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武侠修真 > 重生杨过之神雕新章 > 第613章 连环变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钓鱼城的城门刚刚合拢,杨过一行人便踏上城头石阶。

而守城的士卒纷纷侧目打量着这一行人。

方才杨过带七八个人走进蒙古大营,最后又全须全尾地走了出来。

这在他们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杨教主,您可算回来了!”

城门校尉快步迎上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方才你进了蒙古人的营盘,咱们在城头瞧着,那心都悬到嗓子眼儿了。”

他身后几名士卒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那汪德臣凶名在外,咱们都……”

杨过看着这群士卒脸上藏不住的后怕与好奇,不由笑着摆了摆手,“汪德臣也是人,又不是三头六臂的妖怪。”

“他不过是个先锋大将,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规矩他也不敢坏,否则蒙古大汗的脸面要往哪儿搁?”

那校尉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却还是咧嘴笑了,“杨教主说的是!咱们胆小,光想着那蒙古人凶悍,忘了他们也要脸。”

杨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守在城头上,日日与蒙古人对阵,才是真正拿命在拼的人。我不过是跑了一趟腿罢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周围的士卒眼中都泛起了光。

就在这时,城楼方向传来脚步声。

王坚大步走出,朝杨过抱拳道:“杨教主,大帅备了热茶,请您过去细说。”

城楼内,余阶正坐在案前,凝视面前的舆图。

“这么快就回来了?”

余阶抬眼看向杨过,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本帅还以为你少不得要在汪德臣的帐中周旋一番呢!”

杨过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余阶递来的热茶饮了一口,“汪德臣很谨慎,但东西他收了,信他也收了。”

“他可有说要如何处置?”

“他说了不算。”

杨过放下茶碗,“东西是送给蒙哥的,他一个先锋大将,没有资格处置。”

“但我看他应该也知道箱子里装的不会是什么好物件。”

余阶微微颔首,“那你觉得,他会不会把东西扣下?”

杨过摇头,“不会。”

“扣下箱子,就等于替大汗做主拒了宋国的‘敬意’。”

“何况,那信写的是‘蒙古大汗亲启’,他若敢私自扣下,日后蒙哥问起,他便是欺君之罪。”

“这种事他担不起责任。”

“说得好。”余阶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杨过点头,“接下来,就要看蒙哥会不会被那箱子与书信激怒了。”

余阶沉默了一瞬,缓缓道:“你那些字句写得太狠,换做常人看了,恐怕当场就要掀桌子。”

“掀桌子正好。”杨过嘴角微挑,“他要是不怒,反倒不好办了。”

余阶沉默了片刻,将茶碗里的残茶一饮而尽,“如今鱼饵算是已经抛下去了。”

“就看蒙哥这条鱼,肯不肯咬了。”杨过应道。

“按说,东西今夜或明早便能送到蒙哥手中。以他的性子,最迟明日午后,便该要有动静了。”

余阶的目光望向杨过,“那你觉得,他会上钩吗?”

“他会的。”杨过说,“因为他是蒙哥。”

余阶等了片刻,见他没有下文,便自己接上了后半句:“因为他是御驾亲征的蒙古大汗,丢不起这个脸面。”

“正是。”

杨过转回头来,“若换作忽必烈,或许还能忍得住这口气。”

“他会先稳住军心,再派人详查虚实,而后徐徐图之。”

“但蒙哥不同,自他登上汗位以来从未败过,连年征伐所向披靡。”

“已他此时的心态,必然是容不得半点侮辱,更何况是将他比作妇人。”

余阶点头,“所以这封信与衣裳,便是咱们钓他上钩的最佳饵料。”

“饵已下。”杨过点头,“剩下的,便是等。”

余阶沉吟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想不到本帅跟江湖人物联手,竟能算计到一位蒙古大汗。”

“大帅是统帅之才,杨某是江湖浪客。”

杨过笑了笑,“可咱们却目的一致,都想让这座城活下来。”

余阶哈哈笑了一声,随即又收敛了笑意,“不过,有一件事本帅得提醒你。”

“大帅请说。”

“蒙哥身边,有怯薛军护卫。怯薛军是蒙古大汗的亲卫精锐,日夜不离左右,轮班值守。”

“你想趁乱靠近蒙哥的大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杨过神色不变,“任他怯薛军的守卫再如何严密,也不可能密不透风。”

“而我出手,只需要一瞬间的破绽。”

余阶看着他,“你说得轻巧,可那一瞬间的破绽,往往要用命去换。”

杨过笑了笑,没有接话。

余阶背对着王坚吩咐道,“让将士们今夜好生歇息。”

“明日不管蒙哥来与不来,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末将遵命。”王坚抱拳应道,转身快步出了议事厅。

余阶望着对岸的灯火,忽然问了一句:“杨教主,那位罗英雄,他不会失手吧?”

