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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武侠修真 > 重生杨过之神雕新章 > 第544章 行辕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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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一行秘密离开后的襄阳,此时却是另一番光景。

黄蓉一眼便看穿郭靖心中的不舍,当下轻咳一声,将话题引回眼前事务:“靖哥哥,”

“襄阳城内耳目众多,蒙古细作更是无孔不入,过儿四人北上燕京,事关重大,绝不能走漏半分风声。”

“为方便过儿隐藏行踪,尚有诸多事宜要安排妥当。

郭靖闻言,神色一正,“蓉儿说得极是。”

“若是被蒙古探子察觉,必定横生枝节。”

“依我之见,咱们不妨向外散播消息,就说过儿与龙姑娘激战姆拉克,身负内伤,需在郭府闭关休养,不见外客。”

黄药师抚掌笑道:“靖儿这一手虚虚实实使得妙!”

“如此一来,既能瞒过蒙古细作,又能婉拒那些前来拜访的江湖好汉,省却无数口舌麻烦。”

“又可保杨兄弟一行一路平安。”

黄蓉嫣然一笑:“我这便让鲁帮主去安排,令丐帮弟子严守郭府四周。”

“另外,让丐帮弟子散布消息,务必让‘过儿闭关养伤’一事传遍襄阳。”

当下便有丐帮弟子领命而去。

不消一个时辰,杨过斩杀姆拉克却身负重伤,在郭府闭关不出的消息便传遍了襄阳城。

果不其然,消息传开不久,郭府门外便陆续赶来无数江湖好汉。

有三山五岳的绿林豪杰,有行侠仗义的武林门派弟子,更有襄阳百姓,想要登门拜谢杨过。

鲁有脚亲自守在府门之外,以郭大侠已安排杨教主在密室闭关休养,不得打扰为由婉拒众人。

黄蓉听着府外动静,心想只要能瞒过这一段时日,过儿一行便能顺利抵达燕京。

便在此时,鲁有脚快步走入大厅,“黄帮主,明教骑部并百草仙等人已押送公孙止与嘎曲启程返回光明顶。”

“临行前,将备骑部用的三百匹良马尽数赠予吕大人,以供襄阳守军使用。”

郭府之内,众人见明教行事利落,心系家国,心中皆是敬佩。

黄药师捻须笑道:“杨兄弟年纪轻轻,便能统领明教这般庞然大物,麾下号令严明,当真难得!”

郭靖亦点头道:“明教此前倾力相助,此番又赠送战马,实乃襄阳之幸,百姓之幸。”

就在众人说话间,府外传来下人通报:“老爷,钦差贾大人派人前来,说是今晚在钦差行辕设宴,特来请老爷与夫人赴宴。”

黄蓉眉头微挑:“贾似道要设宴?”

“想来是他襄阳之事已了,打算启程返京,这是临行前的辞别宴。”

郭靖沉吟道:“贾大人身为朝廷钦差,镇守襄阳多日,如今要返京复命,咱们理应赴宴相送。”

黄蓉点头:“靖哥哥说得是。”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暮色笼罩襄阳城。

钦差行辕之内,灯火通明,宴席早已备好。

贾似道身着绯色官袍,头戴乌纱,早已在厅中等候。

赵葵一身武将官服,神情沉稳,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沧桑。

吕文德一身戎装,脸上的笑容尚未散去。

三百匹良驹入列,原本单薄襄阳城骑兵,瞬间多了几分锐气。

今日在教场看着一匹匹神骏异常的战马,他便笑得合不拢嘴。

吕文焕面容与吕文德有几分相似,神情略显内敛,站在兄长身侧。

见郭靖黄蓉到来,四人连忙起身相迎。

“郭大侠,黄帮主,二位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贾似道满脸堆笑,语气热情。

“贾大人客气了。”

郭靖拱手回礼,“听闻贾大人即将返京复命,我与内子特来为贾大人送行。”

众人一番寒暄,依次落座。

贾似道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诸位,本官奉旨前来襄阳公干。”

“多亏诸位鼎力相助,本官在此,敬诸位一杯!”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起身回敬,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渐渐热烈。

贾似道望着郭靖,感慨道:“郭大侠,”

“此番襄阳之行,本官可是大开眼界啊。”

“那两大妖人凶焰滔天,本官原以为此番必死无疑。”

“不想二贼被诸位大侠联手诛杀,当真是大快人心!”

