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十五天#】
【近日,河南牛娜女士发现丈夫出轨已婚女同事。
男方为毁灭出轨证据,还家暴她。
愤怒之下,她在网上曝光了两人信息。
却反被丈夫起诉她泄露个人隐私。
法院因此,判她公开道歉十五天。
没想到道歉第一天, 牛娜就火力全开:
“你与韩润女士是真爱,我不应将你们婚内出轨5年,的事实暴露在公众面前。”
牛女士还反手附上了,丈夫为小三购买2000元羽绒服等证据图。
短短数小时后,这条视频播放量就突破百万。
网友们纷纷指出,牛娜不够真诚,认为她应该贴出丈夫和女同事的正面照,还应该到丈夫单位门口道歉。
牛女士在随后几天的打卡视频里,接连补充各种出轨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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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这个法官,真是包青天。〗
〖最搞笑的是,道歉还是男方律师要求的。〗
〖娜姐这种道歉方式是对的,同名同姓那么多,不说清楚是哪个单位的,肯定会殃及其他人家庭和谐。〗
〖高飞偷情五年无人知,娜娜道歉十五天,人尽皆知。〗
〖高飞:法官,你管这叫道歉?
法官:你就说她有没有说对不起吧?!〗
〖记得14天的时候全删了,说拒绝道歉,然后再重新从开始连续道歉15天。〗
〖不用删,法官说了,必须连续15天,所以在14天的时候停一天,就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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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乐年间。
“啧,这后世法官,倒也算通情达理。”
王掌柜捋着稀疏的胡须,感慨道。
闻言,旁边的李二立刻瞪起眼:“王掌柜,您这话可不对味!”
“汉子偷人还打老婆,末了竟是婆娘道歉,这算哪门子通情达理?”
王掌柜不急不躁,端起粗瓷碗啜了口茶:“李二哥,你莫急。”
“那汉子告的是婆娘泄露个人隐私。”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好比咱俩起了龃龉,骂得再凶,你会辱我父母,我会咒你先人么?”
“那自然不会!一码归一码!”李二回答道。
王掌柜一拍大腿,“所以这道歉,是为泄露隐私道的歉。”
“可你再细想,这般公开道歉十五日,将那对野鸳鸯的腌臜事翻来覆去说道……那二人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李二挠挠头,琢磨过来了。
“嘿,是这么个理儿!”
“钝刀子割肉,更疼!”
“那依王掌柜看,后世官府最后会如何发落那对男女?”
“和离是必然的,”王掌柜笃定道,“那汉子还动了手,依后世律法,怕也轻饶不了。”
王掌柜看向一直静听的衙门书吏:“老周,既说到律法,若按咱《大明律》来断,此案又当如何?”
众人目光顿时聚集过来。
老周不紧不慢,以指蘸了点茶水,在粗糙的木桌上比划起来。
“首先,这偷情之事。”
“若女方已婚,双方则属和奸,依律,男女各杖八十。”
“若女子未婚,则男子杖七十,女子罪责稍轻。”
“若男子损及未婚女子名节,还需聘娶女子或赔偿银两。”
“其次,依《大明律·刑律·斗殴》,殴伤正妻,判罚视伤势轻重而定。”
“致轻微伤,杖八十;致重伤,杖一百;若致命,当判绞刑,情节尤恶者,可处斩决。”
周围茶客听得屏息,有人小声啧舌。
老周继续道:“其三,这毁灭证据,属《诉讼》篇中‘奸顽不逞’之列,还需加罪。”
“并且,通奸、殴妻、奸顽,乃‘一罪多犯,情节恶劣’。”
“按我大明律法,向来是‘从重、从严、从快’惩处,以儆效尤。”
他说罢,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感慨:
“可惜后世似无杖刑,亦无戴枷示众之罚。”
“依老夫揣度,其判决大抵是:准予和离,男子净身出户,再赔偿女子银钱若干。”
“至于殴打之事,或判监禁一段时日。”
一直旁听的张婶忍不住追问:“老周,那那偷情的妇人呢?后世律法就不管了?”
老周苦笑摇头:“若她并未怂恿男子行凶,按后世律法,恐怕律例难及。”
“即便在我大明,若非和奸,其罪亦远轻于男子。”
李二听罢,重重将茶碗顿在桌上,瓮声瓮气道:“这么一比,还是咱大明的王法周全!”
