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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凉意,叫林兰华的神经更加紧绷,脑子却是更加意乱情迷......赵大成没有欺负媳妇多久,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炎热沉闷的空气,熏得人浑身大汗,才在厢房躺了没多久...林兰华满脸都是汗水,连呼出的气都是热滚滚的,

她的手臂松松环着男人充满汗意的脖颈,小臂贴着男人的肌肤,感觉粘腻不已,手无力的从男人的肩颈处耷拉下来,难耐的在床铺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混乱中......她从空间中拿出一块毛巾,给自己擦了一脸的汗,又伸手给男人胡乱的擦擦汗水,毛巾在两人中间似有若如的滑动,细微的动静挠得人心痒痒,赵大成有些受不住,

抓起媳妇手里的毛巾,粗鲁的在自己的脸上,狠狠擦干净汗珠子,随手丢在床头,口中呼出两口热气,更加专注......

虽然天气炎热,林兰华的大腿、大臂的位置却是冰凉凉一片,还带着女子的柔嫩,丝毫不似男人身上的粘腻滑油,赵大成喘着粗气抓起......

房间里时不时溢出一丝细微的呻吟声,动静很低,除了拴在院子里的狗子,谁都没惊动,狗子似有所觉的直起脑袋,打眼瞪着盯了房门好一会儿,张了张嘴,却没有叫出声,疑惑的多看了一会儿,它又继续垂下上半身,继续开始睡觉,

可惜还没有睡着,还是听到隐隐绰绰的声响,它舌头长长吐出来,站起身子,烦躁的围着自己的狗窝转悠了两圈,找了个离窝远点儿的位置,后腿搭在树上撒了泡尿,

完了之后,还用后蹄子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才慢悠悠的走回狗窝边,躺在地上,身子盘出一个不圆的圈,脑袋耷拉在上面,尾巴时不时扫扫身上的苍蝇蚊子,眼睛要闭不闭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咚~!”

房间里一声轻响,院子里的狗立刻警醒起来,瞬间站立好,伸直脑袋,眼睛防备的盯着发出动静的厢房,

“汪~”

张嘴不自行的试探性叫了一声,听到一阵清浅的脚步声,还不待狗狗想出什么,

“咕嘎~!”

房门应声而开,狗正准备要叫,借着月光看清楚是谁,鼻尖也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男人的脚步声也是熟悉的样子...嘴里的吠叫瞬间被吞了进去,

“呜嗯呜嗯~~...”

带着一丝被打搅的哼唧,狗呜呜咽咽了一会儿,才不高兴的趴回地上,听着两个主人闹出的细微动静,继续没精打采的枕着脑袋打瞌睡。

赵大成抱着有些瘫软的媳妇,快步来到家里的净房,其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净房里已经准备好了两人洗澡的水,

吃过晚饭后,赵大成等赵大娘他们离开自家院子里,媳妇哄儿子睡觉的间隙,他就已经悄摸打好了水,盆和毛巾都准备了,

山里流出来的水还是有些冰凉,林兰华有气无力的放出了一桶热水,赵大成加进洗澡盆里,才把媳妇放进去,林兰华伸手推开男人,男人也死皮赖脸的凑过来,要帮她洗澡,左右两人坦诚相见多年了,推不走人,她就享受男人的伺候,

水堪堪淹过林兰华盘坐的大腿,赵大成穿着单薄的里衣,坐在矮小的小板凳上,扶稳媳妇,手里拿着毛巾,拨着温凉的水,将媳妇身上都擦洗一遍,凉水带走了身上的大半凉意,林兰华垂落的手,舒服的拨弄了几下水,

泡澡可不是时时都有机会,能容纳人坐进去的洗澡桶可不小,要得水更是多,林兰华空间里准备的热水,泡两三次澡估摸都不够,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用盆擦洗或者浇淋。

身上也不脏,随意擦洗一会儿,林兰华感觉舒服多了,身上都凉丝丝,解了暑热,旁边还有两桶没用过的干净水,赵大成扶着媳妇站在盆里,提起一桶水从她的身上轻轻浇下去,才算完,

“我先回去瞧瞧儿子,你洗吧!”

