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太多。
林凡一条条拆开。
第一。
顾安不是陆怀青。
陆怀青是青丹主纸奴。
第二。
顾安当年确实困住了青丹主一缕丹识。
就在纸屋。
第三。
顾安不敢回茅山,因为同门有变。
这说明当年押送队里确实出事了。
甚至可能有人被青丹主控制。
第四。
顾安残魂在纸冢。
纸冢在青衣镇西三里。
第五。
不可唤名,不可写名,不可带雷入冢。
最后这一句最关键。
不可带雷入冢。
林凡皱眉。
青丹主惧雷。
按理说,雷法是克制他的。
可顾安却提醒不可带雷入纸冢。
为什么?
很快,林凡想明白。
纸冢里可能全是封咒纸。
若强雷入内,纸咒可能炸开。
顾安残魂也可能被雷打散。
纸冢不是邪巢。
是封存之地。
对这种地方,雷法太猛,反而坏事。
九叔也想到了。
“青丹主是想引你带雷去纸冢。”
林凡点头。
“嗯。”
青丹主知道他雷法强。
也知道他对青丹主有杀意。
若他亲自去青衣镇,看见纸冢,很可能会用雷法探路。
那就中计了。
顾安残魂会被毁。
青丹主被封的一缕丹识,也可能趁乱脱困。
所以他才改字引林凡。
这局很清楚了。
林凡眼神冷了下来。
青丹主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要杀他。
他是想借他之手,毁掉顾安留下的封印。
九叔沉声道:“传玄诚师伯。”
“纸冢不可用雷。”
林凡道:“也不可用符火。”
“用封咒纸开路。”
“不要喊顾安。”
“不要写顾安名字。”
“只称纸中前辈。”
九叔点头,立刻传讯。
玄诚道长回得很快。
“已知。”
“纸屋青灯已封。”
“青丹主丹识残气仍在灯内。”
“暂不破。”
“我准备带人去纸冢外围。”
林凡立刻皱眉。
“现在去?”
九叔也觉得不妥。
“天快黑了。”
玄诚道长那边沉默片刻。
“青灯已封,纸冢位置暴露。”
“若不去,青丹主可能先动。”
林凡理解。
这就是抢时间。
他们找到了纸冢。
青丹主肯定也知道。
如果等到明天,纸冢可能被毁。
但夜里去纸冢,风险很大。
林凡想了想,道:“可以去外围。”
“不要入冢。”
“先以封咒纸封四方。”
“等天亮再进。”
“若夜里纸冢有动静,不要回应。”
玄诚道长回道:“好。”
符光散去。
九叔看着林凡。
“你今晚不许再看卷宗。”
林凡刚想说话。
九叔又道:“也不许推演到天亮。”
林凡:“……”
他确实想继续推。
纸冢这个东西太关键。
顾安残魂在里面。
青丹主一缕丹识被封在纸屋青灯里。
陆怀青是纸奴。
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决定了青衣镇旧案能不能破。
但九叔说得对。
他现在不能熬。
连续几天耗神,伤虽然没加重,但也没彻底好。
如果继续硬撑,会拖慢恢复。
“弟子明白。”
九叔看着他。
“你最好真的明白。”
文才赶紧端药过来。
“大师兄,喝药。”
林凡看了一眼。
药碗比昨天更大。
九叔说加一碗,是真的加。
他默默接过。
一口喝下。
苦味压得舌根发麻。
秋生在旁边忍笑。
“大师兄,雷法进步,药量也进步。”
文才没忍住,噗了一声。
九叔看过去。
两人立刻安静。
林凡放下碗,面色平静。
心里却叹了口气。
这药喝得太频繁了。
他都快记住味了。
夜里。
林凡回房。
他没有看卷宗。
也没有提升功法。
只是闭眼休息。
可脑子里还是会浮现纸屋里的留字。
陆怀青非我。
陆怀青乃青丹主纸奴。
若这句是真的,陆怀青是关键敌人。
他掌握青阳纸坊。
也许就是他把卷宗纸做成青纸种。
他可能还掌握茅山部分卷宗流转。
顾安当年困住青丹主一缕丹识。
陆怀青则替青丹主把那一缕丹识救出来?
不。
如果已经救出来,青丹主不必引林凡。
说明那一缕丹识还被困着。
青丹主想要它。
为什么?
一缕丹识而已。
对普通人重要。
对青丹主这种能丹气转生的人,可能非常重要。
或许那一缕丹识里,有他的本源。
也可能有他的弱点。
顾安用二十年,把青丹主的一部分困在纸屋。
如果他们能拿到那缕丹识,就能反追青丹主。
林凡想到这里,心里微动。
这才是顾安留下的真正价值。
不是残魂。
不是母符图。
而是青丹主丹识。
但现在丹识还在纸屋青灯里。
不能破。
不能烧。
不能用雷。
要怎么取?
封咒纸。
顾安残稿里,应该还有没看透的部分。
林凡下意识想起身看卷宗。
刚动了一下,门外传来九叔的声音。
“睡觉。”
林凡动作停住。
“弟子只是翻身。”
门外安静了一瞬。
九叔道:“最好是。”
林凡无奈躺回去。
师父现在连他的呼吸变化都盯着。
想偷看卷宗,确实难。
他只能闭眼。
这一次,他睡得不深。
但没有梦咒。
也没有青丹主声音。
第二日天刚亮。
传讯符亮起。
九叔已经在堂屋。
林凡也醒了。
他走出房门时,九叔看了他一眼。
“睡了?”
林凡道:“睡了。”
文才小声道:“师父昨晚守了一夜,大师兄肯定没偷看。”
秋生道:“你少说两句。”
九叔展开传讯符。
玄诚道长声音传出。
“纸冢外围已封。”
“昨夜纸冢有三次异动。”
“我们未回应。”
“天亮后,纸冢安静。”
“但发现一件事。”
“纸冢外围有新脚印。”
林凡眼神一凝。
新脚印。
说明昨夜除了玄诚他们,还有人去了纸冢。
“什么脚印?”
玄诚道长回讯:“布鞋。”
“鞋底沾青纸浆。”
“疑似陆怀青。”
堂屋气氛一沉。
陆怀青出现了。
这个藏了二十年的青丹主纸奴,终于露面。
玄诚继续道:“脚印只到纸冢外。”
“没有进去。”
“他似乎在等。”
林凡立刻道:“他在等你们开冢。”
九叔点头,把话传过去。
片刻后,玄诚道长回道:“我也这么想。”
“所以暂不入冢。”
“但纸冢封印正在变弱。”
“若不入,最多撑到今晚。”
林凡皱眉。
又是逼时间。
青丹主这边很会卡。
不进,纸冢自己撑不住。
进,陆怀青可能在外等着捡便宜。
最稳的办法,是分两路。
一队入冢。
一队守外。
但入冢不能带雷,不能喊名,不能写名。
也不能动大火。
外面则要防陆怀青。
玄诚道长修为高,适合守外。
周元心细,可以入冢。
但周元是否懂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