杨过微微一怔,旋即点头,“不会。”

“那就好。”

余阶的肩背微微松了些,语气却依旧沉凝,“这一仗打好了,不仅能保住钓鱼城,更能为大宋争取数年的喘息之机。”

“大帅觉得,能争取到这么久?”

余阶转过身来,“蒙古人最怕的不是咱们的刀剑,而是内乱。”

“上一位大汗贵由死后,蒙哥为了汗位可没少花心思跟国中王侯争斗。”

“要是他再死在两军阵前,那国内那些王公贵族……谁能甘心拱手让出汗位?”

他顿了顿,“到时候,国内王侯忙着争权夺利,有谁还会顾得上南征?”

杨过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余阶的背影。

余阶说的那些话,他知道。

他比余阶更清楚蒙哥死后会发生什么。

阿里不哥和忽必烈各自称汗,然后便是兄弟内战,蒙古国无暇南顾。

宋国因此多撑了十几年。

这些事他当然清楚。

但他不能说出来。

他只是点了点头,“余帅所虑极是。”

余阶没有再多说,只是转过身来拍了拍杨过的肩膀,“你从昨夜到现在尚未合眼,先下去歇息吧。”

“万一明日蒙哥来了,那可又要忙得脚不沾地咯!”

杨过站起身,朝余阶抱了抱拳,“那杨某便先告退了。大帅也早些歇息。”

余阶也不再多言,只是将舆图缓缓卷起,“今日你好生歇息,咱们明日再看城外消息。”

......

蒙古先锋大营。

“今日休整一日,暂缓攻城。”

汪德臣站在帅帐门口,脸上的阴云久久不散。

副将哈剌不花站在他身侧,低声劝道:“将军,东西已经送出去了,大汗那边自有决断。”

“您何故这般忧心?”

汪德臣冷哼一声,“我不是忧心大汗会如何处置那口箱子。”

“我是忧心,大汗看到那箱中之物后,会如何处置我。”

哈剌不花一愣,“将军此话怎讲?”

“那是余阶专程送给大汗的‘礼物’。”

汪德臣的眉头越皱越紧,“可你想想,余阶与咱们对垒数日,从未有过示好之举,突然送一箱东西来,能是什么好货色?”

“大汗若因此震怒,必定会怪罪我让宋人钻了空子。”

“唉!可本将又不得不收下那箱子!”

哈剌不花张了张嘴,想说“将军也是为了稳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汪德臣说得没错。

蒙哥的脾气,草原上无人不知。

但凡有损颜面的事,无论追究到谁头上,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那……将军,咱们要不要派人追上去,把东西截回来?”哈剌不花试探着问。

汪德臣看了他一眼,“追?往哪儿追?”

“东西已经送去了后营地界,你让我半路截回送给大汗的东西,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哈剌不花连忙低头,“末将失言。”

汪德臣烦躁地摆了摆手,“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在帅帐前勒住缰绳,马背上的信使翻身落地,“将军!大汗军令!”

汪德臣心头一紧,“拿来!”

信使快步走入帐内,双手奉上一只牛皮筒。

汪德臣抽出筒中军令,目光快速扫过。

“晋国宝素有辩才,着先锋大将汪德臣护送其携手谕入城,宣谕余阶。”

“若余阶献城来降,赏千金、封万户。”

汪德臣深吸一口气,将军令收好,沉声道:“去,传晋国宝来见本将。”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一名四十来岁、身材清瘦的中年文士被领进了帅帐。

此人面容白净,下颌蓄着三缕长须,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灰长袍,虽有些风尘仆仆之态,但神色之间却透着一股商人式的精明与圆滑。

“晋国宝见过汪将军。”他拱手行礼,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汪德臣打量了他一眼,“大汗有令,着你携大汗手谕入钓鱼城,劝降余阶。”

晋国宝神色不变,低头应道:“在下领命。”

“你可有把握?”