用干毛巾擦干净身子,林兰华随意裹上一件宽松的里衣,快步往房间去了,根本不理会后面的赵大成,

赵大成笑了笑,等媳妇走了,脱了衣裳,踏进媳妇刚才洗澡的盆里,

“稀唰稀唰~...嘀嗒嘀嗒~...”

疯狂往自己的身上撩水,手里的刚才还用得温柔的毛巾,粗鲁的在身前身后重重的搓动,恨不得搓下一层皮下来,

睡前他才洗过澡,这会儿还干净这呢,不过是汗水流得有些多,但是男人的汗液比女人的油腻,他还是打了些胰子,把自己的身前身后都洗了一遍,才提着干净的水桶,从脖颈处慢慢淋下去,整个人瞬间清清爽爽了。

他拨了拨脖子上有些湿的头发,擦干净了水,穿上干净的裤子,光着膀子把澡盆里的水全都倒了,毛巾挂好,水桶放好,这才轻手轻脚的回了房间。

屋子里,儿子睡得四仰八叉,四条胳膊都肥嘟嘟的,因为夏日里穿得少,皮肤被晒得有些泛黄,但在夜里还是十分的显白,瞧着白白嫩嫩,十分可爱,林兰华的衣角擦着儿子,也已经睡着了,

赵大成躺在床上,拿起扇子给母子俩扇了一会儿风,等他们睡熟了,他才放下蒲扇入睡,

天气热,半夜里还醒来几回,连同身侧的林兰华也是睡得不大安稳。

次日起床的时候,外头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身上灼热不已,屋子被照到金灿灿一片,屋里的木头味、灰尘的味道更加浓厚,打进来的光束中,还纷飞着许多平时看不见的细小灰尘,

爬起来换好衣裳,林兰华将房门和窗户全都打开了,不然屋子里的味道太难闻了。

家里家外他们都算收拾得十分干净了,赵大成他们房间地上还重新铺了石板,但照样有许多灰尘,一在阳光下就无所遁形了,

他们夫妻俩的房间还好,得空的时候,林兰华会不辞辛劳的把衣柜、箱子搬空之后,抬到外头的擦洗一遍,晒晒太阳,祛祛霉味,每年总得有个两三次,屋子里的味道就不算重,

像赵大娘吴婶他们,房间里很少通风,灰尘霉腐味道全都在屋里闷着,天气热的时候,屋里的味道尤其重,他们也闻不到一般,简直叫人匪夷所思,

还是林兰华赵大成三令五申的催着人开窗通风,他们才会动一动。

村子里周老娘和林母他们一样,房间里的味道照样大得很,平日里都是很少大开房门通风,味道也全都闷在屋子里,

不过村子里家家户户,有人在家的话,院门几乎都是大开着,外头人来人往,一是不好意思叫别人瞧见家里的埋汰样儿,二是担心小偷趁人不注意进房里偷东西,

还有就是村子里有些忌讳,像猪牛羊蛇这些进屋子来是会带来厄运疾病遭难,虽说不会十分凑巧,但总有万一,随时紧闭房门总能防范一二。

这也就让周老娘他们十分不习惯开窗、开门通风,长久下来,屋子里就滋生一股难闻的气味,还会附染在家具、衣裳、床铺上...连带着屋里的东西也泛着一股子臭味。

别人家林兰华管不了,她自己的爹娘倒是能管一管,去林家时,她娘会拉着她在爹娘房间说话,林兰华闻着屋里的味道,说得多了人根本不听,她也懒得多劝了,直接自己动手去帮他们开窗、开门通风。

夏日里还会趁着天气晴朗干燥,和几个嫂子一道,把爹娘的衣裳全拿出来清洗干净,晾晒之后放回去,房间也会帮着整理整理,打扫打扫,

平日里扫地碰不到的位置,落了不少的灰尘,还有老鼠或者虫子拉漏了的红薯、米粒...另外,林兰华时常会买糕点、吃食给林母,她放在房间里,年纪大了,会忘记拿出来吃,发霉了都没人知道,霉菌长得密密麻麻,还有像是随手放的菜种、长时间没穿的鞋子或者穿得泥泞不已的脏鞋子、乱七八糟的破碎布头、碎瓷片......杂七杂八也不管是啥就往屋里放,放了又不整理,