郭靖摆手道:“贾大人过誉了。”

“若非过儿夫妇施展神功,我等也难轻易取胜。”

贾似道连连点头,“杨教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日后必成我大宋之臂助。”

郭靖淡淡一笑:“我等虽是江湖草莽,但襄助朝廷抵御外侮,亦是分内之事。”

贾似道笑意不减,“郭大侠为国为民,真乃当世大侠,本官佩服至极!”

郭靖摆了摆手:“贾大人过奖了,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黄蓉嫣然一笑,接过话头:“贾大人,此番英雄大会能顺利诛杀妖人,全赖诸位齐心协力,江湖豪杰奋勇杀敌。”

“绝非一人之功!”

贾似道连连点头,又看向吕文德,“吕将军,今日本官听闻,明教将三百匹良驹赠予将军,充实襄阳守军骑兵,此事当真?”

吕文德闻言,脸上露出喜色,端起酒杯道:“回大人,确有此事!”

“那三百匹战马皆是难得的良驹!”

“有了这些战马,我襄阳守军的骑兵战力,必定大增!”

“杨教主当真是深明大义,心系家国啊!”

赵葵亦点头道:“明教此番举动,令人敬佩。”

“江湖势力能如此倾力相助朝廷守军,实乃大宋之福。”

“本官回京后定当如实上奏,为明教请封。”

贾似道放下酒杯,轻轻叹息一声,神色间感慨万千。

吕文德问道:“贾大人何故叹气?”

贾似道目光微沉,“说起明教赠马一事,本官心中是感慨万千啊!”

“明教好大的手笔啊!”

“三百匹上等战马,便是朝廷也拿不出来。”

“本官听闻西域良种,一匹便是价值千金。”

“这三百匹马,便是三十万两白银!”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三十万两白银,这可不是小数目。

“想我大宋幅员辽阔,子民亿万,却要靠江湖门派赠送战马,才能补足守军骑兵短板,说来实在是令人唏嘘。”

他这话一出,席间气氛顿时一沉,原本热烈的氛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目光转向赵葵:“赵大人,你今日下午在驿馆外所言,本官思来想去,颇觉有理。”

赵葵一怔:“贾大人指的是?”

贾似道缓缓道:“你说我大宋屡次北伐失败,皆因不产战马。”

“若能通过明教补足战马,重新建立一支成规模的骑兵,将来面对蒙古南侵,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赵葵点头道:“正是此意。”

贾似道叹了口气:“本官当时虽觉此言有理,可细想之下,却又觉得难如登天。”

吕文焕问道:“贾大人何出此言?”

贾似道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诸位可知,我大宋为何不产战马?”

众人一怔,皆未答话。

贾似道自问自答:“只因大宋疆域,多为水网密布之地,适宜农耕,却不适宜牧马。”

“产马之地,皆在北方草原,如今尽数落入蒙古之手。”

“这三百匹马,够做什么?”

“只需一场大战,战马便会死伤殆尽,一切又会回到原状。”

“若想建立一支成规模的骑兵,少说也要万匹战马。”

“可这万匹战马,要从何处来?”

“难道让明教年年赠送不成?”

“依本官看,便是明教倾尽全教之力,也拿不出这许多马来。”

赵葵沉吟道:“贾大人所言极是。”

“没有骑兵,我大宋便只能被动挨打。”

“蒙古骑兵来去如风,今日攻此城,明日掠彼地,我大宋步卒只能疲于奔命,处处设防,处处薄弱。”

吕文德瓮声道:“赵大人,吕某守城十余年,最清楚这其中的苦处。”

“蒙古骑兵每次南下,皆是数万骑一齐杀来。”

“守军只能依托城墙固守,根本不敢出城野战。”

“是以能守住襄阳便是大功一件,莫要想什么出城杀敌、收复失地的美事。”

吕文焕点头附和:“兄长说得是。”

“以步卒对抗骑兵,毫无胜算。”

“便是当初的岳家军,也只能在特定地形克制骑兵。”

赵葵叹了口气:“二位将军所言,赵某岂能不知?”