晋国宝微微一笑,“将军,在下也曾混迹于大宋官场,对大宋官员的脾性略知一二。”

“余阶此人,虽有些才略,但只要咬住他的软肋,未必就不能说服。”

“噢,那他的软肋是什么?”

“名声。”

晋国宝捻了捻胡须,“余阶自诩忠臣,这种人,最看重的就是青史留名。”

“只要在下告诉他,献城投降既可保全一城百姓性命,又能免得他背负‘死守孤城、徒增伤亡’的骂名,再许以高官厚禄,他多半会动摇。”

汪德臣沉默了片刻,“好,大汗手谕在此,你且收好。”

“事成之后,大汗定有重赏。”

晋国宝接过手谕贴身收好,又拱了拱手,“将军放心,在下这就动身。”

“等等。”汪德臣忽然叫住他。

“你此去城中,需多加小心,余阶不见得轻易被你说动。”

晋国宝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的笑意,“多谢将军提醒。在下省得。”

说罢,他转身出了帅帐,朝营门方向走去。

汪德臣站在帐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营门之外,不知为何,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浓。

“将军,”哈剌不花低声道,“晋国宝能说得动余阶么?”

汪德臣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您还让他去?”

“大汗的军令,谁敢不从?”

汪德臣的声音压得极低,“再说了,他就是个投石问路的石子。”

“成了,你我白赚一份功劳。不成,折的也是他晋国宝的性命。”

“如此美事,何乐而不为呢?”

哈剌不花默然不语。

大约过了小半个多时辰,又一骑快马从后营方向飞驰而来。

这一次,信使的面色比之前那人更为苍白。

“将军!”信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大汗有口谕传下!”

汪德臣正在案前查看攻城器械的调度清单,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说。”

那信使咽了一口唾沫,压低了声音道:“大汗……大汗看过那口箱子里的东西之后,雷霆震怒。”

汪德臣的手微微一僵,“什么?”

信使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大汗说那口箱子是经您的手送上去的。”

“虽然是无心之失,但让宋人使节把羞辱大汗的东西送到了他跟前,这便是您的失职。”

“大汗让您……戴罪立功。”

“若明日攻城再有延误,便两罪并罚。”

汪德臣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背脊上的冷汗在这一刻彻底浸透了内衫。

“那箱子……”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信使犹豫了一瞬,还是如实回答:“听亲卫说……好像是几件带着气味的破旧妇人衣裙。”

“还有那封书信,写的是‘蒙古大汗,妇人姿态。畏战缩首,只敢犬吠。若敢亲临阵前,本帅将备闺房一座,冥夜扫榻相候。’”

这番话说完,帐内一片死寂。

哈剌不花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汪德臣的瞳孔猛然收缩,额角青筋暴起,“妇人衣裙……畏战缩首……闺房一座……”

他念着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脸上抽了一记耳光。

“余阶匹夫!”

汪德臣猛地一拳砸在案上,“欺人太甚!”

可骂完之后,他又觉得有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快!”

汪德臣猛地转向哈剌不花,“快派人去追晋国宝!”

“一定要把他截回来!绝不能让他进城!”

哈剌不花一愣,“将军,可晋国宝已经走了快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也得追!”

汪德臣几乎是吼出来的,“大汗如今正在气头上,若晋国宝劝降不成反倒被余阶所害。”

“那时你我都要跟着倒霉!”

哈剌不花不敢多问,立刻转身冲出帐外,翻身上马带着一队骑兵朝钓鱼城方向追去。

而此刻,晋国宝已昂首挺胸地走进了钓鱼城。

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手中各捧一只锦盒,里面装着蒙哥亲笔书写的招降文书和一份厚礼清单。

晋国宝拱手朝迎上前来的宋军校尉道:“有劳通传余大帅,蒙古国使者晋国宝求见。”

那校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大帅已在城楼等候,你随我来吧!”

晋国宝整了整衣袍,迈步踏上台阶。

他走过之处,两侧的宋军士卒纷纷投来眼神各异的目光,有的冰冷,有的好奇,更多的则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晋国宝却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步履从容地朝城楼走去,嘴角还挂着一丝矜持的笑意。

他打心底不觉得余阶能有什么不同。

毕竟,这天下能扛得住蒙古铁骑蹂躏的城池,压根就没有几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