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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仙路夭夭 > 二百五十四、小小的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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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位大典?”他重复了一遍。

“对。”丑北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虽然是妍蚩师伯指定的继承人,又领着影巫殿,但正式的巫觋之位,必须在祖巫殿里,当着巫祖神像的面,由巫女亲自主持,举行大典,才算真正坐稳。这是九黎部几千年的规矩。”

姬南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要准备多久?”

“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三个月。”丑北说,“师父的意思是,越快越好。你不在的这么多天,各族虽然表面安稳,但私底下谣言四起、小动作不断。你早一天正式继位,那些心思活络的人就早一天死心。”

姬南点了点头,又问:“大典在哪儿办?”

“九象山,祖巫殿。”丑北说,“那是咱们九黎部的圣地,所有巫觋继位都在那里。到时候你要进入祖巫殿,拜见巫祖神像,获得巫祖们的认可。”

“巫祖们?”姬南挑了挑眉,“神像还能说话?”

丑北白了他一眼:“不是真的说话,是一种……感应。历代巫觋继位时,若能获得巫祖认可,神像会有反应。至于是什么反应,我也不知道,师父说每个人都不一样。”

姬南想了想,又问:“要是不认可呢?”

丑北沉默了一息,面无表情地说:“那你就是九黎部有史以来第一个被巫祖拒之门外的巫觋。恭喜你,可以载入史册了。”

姬南:“……”

丑北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话我带到了,你好好养伤。过几天会有专人来和你商量大典的细节。”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对了,你那些……战利品,最好清点一下。到时候大典上要用,祭祀祖巫需要献礼,你总不能让巫祖们觉得你是个穷鬼。”

说完,她推门而出,留下姬南一个人在屋里哭笑不得。

又过了几天,姬南的伤好了大半,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这天上午,他把几个心腹都叫到了主楼议事厅。贡布已经能坐着了,靠在椅子上啃鸡腿;鲁格坐在他旁边,也在啃鸡腿;有象抱剑站在门口,面无表情;清欢飘在半空,鬼体凝实了不少,正逗弄着芙茹怀里的小黑狗;芙茹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看姬南一眼。

风哥伤还在闭关,没来。

姬南坐在主位上,拍了拍手:“行了,都别吃了,说正事。”

贡布把最后一根鸡骨头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咽下去,抹了抹嘴:“啥正事?分赃?”

姬南点了点头:“算,也不算。”

众人眼睛顿时亮了。

姬南抖了抖腕子上的藏心镯,往桌上一倒——“哗啦啦”一阵响,桌上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三块拳头大的怨魂晶;暗紫色的珠子幽幽闪烁;十几枚玉简;几卷暗黄色的古老兽皮卷轴;几件上好法器;一柄暗银色的短剑;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极品丹药、玉佩、符箓、矿石什么的,都是在地宫里捡到的。

他把东西分门别类摆好,说道:“这次咱们算是死里逃生,我在地宫里找到些东西,你们看看谁有用……”

“贡布,那块护身玉佩你拿着。我看了,这块玉佩品质极高,外面的符箓没有损坏,是一件护身好物。你这次伤得最重,差点交代了,以后多一层保命的东西。”

贡布接过玉佩,咧嘴一笑:“够意思。”

“鲁格,这柄短剑归你。你箭法好,但近身功夫差点,这剑锋利,留着防身。”

鲁格接过短剑,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头。

“有象,这本《幽影匿形术》,你留着参悟。”

有象上前,拿起那卷兽皮卷轴,退后一步,继续抱剑而立。

“清欢,那块怨魂晶你用得上。鬼物滋养需要这东西,回去慢慢炼化。”姬南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还有这个,这是地宫里“暗影噬魔”留下的一点遗骸,也许对你有用”。

清欢飘过来,小心翼翼地接过怨魂晶和玉瓶,感受到其中精纯的阴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芙茹。”姬南看向角落里那个抱着小黑狗的女孩。

芙茹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姬南把一块怨魂晶推到她面前:“这块你帮它收着。那小狗……不对,它叫啥来着?”

“还没起名。”芙茹说。

“这小狗是专仲喂养,怨魂晶应该对它有用”姬南说,“它也需要滋养,别整天光喂肉。”

芙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黑狗,小黑狗也抬头看她,一人一狗对视三息,芙茹点了点头:“好。”

小黑狗从她怀里跳下来,跑到姬南脚边蹭了蹭,然后在屋里跑了起来。

“这狗……”姬南低头看了一眼,“我怎么感觉它又胖了?”

