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殿，主殿内。
在得知袁洪的通臂猿猴真身不凡后，天妖皇便打起了袁洪的主意。
为此，他将白猿皇给叫了过来。
白猿皇心有所感，但不愿意相信这点，开始装傻充愣。
白猿皇缓缓道：
“祖庭之内，同族之间，亦会相互照应。”
这也算是白猿皇对天妖皇隐晦的提醒。
因为这句话，正是曾经的天妖皇所说。
当然，这句话要追溯到不知道多少年前。
正是当初的妖格魅力爆表的天妖皇，整肃了万妖界，建立了万妖祖庭。
如今的妖庭内部可竞争，但不可死斗的规矩也是由天妖皇定下的。
但白猿皇并不知道，
妖庭内的多位妖皇之死，其中就有天妖皇的手笔。
如今的天妖皇，为了突破这最后一层壁障，已然疯狂。
尤其是在借助祟气修行之后，
天妖皇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相互照应，自然不错...”
“但若是想成为真正的强者，需历经磨难，方能蜕变。”
“白猿，你身为猿族前辈，对这位后辈，可有何磨砺之策？”
“也好让吾看看，这通臂猿猴的成色，究竟如何。”
天妖皇确实对袁洪的通臂猿猴真身很感兴趣，但也得看看他的成色。
若是不如这具万壑石猿，
就没有必要白费功夫了。
见白猿皇一直不说话，
天妖皇顿了顿，语气中无喜无悲，
“或许在恰当的磨砺中，他能展现出更多血脉的奥秘。”
“若遇真正危及根本之险，你我暗中观察，亦可及时出手相助。”
“化险为夷的同时，或许能窥得些许突破界限的灵感...”
“你说呢，白猿？”
天妖皇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白猿皇心中着实有些无奈。
天妖皇对袁洪的通臂猿猴之身产生了兴趣，
而且绝非善意的兴趣！
所谓的磨砺、观察和相助...
都是幌子罢了，
真实目的极可能是想创造机会，深入探查，乃至谋夺袁洪的血脉肉身！
白猿皇心中寒意骤生。
白猿皇没有想过，天妖皇如今竟然打起了这样的主意...
今日敢打袁洪的主意，
之后天妖皇就敢打更多妖皇的主意...
白猿皇垂首的眼中满是悲愤，
天妖皇变了！
不再是那位妖格魅力强到爆表，爆表到他即便选择转世重修，
其他妖皇都愿意护他周全，直至他最终重新成帝的那一刻！
袁洪是他颇为看好的同族后辈。
或许能帮助妖庭更进一步，白猿皇无比相信这一点。
万妖祖庭不能没有天妖皇，
但不能只有天妖皇！
这就是白猿皇的想法。
曾经也是天妖皇的想法，
这也是当初天妖皇建立万妖祖庭时，对多位妖皇所说的话。
这也是妖皇殿内，有如此多妖皇的原因。
曾经的天妖皇有容人之量，
还会提携后辈，这是妖庭崛起的关键。
但白猿皇知道，
现在的天妖皇不一样了...
曾经的天妖皇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话语中更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面对天妖皇几乎不加掩饰的暗示，
与那无形的恐怖压力，
白猿皇不敢直接违逆。
他若是在这里违逆天妖皇，
死的就是他和袁洪两位了。
“陛下思虑周全。”
白猿皇垂首低眉，尽可能地维持冷静。
“磨砺后辈，确有必要。”
“老臣会仔细思量，看是否有合适的机会。“
“既能锻炼袁洪，又不至令其涉险过甚。”
“至于窥探血脉奥秘之事，通臂猿猴血脉玄奇，强行窥探恐遭反噬，还需从长计议，稳妥为上。”
他这话既未完全拒绝，也留下了回旋余地，
更委婉地为天妖皇提醒了风险。
天妖皇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眼。
“你且去斟酌吧。”
“记住一切，当以祖庭利益与猿族未来为重。”
天妖皇声音渐低，那股沉重的威压也随之缓缓退去。
白猿皇躬身应是，随后缓缓退出大殿。
直到走出殿门很远，白猿皇才感到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天妖皇那句话可不是好话。
那是拿猿族作为威胁！
天妖皇看似是万壑石猿，但实际上跟猿猴扯不上关系。
非要说的话那是石头。
白猿皇回头望了一眼殿门，苍老的眼中充满了凝重。
“麻烦大了。”
白猿皇所属的大殿内。
白猿皇盘坐于蒲团之上，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刻有简易山猿图案古玉。
那是很久以前，
他还未成皇，追随在万壑石猿身边身为一年轻妖将时，收到的第一份来自领袖的赠礼。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记忆带着岁月积淀的暖色，与如今冰冷的现实对比，
可谓是格外刺心。
那是一位真正拥有妖格魅力的皇者——曾经的万壑石猿。
万壑石猿建立妖庭，可不光靠的是力量。
他豪迈坦荡，胸怀如不坠之山般广阔。
面对弱小的妖族，他不吝指点，
面对有潜力的后辈，他倾力提携，甚至不惜分出自身部分地脉精华助其筑基，
白猿皇自己，便是受惠者之一。
若非当年万壑石猿赏识其灵性与忠诚，多次给予机会与资源，他未必能有今日之成就。
不止是他，如今妖皇殿中多位资历颇深的老牌妖皇，都曾或多或少受过万壑石猿的恩惠与影响。
这也是为何在万壑石猿对外宣布死亡，实则转世重修之时，所谓的少皇继任妖皇之位。
在万壑石猿虚弱之时，仍有包括白猿皇在内的数位元老竭力辅佐，护其周全。
他们保护的不只是万壑石猿，更是曾经的自己。
万壑石猿制定了妖皇殿，乃至整个万妖祖庭最初的秩序框架，
可竞争，以激发血性，
不可死斗，以存续元气。
这条规矩直接成就了如今的万妖祖庭。
这是天妖皇希望妖族整体强盛，而非在内耗中衰亡的智慧。
因此，白猿皇无比佩服天妖皇。
在他麾下，不同种族、派系的妖族能够为了共同的目标并肩作战，也能在规则内公平竞争。
那时的妖皇殿有争执，却充满向上的活力，
一众妖皇对万壑石猿是发自内心的敬服，
而非仅仅是畏惧其力量。
但，天妖皇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