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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睡前小故事情侣版 > 《蒲公英邮局》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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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坡的蒲公英丛里,藏着间绒绒的小邮局,屋顶是朵撑开的蒲公英伞,墙壁糊着晒干的花瓣,门是片卷起来的柳叶——这是蜜蜂嗡嗡的邮局,她寄的信会乘着风飞,信封上沾着花粉,连收信的小家伙都能闻出信里的甜。

嗡嗡的翅膀总裹着层金粉,后腿的花粉篮里装着待寄的信,信纸是用蓟草叶压的,轻薄得能透光,墨水是花蜜调的,红的是草莓蜜,黄的是向日葵蜜,写出来的字会慢慢渗进叶子里,永远擦不掉。她送过蚂蚁给蚯蚓的感谢信,字小得要凑到鼻尖才看清,信尾还沾着颗麦粒;递过蝴蝶给蜜蜂的聚会请柬,边缘剪得像翅膀,风一吹能扇动;最特别的是刺猬给月亮的信,用刺在叶面上扎出小孔,月光透过能拼出“晚安”的形状。

“嗡嗡,能寄片会发芽的信吗?”天刚蒙蒙亮,田鼠阿仓抱着颗饱满的麦种来了。他要给住在山谷那边的表哥送消息,说今年的麦子长得好,想请表哥来做客。嗡嗡从抽屉里翻出片湿润的苔衣,“把麦种嵌在苔衣里,再用苜蓿花蜜写地址,等表哥收到,麦种说不定已经冒出白芽了。”

她用触角沾着花蜜写字,“向阳坡田鼠阿仓寄给山谷表哥”,字迹弯弯曲曲,像田埂上的小路。阿仓蹲在旁边看,爪子里攥着块南瓜干,是给嗡嗡当茶点的。“风会把信吹偏吗?”他的胡须抖了抖。嗡嗡往信封里塞了片蒲公英绒毛:“绒毛会跟着太阳转,就像带着指南针呢。”

信装好时,像个小小的绿包裹,嗡嗡用蛛丝在封口系了个蝴蝶结。阿仓把信放进蒲公英伞做成的邮筒,邮筒立刻轻轻晃了晃,像在说“收到啦”。他临走时往邮局门口撒了把麦麸,“等明年,这里会长出小麦子,给你当新的信纸”,说完背着南瓜干一溜烟跑了,尾巴扫过蒲公英,带起的绒毛像群小伞兵。

太阳爬到坡顶时,嗡嗡正在整理信件。她把要寄往溪边的信放在东边的窗台,让晨风吹;把要寄往树林的信放在西边的篮子,等午后的风。忽然,片蓟草叶从篮子里滑出来,落在朵蒲公英上,立刻被绒毛托着打了个旋——是只小瓢虫在底下拱,想看看信里写了什么。

“这是青蛙给蝌蚪的信,”嗡嗡把叶子捡起来,上面用荷叶蜜画着小蝌蚪变青蛙的过程,“等你长出翅膀,也能给妈妈寄信呀。”小瓢虫的壳还没长全,红底的斑点淡淡的,他歪着头看嗡嗡贴邮票——邮票是片压平的三叶草,每片叶子都沾着不同的花粉。

刚把邮票贴好,青蛙呱呱就跳来了,后腿还沾着泥。“能再画个荷叶吗?”他指着信上的画,“小蝌蚪们总问荷叶什么时候长出来。”嗡嗡赶紧用莲蓬汁补画了片大荷叶,叶面上还画了只蹲在上面的小青蛙,“这样它们就知道,长大就能坐在荷叶上唱歌啦。”呱呱满意地跳走了,溅起的泥点落在邮局的花瓣墙上,倒像贴了几颗棕色的小纽扣。

“嗡嗡!嗡嗡!”中午的阳光把蒲公英晒得暖暖的,兔子跳跳拎着个树皮盒来了。她要给远方的奶奶寄包胡萝卜籽,可籽太细小,怕被风吹走。嗡嗡从柜子里拿出块蜂巢蜡,“把籽混在蜡里,捏成小丸子,风再大也吹不散,奶奶拿到手,放在土里一埋,蜡化了籽就发芽。”