“它最近胃口可好了。”芙茹摸了摸小黑狗的脑袋,“不过比以前乖多了,不乱跑,也不乱叫。清欢说它可能开窍了。”

“开窍?”姬南狐疑地看着那只呼呼大睡的小奶狗。从专仲老巢捡来的东西,能开什么窍?不开窍才好。

姬南又抬头说道:“这些东西和功法放在库房里,你们谁想看尽管去取,剩下的灵石和杂物,你们看看还有啥想要的没?如果没有,就都交给芙茹了,卖了之后大家分了。”

众人没有异议。

姬南手一抬,“哗啦啦”一阵响,桌上再次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通体晶莹、巴掌大小的玉简,那是记载功法的传承之物;有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丹药瓶,瓶身上刻着各种繁复的符文;有寒光闪闪的兵刃,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品类之全足以开半个兵器铺;有灵气氤氲的法袍内甲,一看就价值不菲;有各种奇珍异宝,夜明珠、珊瑚树、玛瑙杯、翡翠盘……最夸张的是一尊半人高的珊瑚树,通体赤红如血,枝丫间还挂着几颗龙眼大小的珍珠!

“这……这是……”贡布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鲁格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就连一向面瘫的有象,眼皮都跳了跳。

清欢飘了过来,探头探脑地看着那堆宝贝,眼睛都直了:“公子,你这是把家底给搬空了?”

姬南微笑道:“再雄厚的家底也不低各位兄弟此次的拼死相助,如果没有你们,我此次定然已是魂飞魄散。我实在无以回报,这些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底,还请各位兄弟们不要推辞。”

他随手拿起一枚玉简,抛给贡布:“好兄弟,这是我被杨暖暖追杀时观看她临阵破镜时的一些感悟,还有远观樊凡前辈和专仲魔头大战后领悟的破山剑法,也算是给你查缺补漏吧!”

贡布接住玉简,神识探入,只片刻,脸色就变了。他霍然站起,眼中精光爆射,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这份礼,太重了。”

樊凡的破山剑法固然十分贵重,但是近距离感受杨暖暖临阵破镜时的景象,对同为剑修的贡布来说简直是千载难逢。

姬南摆摆手:“咱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这次地宫之行,要不是你和我二师兄在外面顶着,我早死八回了。”

贡布沉默片刻,郑重地将玉简收入怀中,不再多说。

姬南又拿起一个巴掌大的玉盒,递给有象:“有象,你停在神满境好几年了,这是前几天我让姬无方从昭礼东宫求取来的‘破厄丹’。服用之后,可化解体内一切暗伤淤毒,还能提升三成突破化境的几率。”

有象手一抖,差点没接住。他哆嗦着打开玉盒,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立刻弥漫开来。里面躺着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金色,丹气氤氲,隐约可见细密的丹纹。

“这……这真是破厄丹?”有象的声音都变了调。

“如假包换。”姬南笑道,“这丹药昭礼东宫也不多,一共五颗,我留两颗备用,这三颗给你。”

有象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将玉盒收入怀中,然后朝姬南抱拳一礼:“公子……”

姬南拍拍他的肩膀,又拿起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弓,递给鲁格:“兄弟,这弓名为‘暗月’,据说是一位大妖用九幽寒铁和月华精金炼制而成,能射出蕴含月华之力的箭矢,对阴邪之物更有奇效。你那射日弓虽是神器,但每次使用都太耗费真元,遇到人多势众的对手,难免吃亏。这弓正好互补,我刚从蛮荒之主夏庚那里换来。”

鲁格接过弓,轻轻拉动弓弦,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一股冰寒之力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他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这弓太珍贵了……”

“拿着。”姬南不容分说,“你这次一箭射爆那鬼将,救了我们所有人。这份功劳,值这弓。”

鲁格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接下来,姬南又一一分发。给清欢的是一颗“聚魂珠”,可以帮他凝练鬼体,提升修为;给有象的是一柄短剑,名为“影刺”,据说是一位刺客大能的本命法器,专破护体罡气。

就连小黑狗,姬南都给了它一块“骨玉髓”,说是可以纯化血脉,助其早日开智。小黑狗叼着骨玉髓,欢天喜地地跑到角落啃去了。

芙茹在一旁看着,脸上笑眯眯的,并没有因为姬南没送她东西而生气。其实对她来说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姬南,比给什么东西都好。

姬南转头从那堆宝贝里挑出一件物事,递给她:“芙茹,这是给你的。”

那是一根法杖,通体洁白如玉,杖身雕刻着繁复的符文,杖首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金色宝石,宝石内部仿佛有黑色云雾在流动,美得令人窒息。

“这是……”芙茹愣住了。

“黑月法杖。”姬南介绍道,“这是千年前一位巫族大能的遗物,在中原游历时被奸人所害,遗物辗转被宝升楼购得,据说可以大幅提升施法速度和威力。我看你施法时总需要准备时间,这法杖应该能帮到你。”

芙茹接过法杖,轻轻握住,一股温润的力量立刻从杖身传入体内。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巫力运转比平时快了至少三成!