“只是每每想起靖康之耻,想起二帝被掳,想起中原沦陷,赵某恨不得立刻提兵北伐,收复河山!”

他握紧酒杯,指节发白:“可国朝每次提兵北上,皆是惨败而归。”

“究其原因,便是没有骑兵!”

“步卒行军缓慢,粮草补给困难,而蒙古骑兵来去如风,屡屡断我粮道,袭我后路。”

“待我大军疲惫不堪时,再以主力正面决战,每每大获全胜。”

“赵某曾无数次想过,若我大宋有一支能与蒙古骑兵正面抗衡的骑兵,何至于此!”

贾似道苦笑摇头:“赵大人,本官理解你的心情。可现实如此,徒呼奈何。”

他顿了顿,继续道:“北伐需要钱粮,需要战马,需要精兵强将。”

“可朝廷每年岁入有限,既要养官,又要养兵,还要应对水旱灾害,处处都要用钱。”

“打造一支骑兵,耗费巨大。一匹战马,价值千金;一套骑兵装备,又得耗费百贯。”

“再加上骑兵的训练、粮草、俸禄,每年耗费不知凡几。”

“朝廷哪里有这许多银钱?”

吕文焕放下酒杯,接过贾似道的话头,轻叹道:“贾大人所言极是。”

“我大宋南人,自幼生长于水乡泽国,擅舟船,熟水战,可偏偏少产良马,不通骑射。”

“北方草原,自幼生长在马背上,三岁习骑射,成年便征战四方,骑兵之强,天下无敌。”

“大宋以步兵为主,仅凭血肉之躯,在平原旷野之上对抗蒙古铁骑,无异于以卵击石。”

“北伐之野望,当真是难如登天啊!”

吕文焕常年驻守襄阳,与蒙古大军多次交战,深知蒙古骑兵的恐怖。

贾似道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吕将军所言,正是本官心中所想。”

“大宋水师天下第一,境内江河湖海纵横,蒙古人望尘莫及。”

“可一旦到了陆地平原,我大宋步兵便成了蒙古骑兵的靶子。”

“纵观大宋历次北伐,无一不是败于骑兵之下,究其根本,便是大宋无强大骑兵,无足够良马。”

赵葵听到这里,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大宋历次北伐失败,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大宋骑兵孱弱,先天不足!”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声音铿锵:“若是我大宋能有足够良马,以大宋将士之勇猛,未必不能与蒙古铁骑一战!”

“将来蒙古大军南下,大宋外有骑兵抗衡,内有步兵固守,更兼有水师支援,攻守兼备,何愁守不住江山?”

“若是明教能长期与朝廷合作,为朝廷提供战马,不出三年,朝廷便能拥有一支精锐骑兵!”

“到那时,别说固守襄阳,便是北伐中原,收复失地,也并非痴心妄想!”

赵葵一生致力于北伐抗蒙,心中始终怀揣着收复故土的梦想,此刻更是言辞恳切。

吕文德闻言,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无奈,“赵大人一腔热血,令人敬佩,可恕末将直言,赵大人所想,终究太过理想化了。”

“朝廷如今是什么光景,诸位心中都清楚。”

“重文轻武,朝政腐败,官员勾心斗角,克扣军饷,不修军武,早已不是一日两日。”

“我等在前线浴血奋战,后方朝廷却争权夺利,连军粮军饷都时常拖欠,更别说拨出银两购买战马、训练骑兵了。”

“眼下我等能凭借襄阳城池之险,据城坚守,已是难得。”

“若是想要更进一步,建立骑兵,北伐中原,无异于痴心妄想!”

