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罗伊传授口诀的空档,公孙清走上前来,“教主,属下派了二十人与郭姑娘一道前去登封。”
“陈刚那边,真的不用我们出手?”
杨过摇了摇头:“不必。”
“郭芙与武家兄弟虽然年轻,可耶律齐却是个心思缜密之人。”
“有他在一旁看着,应该出不了乱子。”
“更何况,还有张一氓和韩无垢在暗中盯着。”
杨过微一迟疑,将目光落在一脸认真的周伯通身上,“为保险起见。”
“等罗伊传授过后,再让周伯通前去登封相助吧!”
公孙清点了点头,“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报。”
杨过看向他:“什么事?”
公孙清道:“九死生、聋哑头陀与陈风几人,已先一步前往燕京。”
“属下估算着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杨过眉头一挑:“哦?陈兄也去了燕京?”
公孙清道:“是的,陈风执意前往。”
“属下便让他与九死生几人同行,先去燕京打前站。”
杨过点了点头,赞道:“公孙右使考虑周全。”
他顿了顿,问道:“燕京城内,可有咱们的据点?”
公孙清道:“有。长风镖局便是咱们明教的据点。”
“长风镖局?”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可是燕长风的那个长风镖局?”
公孙清解释道:“正是,长风镖局是燕散人麾下的产业。”
“前些日子燕散人已将镖局业务拓展到了燕京。”
杨过恍然:“原来如此。”
“想不到燕兄弟在商贾一途竟如此了得!”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公孙清也笑了:“是啊,有长风镖局在燕京做内应,咱们行事就方便多了。”
杨过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却见鸠罗什凑了上来。
“杨居士,贫僧观你似乎并不担心蒙古人会对少林不利?”
杨过点头:“不错。”
鸠罗什眼睛一亮:“为何?”
杨过瞥了一眼鸠罗什,心想这和尚确实只适合做朋友。
跟着自己来中原已有数年,居然还对外间情形如此陌生。
甚至不如罗伊一个波斯人看的通透。
想来他真的只适合藏身庙中,过着钻研佛法,研习武艺,衣食无忧的生活。
若是让他在江湖行走,只怕还会落得先前那般食不果腹的境地。
“大和尚,蒙古人从上而下都热衷礼佛,对佛门僧侣非常敬重。”
“即便蒙古大军登上少林,也不会对僧人出手!”
鸠罗什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感叹一声,“原来如此!”
“贫僧先前还好奇杨居士为何会走的这般干脆呢!”
“走?”
周伯通并未听得完整,只以为杨过一行即将启程,慌忙凑到近前。
“带上我呗!我跟你一起走!”
杨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周大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周伯通一愣:“什么事?”
杨过便将郭芙四人前去登封城对付陈刚的事说了出来。
“那陈刚虽然武功不算太高,可他毕竟是丐帮分舵舵主,手底下有不少人。”
“郭姑娘他们四个虽然武功不弱,可毕竟年轻,我怕他们应付不来。”
“周大哥武功高强,若是能去登封城暗中照应,我便放心了。”
周伯通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那几个小娃娃对付一个舵主,能有什么危险?”
“再说了,你不是让张一氓和韩无垢跟着了吗?”
“有他们两个在,还不够?”
杨过摇了摇头:“郭姑娘是郭靖的女儿,耶律齐是周大哥的弟子,武家兄弟也是郭靖的徒弟。”
“以郭姑娘的脾气,一旦犯起浑来,若是没有长辈镇出面住她,难免不会生出事端来!”
“要是他们有个闪失,咱们都不好交代。”
杨过这话其实冲着瑛姑说的。
毕竟若无瑛姑在侧看护,以周伯通的性子,只怕会将登封城闹个天翻地覆。
而自己此行燕京,不可能将周伯通这不安分的人带在身边。
燕京是忽必烈经营许久的老巢,在城内行事可容不得有半分疏忽!