姬南将桌上剩余的其他财物往众人跟前一推,让他们自取,众人也不和他客气,又分别挑选了几件内甲、法袍、丹药什么的便不再拿。

贡布伸了个懒腰,忽然问:“那个地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老怪物……真死了?”

姬南沉默了一息,点了点头:“真死了。八千年的因果,了结了……”

姬南随后便把冥骨夺舍失败的过程大致说了一下,只是隐去了后面他传承浮屠塔的事。

他顿了顿,又说:“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太多。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们。”

贡布没有再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等你觉得能说了再说。反正咱们几个同生共死不是一回了,你说啥是啥。”

众人又哄笑着聊了一会便散去继续养伤。

——————————————

又过了两天,丑北再次登门。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四个人:午龟、安雯、元凉、蔚然——都是当初姬南在九象山选出来的那批年轻人。

姬南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这一群人进来,差点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

丑北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师父让我来问你,大典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姬南眨了眨眼:“我才回来几天……”

“那就是还没准备。”丑北打断他,“行,那就从今天开始准备。”

她一挥手,身后四个人鱼贯而入。

午龟抱着一卷巨大的兽皮,在院子的石桌上展开——是一幅精细的地图,山川河流、村寨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安雯捧着一叠厚厚的竹简,放在地图旁边,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元凉和蔚然各抱着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什么兽骨、龟甲、铜镜、玉璧……堆了满满一桌子。

丑北指着地图:“这是九象山的地形图,大典在祖巫殿举行,这期间你得住在那儿,得熟悉环境。”

又指着竹简:“这是历代巫觋继位大典的流程,你回去好好看,一个字都不许漏。”

再指着那堆零碎:“这些是大典上要用的祭祀器具,你先认认,到时候别拿错。”

姬南看着那一桌子东西,头都大了三圈。

“这么多?”他艰难地问。

丑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嫌多?还有更多的没拿来呢。”

姬南:“……”

丑北继续说:“师父说了,大典定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你什么都别干,就专心准备。该看的流程看熟,该认的器具认全,该走的仪式走顺。到时候如果出了岔子——”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丢的是九黎部的人,挨骂的是你,被巫祖赶出祖巫殿的也是你。和我没关系。”

姬南:“……”

丑北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要献祭给巫祖的战利品,最好别拿破烂糊弄,巫祖们眼尖得很。”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姬南和四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午龟小声说:“大人,要不……咱们先从认器具开始?”

姬南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百越城和九象山两头都忙得脚不沾地。

姬南被丑北拉着,天天在院子里认器具、背流程、走仪式。那些祭祀器具的名字一个比一个拗口:什么“玄圭”、“苍璧”、“黄琮”、“青珪”……姬南背了三天,还经常搞混。

最要命的是那些仪式动作。

什么“三跪九叩”、“左旋右转”、“捧圭而拜”、“举璧而祝”……每一步都有讲究,错一步就得重来。

丑北在一旁监督,脸上永远挂着那副“你蠢死了”的表情。

午龟、安雯、元凉、蔚然四个人轮番上阵,给姬南当陪练。几天下来,四个人看见姬南就想跑。

“大人,您刚才那个‘捧圭而拜’,圭拿反了……”

“大人,您‘左旋右转’的时候,转错了方向……”

“大人,您‘举璧而祝’的时候,眼睛要看着天,不是看地……”

姬南被折腾得欲仙欲死,每天晚上回到寝殿,往床上一躺,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这一夜,万籁俱寂。

除了城头上的巡逻士卒手中的火把,百越城内的灯火早已熄灭。

主城的周围偶然有带刀巫士和成队的兵卒走过。

三层主楼的最上层,还透着一丝微光。姬南盘膝坐在屋内,面前悬浮着一座三寸高的白玉骨塔——正是完整后的浮屠塔。

今日是他回城的第十五夜。

白天他要处理九黎部繁复政务,接见各部的使者,还要在丑北的监督下熟悉大典的礼仪。

但喧嚣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十五日的修养已让他精力重新恢复到了顶峰。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照在浮屠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