“该打的板子一记不少,该游的街一趟不落!看谁还敢这般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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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台词#】
天幕画面切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标注着“汉”“辽”疆域的地图。
“这刘知远称帝也便罢了,偏偏定国号为汉……”
画面切换,一个梳着契丹髡发、耳戴金环的魁梧男人站在军帐中央,背对着文武群臣。
他是耶律德光。
他缓缓问道:“你们说,他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帐中,一位穿紫袍的汉臣躬身回话:“先汉、后汉,乃至季汉,皆为刘氏宗庙。”
“刘知远姓刘,以汉字为号,有借古以张正朔的意思。”
闻言,耶律德光缓缓转身。
“梦臣,你是欺朕不读书吗?!”
“先汉高祖皇帝,乃是沛国丰邑人。”
“后汉光武帝,乃是南阳蔡县人。”
“季汉昭烈帝,乃是幽州涿县人。”
每报出一位汉室帝王的籍贯,他的语气就更轻蔑一分。
“那刘知远算什么?不过一个沙陀番子!”
“连自己的刘姓都不知是从哪儿偷来的,竟然还敢妄称汉室宗亲?!”
“把他的血流出来验一下!怕是后匈奴的刘渊,都要比他来得正统!”
另一位契丹贵族附和道:
“贼子僭号,沐猴而冠,自是没有那许多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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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天幕里说自己是后匈奴,刘渊愤然击:“竖子安敢!你才匈奴!你全家都是匈奴!”
“老子是汉!大汉的汉!刘汉的汉!”
“不通经史的蛮夷,也配论我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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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
耶律德光咳嗽一声,接着说道:
“李克用、李存勖、李嗣源这父子兄弟,以沙陀人为中国天子,也没什么。”
“石敬瑭父子也是沙陀人,也坐了十几年的江山。”
“而今,到我大契丹人为中国皇帝,才两月有余,河东反了,河北也反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众人,语气带着一丝困惑。
“不错,我契丹人是胡种,难道那沙陀朱邪氏,便不是胡种了吗?”
“朕就想不明白了,在那口是心非的南朝人心中,究竟什么是胡,什么又是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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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耶律德光:中原太复杂了,我要回草原。〗
〖这段很细节,耶律德光已经咳嗽了,没几个月好活了。〗
〖刘渊勉强算杂交的,刘知远纯野生。〗
〖这契丹人还挺懂历史。〗
〖人家自称继承了大唐衣钵,还说宋朝是南蛮。〗
〖按大唐册封的来算,辽的前身还真比宋的前身高贵那么一点点。〗
〖好多人不知道,耶律德光是个汉通,通晓古今,尤其爱读贞观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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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汴梁。
赵匡胤搁下手中朱笔,望着天幕,目光沉静。
他心中了然,这段话纵有后世演绎之嫌。
但其间剖白的心思,恐怕与耶律德光当年的真实困惑相去不远。
“既通读史书,尤嗜《贞观政要》,怎就不晓以史为鉴?”
他低声自语,似在诘问数十年前的契丹之主。
“元魏孝文,力排众议,迁都改制,易服改姓,终使鲜卑拓跋氏渐融于中原。”
“其时,谁复坚称其为胡?”
“河北高门,亦愿与之联姻。”
“尔等既入汴梁,欲为中原之主,便该勒束兵马,颁行仁政,安定人心。”
“可你们军纪涣散,纵兵打草谷,劫掠一如在草原之时。”
“你说你是汉家皇帝,谁信?”
“汉家军队虽有败类,却无需自证血脉。”
“尔等欲得认同,便须做得比汉家更好、更仁!”
“这般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史书白读了?”
“李克用父子、石敬瑭、刘知远……若非刻意考究其族源,寻常百姓谁不视其为汉人?”
“彼辈自唐时内附,世代居处,渐习礼仪,自认同文同种。”
“中原世族与之交往,抗拒之心自然少些。”
“而你们初时无此觉悟,只以征服者自居,如何能收民心?”