周伯通一听“弟子”二字,顿时瞪大了眼睛。
“等等!你说耶律齐是我的弟子?”
杨过点头:“不错。耶律齐的师父,不就是周大哥你吗?”
“我收的那个弟子,不是叫赵逸尘吗?”
周伯通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确实还有耶律齐这个徒弟。
“哎呀,你要是不说,我都快忘了!”
杨过笑道:“周大哥,你想想,耶律齐是你徒弟,郭芙是你把兄弟郭靖的女儿。”
“他们两个去冒险,你这个做师父和长辈的,能不去照应吗?”
周伯通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嘟囔道:“这……这……”
杨过趁热打铁:“周大哥,你若是不去,将来见了郭靖与黄蓉,你要如何向他们交代?”
周伯通一想到黄蓉那张脸,顿时打了个寒颤。
“好嘛,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他转身看向瑛姑:“瑛姑,本来想带你一起去燕京见识一番。”
“现在......怕是要你跟我一起去帮我那不成器的徒弟了!”
瑛姑淡淡地点了点头。
杨过见周伯通答应,心中松了一口气。
有周伯通出马,郭芙四人的安全便又多了一层保障。
“周大哥,到了登封城,你们只在暗中照应,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杨过叮嘱道,“咱们得给他们历练的机会。”
周伯通点头:“明白明白!”
杨过又看向清灵子:“清灵子,你如何打算?”
清灵子双手合十:“贫道想跟杨教主北上。”
杨过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一切安排妥当,众人便分道扬镳。
......
此时,郭芙一行正快速赶往登封。
武敦儒和武修文一人一边,护在郭芙和耶律齐身旁,二十名明教好手跟在四人身后。
郭芙一想到自己从杨过手中要来了这扬名的机会,嘴角都咧开了花。
她压住心中的得意,看向身边的耶律齐,“齐哥,你说咱们到了登封城,该从哪里入手?”
耶律齐想了想,“杨教主之前说,让咱们先与张一氓取得联系,摸清情况再动手。”
“那陈刚既然已经派人去向蒙古大军报信,说明他已经有了防备。”
“咱们贸然动手,恐怕会打草惊蛇。”
郭芙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咱们就先找到张一氓,听听他的意见。”
武敦儒插嘴道:“芙妹,你说那陈刚会不会已经跑了?”
郭芙摇头:“应该不会。”
“他既然派人去向蒙古大军报信,说明他还想借助蒙古人的力量翻盘。”
“若是跑了,不就前功尽弃了?”
武修文附和道:“芙妹说得对。”
“陈刚若是要跑,只怕他发现情况不对时就跑了。”
“现在他肯定还在登封城,等着蒙古人会有好消息给他呢!”
郭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
“我虽然武功不如你们,可论起这些事,我还是懂一些的。”
耶律齐忍不住笑了:“是是是,芙妹最聪明了。”
郭芙瞪了他一眼:“齐哥,你也笑我!”
耶律齐连忙收敛笑容:“不敢不敢。”
“不过,陈刚能做到分舵舵主,必定有过人之处。”
“咱们不能轻敌。”
武敦儒点头附和:“耶律兄说得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武修文却有些不以为然:“一个分舵舵主,能有多大本事?”
“咱们四个联手,还怕拿不下他?”
郭芙瞪了他一眼:“小武,你忘了方才在少林寺的教训了?”
“若不是杨大哥出手相救,你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一众明教好手,听着郭芙说起武修文的惨状,不由哄堂大笑。
他们可是亲眼见着武修文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武修文听着笑声,当即脸色一红,讪讪道:“我……我那不是中了毒嘛。”
郭芙换上一副沉稳的姿态,冷哼一声:“中了毒也是你自己大意。”
“咱们行走江湖,处处都要小心。”
“不能因为对手看起来不强,就掉以轻心。”
武修文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点头称是。
耶律齐看着郭芙,眼中满是欣慰。
以前她哪里会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