“蒙古人势大,朝廷腐朽,内忧外患之下,能守住眼前这方寸之地,保住襄阳百姓,便已是谢天谢地了。”

吕文德久在官场,深知朝廷内幕,他这番话,虽残酷,却道出了大宋如今最真实的处境。

他一生镇守边疆,见惯了朝廷的昏庸与无奈,早已没了年轻时的锐气,只剩下消极防御的认命。

郭靖皱眉道:“吕将军慎言。”

吕文德悻悻闭嘴。

贾似道叹道:“吕将军莫怪本官说话难听。”

“朝廷确有朝廷的难处。襄阳是重镇,可大宋不止襄阳一个重镇。”

“淮西、淮东、川蜀,处处都要驻军,处处都要花钱。”

“朝廷也是拆东墙补西墙,勉力维持。”

赵葵摇头道:“贾大人,赵某不是针对你。”

“只是这朝廷上下,但知守成,不知进取。”

“总想着花钱买平安,年年给蒙古送岁币,送丝绸,送茶叶。”

“殊不知蒙古人胃口越来越大,今日要岁币,明日要土地,后日便要咱们的命!”

贾似道苦笑:“赵大人,你说的这些,本官岂能不知?”

“可又能如何?”

吕文焕忽然道:“贾相公,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贾似道看了他一眼:“吕将军但说无妨。”

吕文焕缓缓道:“下官以为,朝廷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有战马,也不是没有钱粮,而是没有决心。”

“决心?”贾似道眉头一挑。

吕文焕点头道:“不错,决心。”

“朝廷上下,但知苟安,不知进取。”

“总觉得能守住现有疆土便好,从不想着收复失地。”

“今日丢一城,明日丢一州,后日丢一路。”

“长此以往,大宋疆土只会越来越少,最终被蒙古蚕食殆尽。”

“而下官观蒙古,却是野心勃勃,志在天下。”

“他们今日攻襄阳,明日攻川蜀,后日便要渡过长江,直取临安。”

“咱们若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迟早会被蒙古人所灭!”

吕文焕一番话,说得众人神色凝重。

贾似道沉默良久,缓缓道:“吕将军,你说的这些,本官又何尝不知?只是......”

“只是诸位想过没有,明教终究是江湖门派,并非朝廷直属,依靠明教购买战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江湖门派与朝廷合作,历来便忌讳颇多,朝廷不会放心将战马供给这般重要的事务,交由一个江湖门派掌控。”

贾似道看得比谁都透彻。

明教赠马,不过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

一时间,钦差行辕的宴席之上,陷入一片死寂。

赵葵忽然道:“贾大人,赵某有一事相求。”

贾似道一怔:“赵大人请讲。”

赵葵道:“赵某回京后,打算上书朝廷,请求加强襄阳防务,并请朝廷拨专款,由明教协助,购买战马,训练骑兵。届时还请贾大人在朝中多多美言。”

贾似道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赵大人放心,若你真上书,本官定当全力支持。”

赵葵大喜,起身拱手道:“多谢贾大人!”

贾似道摆摆手:“赵大人不必多礼。”

“本官虽不赞成北伐,但也绝不愿看到襄阳陷落。若能加强襄阳防务,本官求之不得。”

吕文德忽然道:“贾大人,吕某有一事不明。”

贾似道:“吕将军请讲。”

吕文德道:“贾大人方才说,南人擅舟船,却不通骑射,北伐之望难如登天。”

“吕某不明白,贾大人为何对前景如此悲观?莫非大人以为,我大宋终将被蒙古所灭?”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这话问得太直白,太尖锐,简直是在质问贾似道是否对大宋失去信心。

贾似道脸色微变,随即恢复正常。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缓缓放下,目光扫过众人。

“吕将军,你这话问得好。本官不妨直言相告。”

他顿了顿,缓缓道:“本官确实不看好大宋的前景。”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谁也没想到贾似道会如此直白。

郭靖眉头紧皱,想要开口,却被黄蓉轻轻按住。

贾似道继续道:“诸位莫急,且听本官把话说完。”

“本朝有太多太多的弊病,官场腐败,军备废弛,民不聊生。”

“本官能看到这些,可又能如何?”

“本官纵有天大的本事,可仅凭一人之力也扭转不了乾坤啊!”

赵葵脸色铁青,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吕文德瓮声道:“贾大人,你这话吕某不爱听。我襄阳守军,可不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贾似道摆手道:“吕将军莫急,襄阳守军,确实是我大宋少有的精锐。”

“可却不过三万余人。”

“忽必烈麾下便有十万精兵,更不用说其他诸王的军队。”

“襄阳能守一时,能守一世吗?”

