边的孟山也在一旁大口喝酒,也就不以为然了。
“呵,原来是孟山这家伙。”执法使队长当即冷笑一声。
随后几个执法使便走了上来,来到李寒舟几人面前,直接开口道:“拿下他们!”
执法使队长开口便是问罪,直接招呼身后执法使上前。
李寒舟皱眉,再度看了一眼对方。
在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对方身上的天子府执法使服饰后,李寒舟质问道:“天子府何曾有过这等未询问事情缘由便直接抓人的律令?!”
此时不等几个执法使回话,在一旁大口喝酒的孟山便突兀地呵呵冷笑起来。
“前辈有所不知,天子府的人就是这般……窝囊!”孟山徐徐转头,看向被说得一愣的执法队长。
“天子府的窝囊废怎么可能有胆子得罪鬼手团的人?”
“进门便是定罪,拿我们这些白身之人开刀,然后讹上一笔钱罢了。”孟山冷声道:“天子府执法使做这等事情,那叫一个轻车熟路,在这地方屡见不鲜!”
几个执法使脸色一变。
“住口!胡说八道!”执法使队长厉声道:“胆敢污蔑天子府执法使,罪加一等!”
“呵呵,急了。”佣兵团的其余人在一旁也不屑地讥讽起来。
“我们队长曾经便是天子府执法使的一员,你们是什么样的混帐人,我们队长他再清楚不过了。”
“就是,这等事情还需要污蔑?这地界谁不知道你们天子府执法使的窝囊?”
李寒舟脸色稍稍阴沉,转头看向神情幽怨且带着怒气的孟山,有些意外。
孟山曾经是天子府的执法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