她和跳跳一起捏蜡丸,跳跳的爪子软,捏出来的丸子圆滚滚的,嗡嗡就用触角在每个丸子上刻个小月牙——那是跳跳家的标记。“能在蜡里掺点苜蓿花吗?”跳跳往盒里撒了把紫色的花瓣,“奶奶喜欢闻花香。”嗡嗡笑着把花瓣揉碎拌进蜡里,蜡丸顿时染上淡淡的紫,像串小小的香芋糖。

蜡丸装进树皮盒时,嗡嗡在盒盖上贴了片向日葵花瓣当邮票,“这是最快的邮票,太阳一晒就飞得快。”跳跳把盒子放进邮筒,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片干菊花,“这是去年的菊花茶,奶奶说泡着喝能安神,你也喝点吧。”嗡嗡把菊花插进窗台的小瓶里,屋里立刻飘着淡淡的香。

下午的云像一样飘,嗡嗡坐在门口给信盖章。印章是块磨圆的鹅卵石,上面刻着朵小蜜蜂,蘸着松脂盖在信封上,又亮又牢固。忽然,只小蝴蝶扑棱棱落在邮筒上,翅膀破了个小口子,她的信掉在草丛里,是给蝴蝶姐姐的,说自己找到了一片开满花的草地。

嗡嗡赶紧拿来蜘蛛阿蛛送的蛛丝,小心地给小蝴蝶补翅膀。“信还能寄吗?”小蝴蝶的声音细细的,像被风吹得发颤。嗡嗡捡起信,信纸上的花蜜字被露水打湿了点,她就用阳光晒了晒,字又变得清清楚楚。“我帮你贴片最结实的邮票。”她选了片多肉植物的叶子,厚实得能挡住风雨,“这样信就能平平安安飞到姐姐手里。”

小蝴蝶捧着信飞走了,翅膀上的蛛丝在阳光下闪着银亮的光,像镶了圈小钻石。嗡嗡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邮筒周围的蒲公英都撑开了伞,像是在等她把信放上去,好带着它们去远方。

傍晚的霞光把向阳坡染成了橘红色,嗡嗡开始清点今天的回信。有蚂蚁寄来的,说蚯蚓收到信后,帮它们翻了更松的土;有蝌蚪寄来的,用尾巴蘸着泥水画了群小逗号,说看懂了青蛙妈妈的信;还有片特别的叶子,上面没有字,只有几颗晶莹的露珠,是住在山顶的露珠精灵寄来的,说谢谢她帮忙把问候带给了山下的花朵。

她把回信都夹进树皮做的邮册里,每一页都垫着不同的花瓣,玫瑰花瓣垫蝴蝶的信,蒲公英垫田鼠的信,这样翻开来就有不同的香味。嗡嗡打了个哈欠,把翅膀收在身体两侧,窗台的菊花茶还在慢慢飘着香。

远处的山谷传来风的声音,大概是阿仓的信飞到了,表哥说不定正捧着发芽的麦种笑呢;树林里的萤火虫亮起来了,像给青蛙的信照路,小蝌蚪们在水里看到月光拼出的“晚安”,应该已经甜甜地睡着了。

嗡嗡闭上眼睛时,觉得整个蒲公英邮局都在轻轻晃,像被风托着的小摇篮。屋顶的蒲公英伞在晚霞里轻轻转,像在数着还有多少封信没出发。明天,她要去收集新的花蜜做墨水,还要请蜘蛛阿蛛多纺点蛛丝,因为刺猬太太说,秋天快到了,她要给所有的朋友寄片枫叶信,告诉它们今年的栗子结得格外饱满。

风从向阳坡吹过,带着花粉的甜和泥土的香,像首软软的歌。邮筒里的最后一封信被风吹了出来,沾着的蒲公英绒毛立刻带着它飞起来,飞过小溪,飞过树林,飞向远方那个等待着的小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