“蒙古人可以源源不断地派兵来攻,而我大宋,却只有这一支精锐。”

“一旦襄阳守军消耗殆尽,大宋还有何兵可守?”

贾似道一番话,说得吕文德哑口无言。

四人观点各不相同,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无奈。

可无论是雄心勃勃的赵葵,还是消极防御的吕文德,亦或是精明通透的贾似道、身经百战的吕文焕。

四人的眉宇之间,都充满了对大宋前景的悲观。

灯火摇曳,映着四人沉重的面容,满桌珍馐美味,此刻却味同嚼蜡。

郭靖坐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

他听着四人的对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生坚守襄阳,可他也清楚,仅凭他一人之力,仅凭江湖豪杰的一腔热血,终究难以扭转乾坤。

朝廷的腐朽,军力的孱弱,蒙古的强大,如同三座大山,压得大宋喘不过气,也压得他心中沉甸甸的。

黄蓉轻轻握住郭靖的手,眼神温柔,却也带着一丝无奈。

她聪慧绝顶,早已看透大宋的结局,可她不能说,只能陪着郭靖,坚守着这座孤城,坚守着心中的道义。

赵葵端起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却压不住心中的悲凉:“难道我大宋,真的就只能坐以待毙,等着国破家亡吗?”

贾似道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本官虽不看好大宋的前景,但本官从未想过放弃。”

“本官会尽自己所能,为大宋争取时间,争取机会。”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郭靖站起身,拱手道:“贾大人高义,郭某佩服!”

贾似道摆摆手:“郭大侠不必如此,本官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

“倒是郭大侠,十数年如一日,坚守襄阳,抵御外侮,才是真正的高义,才是真正的英雄。”

郭靖摇头道:“郭某不过是粗人一个,贾大人在朝中周旋,才是真正的难事。”

贾似道苦笑:“周旋?亦不过是苟且偷安罢了。”

“诸位,你我立场不同,看法不同,争论几句,再正常不过。”

吕文德瓮声道:“贾相公,吕某是个粗人,方才说话没轻没重,贾相公莫怪。”

贾似道笑道:“吕将军快人快语,本官喜欢还来不及,怎会怪罪?”

众人相视一笑,气氛缓和了许多。

黄蓉忽然道:“贾大人,小女子有一事请教。”

贾似道:“郭夫人请讲。”

黄蓉道:“大人方才说,不看好大宋的前景。那小女子想问,在大人看来,大宋可有翻盘的希望?”

贾似道沉吟片刻,缓缓道:“希望?”

“自然是有的,只是这希望,渺茫得很。”

赵葵急道:“贾相公请明言。”

贾似道脸色一正:“大宋若想翻盘,需得满足三个条件。”

众人竖起耳朵。

贾似道缓缓道:“第一,朝廷上下同心协力,共赴国难。”

“若还是像现在这般,文武相斗,将相不和,那便什么也做不成。”

“第二,必须改革军制,训练新军,打造精锐之师。”

“可这需要大量的钱粮,需要大量的时间,更需要大量的优秀将领。”

“第三,必须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只有整合所有力量,才能对抗蒙古这个庞然大物。”

贾似道说完,叹了口气:“这三个条件,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还有,蒙古人会给大宋这个时间吗?”

众人闻言,皆沉默了。

贾似道说得对,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难如登天。

还有,蒙古人会给他们时间吗?

行辕之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与窗外呼啸的寒风声。

贾似道缓缓闭上双眼,轻声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我等唯有尽自己所能,至于结局如何,便交由上天定夺了。”

吕文德长叹一声,不再言语,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吕文焕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迷茫,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这场宴席,最终在一片沉重与悲观中散去。

郭靖与黄蓉走出钦差行辕,夜色深沉,寒风拂过,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靖哥哥,你在想什么?” 黄蓉轻声问。

郭靖望着襄阳城高大的城墙,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在想,无论前途多么艰难,无论大宋前景多么悲观,我都会坚守襄阳,与城共存亡。”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便绝不会让蒙古人踏入襄阳半步!”

黄蓉轻轻点头,依偎在郭靖身侧:“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