不过,赵匡胤想起近年边报。
“如今……时移世易。”
“观北地治政,在后族与汉臣协力之下,颇讲章法,渐收人心,倒非吴下阿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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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咸阳。
始皇默然片刻,忽生感慨。
“为何无人自称乃朕之血脉后裔?”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羡慕。
“朕,其实不介意尔等是否为胡。”
他望向虚空,仿佛在与看不见的后人言说。
胡人:俺们介意……您那“暴秦”名声,哪有大汉高祖来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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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未央宫。
刘邦挠了挠下巴,盯着天幕上“契丹”二字,又想起之前所知辽国“耶律氏为刘,后族为萧”的典故。
他脸上的表情从愣怔渐渐转为一种压也压不住的,混杂着得意与荒唐的笑容。
“姓刘的认乃公,这不姓刘的,改个姓也要来认乃公?”
他越想越觉得奇妙,不禁搓了搓手。
环顾左右,四下无人,自顾自的抬高声调,那股沛县的混不吝劲儿又透了出来:
“嘿!乃公这辈子,是真他娘的值了!”
“外舅说得极是!”一道浑厚带笑的声音忽从廊柱后响起。
冒顿随着刘恒一道转了出来,脸上堆着再真诚不过的笑意。
《尔雅·释亲》有云:妻之父为外舅,妻之母为外姑。
冒顿这声称呼,倒是考据得扎实。
刘邦冷不防被他这一嗓子和突然冒出的人影惊得一挑眉,没好气地瞪眼道:
“谁是你外舅!少在这儿乱攀亲戚!”
冒顿却不恼,依旧笑呵呵,甚至带着点探讨的语气:“外舅是不喜这古称?”
“那小婿学后世人的叫法,称您泰山大人?或是岳父?”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更贴心的,“若嫌生分,直接叫您爹也成!”
“……”
刘邦一口气噎在胸口,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贱外有贱。
他索性不再理会这牛皮糖似的胡王,转向一脸平静的刘恒。
“你又有什么事?”
刘恒躬身行礼,“儿臣与他此来,为同一件事。”
“???”
刘邦眉头一皱。
刘恒看了一眼冒顿,意思让他自己说。
冒顿立刻上前半步,胸膛一挺。
“外舅,俺知道您为何迟迟不允婚。”
“无非是信不过俺这胡人的忠心,觉着俺空口无凭!”
“所以,小婿有个不是主意的主意:俺给大汉天兵带路,直捣王庭,扫灭匈奴!保他百年元气难复!”
“咱大汉天兵不是打不过匈奴,是草原广袤,找不着、追不上!”
“可这路,俺熟啊!”
“哪片草场能藏兵,哪个山谷能设伏,哪处水源是命脉,俺闭着眼都能摸去!”
刘邦听着,半晌,才揉了揉额角,叹道:“冒顿啊……”
“请外舅唤俺女婿!”
冒顿立刻纠正,神情恳切无比。
“或者赐俺一个汉名!”
“小婿生是大汉人,死是大汉鬼!”
“此心天地可鉴!”
刘邦被他噎得又是一阵无语,终于忍不住问道:“朕就想不通,你怎就铁了心非要当朕的女婿?”
冒顿闻言,竟露出惊诧万分的神情,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问题。
“难道……泰山大人您,竟不想招俺当女婿?”
他眨眨眼,忽的恍然大悟,以手捶胸,痛心疾首道:
“原是如此!父皇您是想收俺做义子啊!这万万不可!”
“儿虽一心向汉,可身上终究流着匈奴之血。”
“父皇若赐下刘姓,恩同再造,可将来俺的子孙若有不肖,仗着宗室名分滋生事端,引发内乱,那可如何是好?”
“俺岂非成了大汉的罪人?!”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父皇!”
刘邦张了张嘴,硬是半晌没说出话来,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嘛,好话歹话、前路后路全让你一个人说尽了。
最终,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恼人的东西。
“打匈奴的事,去找韩信!”
“他若觉得可行,点了头,你们便去调兵。”
他顿了顿,看着冒顿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赶紧补上另一句:“至于嫁女儿的事……容朕再思量思量!”
冒顿立刻躬身,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婿明白!”
“谢外舅……哦不,谢父皇给机会!俺这就去找大将军!”
说罢,竟是一刻也不愿多待,拽了拽还有些发愣的刘恒,风风火火就往外走,仿佛生怕刘邦反悔。
留下刘邦独自在殿中,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彼其娘之!比和项羽打仗还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