杂物堆多了,又是乡下的木房,蚊虫鼠蚁多得很,随随便便就能钻进屋子里来,什么蜘蛛网、各种虫子的干尸碎肢碎片、灰尘...多得很。

好在有林兰华带着,自家人和娘家人都爱干净不少。

开着门,有风吹进来,林兰华把撩开些的床帐拉合上,省得苍蝇蚊子飞进床帐里头去,

林兰华原先还觉得蚊子吸人血烦人,没想到苍蝇多了也挺烦人,前几日家里莫名其妙多了好多苍蝇,每间院子都有不少,一去问村子里家家户户基本都这样,今年苍蝇特别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苍蝇一多,在家里乱飞,嗡嗡的声音更是烦人,落在饭桌上、案桌上、灶房里,人一靠近,一群苍蝇受到惊吓,嗡嗡的飞起来,一小片,瞧着叫人心里头就不爽快。

人坐在屋檐下,它们还会一直围着人飞,一会儿落在脚上,一会儿落在头上,苍蝇细肢在皮肤上爬动的微小动静,十分恼人,

还有那种两两打架、或是交配落在人身上的苍蝇,带着那种粗狂些的嗡嗡声,更是令人心里头超级不爽。

因为家里有老鼠、虫子,还有壁虎这些会爬进来,饭菜都是锁在橱柜里,多数时候没怎么遭受苍蝇的侵扰,但是早中晚端出来的时候,人围着桌子吃饭,蚊子也围着桌子吃饭,东落一只西缀一个,让人吃饭都不安生,心生厌烦。

“嗡嗡嗡~......”

耳边又是一阵蚊子飞舞的声音,林兰华皱了下眉头,伸手在身前挥动两下,才转身去打水洗脸刷牙,

灶房里赵大娘和曾嫂子正在做一家人的早饭,吴叔和吴婶在侍弄牲口,家里多了一头牛,委实多了不少工作量,要知道牛的胃口可不小,圈里的干草也得时常换。

而且村子里霍成和村长家也都买了牛,割草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些事情得多掂量掂量了,有些草就不好轻易乱割了,人与人之间是分里外的。

像是村长他们,从前是和赵大成他们说过可以上他们家地边田头去割草,现在肯定是不行了,人家自己也有牲口要喂。

好在有牛骡在,它们自己就能给自己把口粮——青草拉回来,只需要吴叔赵大成他们找到合适的割草地,

山林中不少去处坡度太大、太陡了,牛车和骡车就不好拉东西,只能靠人背,这样的地方可不少,还有些地方是连牛车过的道都没有,也不能乱去,

所以赵大成他们出门去砍柴搂草都会带着背篓去,可能会遇上需要背一段路,牛车骡车才能拉的时候。

“啊...娘~,娘~!”

还想给赵大娘他们打打下手,手里才刚拎着白菜,屋里儿子就扯着嗓子开始喊了,听他喊得焦急,林兰华放下手里的东西,在水缸边随意洗了洗手,就往屋里走,

还没走到屋里,就看到赵沐景已经滚落床下,估摸是翻身又没有大人抵着才落下来了,小家伙也没有哭,怎么滚下来的就怎么躺在地上,身子别扭的压着他自己的手,就那么别扭的躺在地上,扯着嗓子叫娘亲,看到人来了,更是喊得委屈,

“娘~...娘~...”

幸好他们房间的床在小家伙摔第一次的时候,就换了一张矮的,不然赵沐景这会儿估计得哇哇大哭了,地上又是石板,头估计都给他磕一个大包,

林兰华快步走过去,弯腰将儿子抱起来,自己一屁股坐在床边,把儿子抱坐在怀里,单手扶着人,另外一只手给他一身都拍拍土,小家伙睡得迷迷糊糊,这会儿大脑也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呆呆的瞅着娘亲,

“哼嗯~...”

脑袋顶在娘亲的怀里,嘴里哼哼唧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林兰华抱着儿子坐了片刻,等他缓过来些,才给他穿衣服,穿好他的鞋子,牵着小家伙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