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到这里,心里一动。
青丹使。
昨天送信、昨夜试探义庄的人,未必是白玉使那种强者。
很可能就是青丹使。
如果任家镇有眼线,那人可能隐藏很深。
不是街边小混混,也不是明显邪修。
而是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
林凡继续看。
第四条。
若遇黑色丹纹纸人传讯,需注意附近三里内必有操控者。
纸人无法远程单独行走。
三里内。
林凡眼神微亮。
昨晚纸人入义庄。
操控者必在三里内。
他昨晚感应到东北方向邪气。
这条信息对上了。
九叔也看到了。
他看向林凡。
“你昨晚察觉到什么?”
林凡道:“东北方有邪气。”
九叔脸色一沉。
“怎么不说?”
林凡沉默了一下。
“师父让我休息。”
文才和秋生同时看向别处,强忍着没笑。
九叔脸色黑了下来。
“现在说。”
林凡道:“东北三处可疑。”
“香烛铺,废宅,小药房。”
“我想先查香烛铺。”
九叔皱眉。
“为什么?”
林凡道:“毒鼠和纸人都需要材料。”
“药房有丹毒来源,但纸人用料更可能来自香烛铺。”
“而且香烛铺平时接触符纸、纸扎,藏纸人最方便。”
九叔点头。
这个判断有道理。
秋生立刻道:“师父,我去查。”
文才也跟着开口。
“我也去。”
九叔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去可以。”
“但不许打草惊蛇。”
文才连忙点头。
“知道。”
秋生看向林凡。
“大师兄,你不去?”
林凡还没说话。
九叔先开口。
“他不去。”
林凡:“……”
秋生立刻闭嘴。
文才也不敢多问。
林凡心里无奈。
师父现在是真把他当伤员看。
不过这样也好。
他若亲自去,对方可能藏得更深。
文才和秋生去查,反而不容易引起警觉。
毕竟任家镇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平日里就喜欢到处跑。
林凡道:“你们不要进内屋。”
“只看三样东西。”
“第一,店里是否有新到的黑纸。”
“第二,老板手上有没有丹毒痕迹。”
“第三,后院有没有烧纸灰的味道。”
秋生认真点头。
“明白。”
文才有点紧张。
“大师兄,要是发现了呢?”
林凡看着他。
“不要抓人。”
“回来报信。”
文才松了口气。
“这个我会。”
九叔瞪他一眼。
“你最好会。”
香烛铺探查
半个时辰后。
文才和秋生去了镇上。
林凡留在义庄。
九叔在堂屋检查案卷。
两个茅山弟子没有立刻离开。
他们奉命协助九叔,一旦任家镇出现万丹会痕迹,就要传讯回去。
林凡坐在院中,手里拿着案卷摘录。
他反复看青丹使那一段。
青丹使擅伪装。
丹气轻。
能长期潜伏。
这类敌人最烦。
白玉使、黑炉使至少气息重。
一旦出手,林凡能感知。
青丹使不同。
他可能就是街边卖包子的,也可能是药铺学徒。
甚至可能是经常来义庄买符的人。
林凡心里快速整理任家镇的人。
东北香烛铺老板,姓黄。
五十多岁。
开店多年。
平时和义庄有来往。
九叔偶尔会在他那里买香烛纸钱。
小药房掌柜,姓吴。
两年前搬来任家镇。
医术一般,但常给穷人赊账。
废宅原本是陈家旧院。
陈家搬走后,空了许久。
最近有没有人住,林凡不清楚。
这三处都可疑。
香烛铺最方便藏纸人。
药房最方便藏丹毒。
废宅最方便藏人。
万丹会如果有脑子,不会把所有东西放在一处。
林凡越想越觉得,昨晚那人可能不是一个人。
至少有两处配合。
一个放毒鼠。
一个放纸人。
或者,一个引动,一个观察。
他皱了皱眉。
如果是这样,文才秋生只查香烛铺,可能会漏。
但现在不能急着铺开。
先抓一条线。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任婷婷来了。
她带着两个下人,手里提着食盒。
“九叔,林道长。”
九叔从堂屋出来。
“任小姐。”
林凡也起身。
“任小姐。”
任婷婷看见林凡脸色,眼中露出担心。
“听说林道长受伤了,我让人炖了些汤。”
林凡道:“多谢。”
九叔点头。
“有心了。”
任婷婷走进院中,低声问道:“是白柳集的事吗?”
林凡没有隐瞒太多。
“嗯。”
“已经解决。”
任婷婷松了口气。
可她很快又想起什么。
“昨晚任家镇东北那边,好像有些动静。”
林凡眼神一动。
“任小姐看见什么了?”
任婷婷道:“不是我看见。”
“是府里的护院巡夜时看到,有人从黄记香烛铺后巷出来。”
“那人穿着灰衣,走得很快。”
“护院以为是贼,跟了两步。”
“后来人进了陈家旧宅附近,就不见了。”
林凡心头一沉。
香烛铺。
废宅。
两处连上了。
“什么时候?”
“差不多子时后。”
时间也对。
就是纸人来义庄前后。
九叔脸色严肃起来。
“那人长什么样?”
任婷婷摇头。
“夜里看不清。”
“不过护院说,那人手里好像提着一个小竹筐。”
竹筐。
毒鼠?
或者纸人?
林凡心里快速判断。
“任小姐,这件事先不要对外说。”
任婷婷立刻点头。
“我明白。”
她不是普通大户小姐。
经历过任老太爷的事后,她对这种邪门事很谨慎。
林凡看向九叔。
“师父,文才秋生可能会撞上事。”
九叔也知道。
“我去。”
林凡道:“我也去。”
九叔看了他一眼。
林凡立刻补了一句。
“我不动手。”
“只看。”
九叔沉默片刻。
“跟在我身后。”
林凡点头。
他知道师父松口了。
两个茅山弟子也起身。
“九叔,我们也去。”
九叔道:“一人留守义庄,一人随行。”
两人应下。
任婷婷也不多留。
“那我先回去,让府里护院不要乱走。”
九叔点头。
“夜里多加灯,别让人单独出门。”
“好。”
任婷婷离开后。
九叔、林凡和一名茅山弟子前往镇上。
路上,林凡没有走快。
伤势还在。
他不能逞强。
可脑子一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