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旦出了声,那下一次下一个就是他们。
这个世界,留不得任何侥幸。
“老何!”
“扶摇!别动!”真的,别动。
否则,他真的怕护不住这个小丫头,哪怕她的父亲同样小有能力,可那又如何?蜉蝣撼大树自掘死路罢了。
扶摇在这个圈子满打满算也有好几年了,不论是通过张父的门路还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交友还是极其广泛的。
可就拿今日的阵仗来说,扶摇的朋友在其中也只不过是小喽啰罢了。
“啊~”
“疼啊好疼啊!放了我放了我!!”
“杀了我!杀了我!!!”
“啊!!”
扶摇紧紧阖着眸子,她想要起身可身上按住自己的力道是十成十的,甚至旁边有几个朋友见状不好,同样不着痕迹的凑了过来,惨白着脸落下一只手。
就是因为拿扶摇当朋友,所以今晚她真的不能出头。
扶摇紧闭着的眸子有一滴泪落下,扶摇没办法!她没办法亲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是人可她也是神。
别的小打小闹她自然不会计较,可这是什么??这是在杀人!!这是在犯罪!这是在……找死!
双拳握紧,扶摇竭尽全力调动被此方小世界禁锢的力量,可是不对劲!
她一点都调动不起来,不应该啊。
明明前段时间召唤术法能可以的,为什么今天不行??
“剑来!”
扶摇在心中呼唤,没有反应。她的剑没来???
这里有问题!
“放了我!求求你们。”
电锯的嗡嗡声以及男人女人的嗤笑声混在一起,甚至压过已经半死不活身体并不完整的可怜人。
这一刻,仿佛地上的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即将下锅的鱼??即将上烤架的兔??即将被搭上房梁的破木头。
“混账!”
没了神力又如何,扶摇推开按住自己的无数只手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便朝着人群中央刺去。
“戕害人命,谁给你们的胆子!”
“轰——”
“轰——”
“轰——”
随着扶摇厉喝出声,四周开始出现无数水波纹一般的符号而后陡然坍塌。
“扶摇??扶摇??你怎么了??”
“快醒醒,睡着了??”
“齐夏??”
扶摇睁眼看到齐夏的那一瞬,整个人仿佛久旱逢甘露一般,将头埋进齐夏怀中低低抽泣着。
“怎么了??做噩梦了??嗯?”
齐夏只觉得自己心头被倏尔攥紧,他还从来没见过扶摇这样无力的时候,以往就算她没有工作被网络暴力,可仍旧心宽,今天是怎么了?
“扶摇??宝贝?怎么了嗯?”
“王舒,一会儿晚上的聚会退了吧,她这样应该也参加不了了。”
“嗯好。”
“等等……”
聚会?
扶摇抬眸狐疑的看向王舒,“是在咸阳路酒吧?和老何他们一起的那个?”
“对啊,您不是说今晚还有不少资方?您要去露个脸?”
“坏了!快走!”
没时间解释了,扶摇拽住齐夏的手腕冲出休息室,甚至就连王舒都被落在身后。
“王舒回家,别跟着。”
“怎么了??”
这样急切的扶摇,齐夏从来没见过,不对,上次在山省在他差一点就要死在九菊一派手中时,那时从天边撒下来的,同样也是扶摇这样急切的声音。
“齐夏听的到吗?”
“要出人命了。”
人命??
但凡接受过华夏教育,没有人会将一条人命当做草芥,甚至哪怕到了如今齐夏的手里同样沾满鲜血,可那些血全是黑的。
但今晚……不同了,对吗?
酒吧内,隔着玻璃看到包厢内的情景,扶摇舒了口气,还好!还好!
只来了几个小喽啰,真正的大佬还没到。
“喂王舒,给我找一下小乔的电话,我有要紧事,快。”
“对了,别透露姓名。”
“嗯?哦好。”
王舒听不太懂,可作为拿钱的下属,她知道什么时候不该打听太多。
【王舒:137****5685。】
“喂小乔你到哪了?门口??你先别下车!我是扶摇,你听我的先别下车径直离开。”
“前面不远处是万达,在三楼有一家西餐厅进去坐下。”
“戴好口罩做好防护,谁的电话消息都别回明白吗??”
“把位置关闭,手机关机听我的,一切都听我的。”
“……好。”
扶摇??那个最近崛起的流量花儿,她为什么和自己说这些?
小乔不明白,可仍旧开车着径直路过酒吧,他明知道如果将今晚的聚会和扶摇的这通奇奇怪怪电话相比,他此刻应该停下进入推杯换盏伏低做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脚边的刹车他无论如何都踩不下去。
只是一味地加速加速再加速,仿佛是在同自己的生命赛跑。
西餐厅。
小乔坐在靠边的位置,口罩帽子戴好沉默的久久的低头盯着桌上的二维码,直到二维码开始变得模糊。
“小乔。”
“扶摇??还有这位……你们好。”
“嗯,小乔你信我吗?一会儿让他带你离开,最近哦不对,在我联系你之前都不要出现。”
“为什么?”
小乔忍不住抬眸盯紧扶摇,眉头紧紧蹙起,他是演员,他的身上还背了不少代言以及待拍的电视剧,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消失一段时间的话,带来的后果是无法估量的。
“因为我在救你,因为如果今晚你进去了,等待你的……是没命。”
“当啷——”
关了机的手机此刻如同是一块儿板砖,掉落在地上声音沉闷。
“没……命?”
“信我小乔,今晚我会给你答案。”
扶摇最后看了眼小乔,仿佛透过他又一次陷入方才的梦魇之中,那样凄苦的惨叫声,那样惨烈的现场……
“齐夏我把他交给你。”
“放心,你……你自己能行吗?”
“嗯。”
离开万达的扶摇重新驱车来到酒吧包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何?好久不见啊。”
“王总???您可真是大忙人,我想约您好久了。”
“陈哥,我是扶摇啊,上次在海市咱们见过您还记得吗??”
角落,那一把崭新的电锯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