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哥,我眼珠子呢?”“当摔炮扔了。”
论心态的重要性,身在死局,某人和某猴还有心情逗乐。
眼珠子指定找不着了,先前与侍龙子血战,被一指戳没了,至今都未能重塑出来。
日月星辰对他的压制,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连再生的速度,都被拖慢了。
好在,他家底厚,十里天地虽被封了,可墨戒还在,其内颇多灵丹妙药。
存货是不少,架不住长时间消耗,若再有天虚进来找他约架,他可遭不住,毕竟,寿元又见底了。
“那老杂毛,怕不是出去溜达了。”小圣猿摸了摸下巴,以他对秦龙尊的了解,若侍龙子战败,他定会亲自下场。
这是个好消息,却也是个坏消息,至少在楚萧看来,事情没那般简单。
秦龙尊若不在帝都,那他去哪了,若是奔着幽都招呼,城墙不晓得能否顶住。
“想多了无用,速速恢复。”小圣猿未撤出意识,依旧掌控楚萧身体。
许久,都不见楚萧回声,竟沉沉睡去了,一场生死血战,寿元耗损太多,疲累使他无神。
“这苦日子,啥时是个头啊!”小圣猿吞了几颗丹药,不忘探查四方,以免有人进来。
逢死局,它都格外想念父皇和母后,灵界遭难后,他们可逃出生天了。
说及厄难,它又一次抬了头,望看缥缈,即便过了很久,它依旧对天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是因那只黑色的大手,如灭世一般,一掌打崩了灵界,不知多少生灵惨死。
“我不怕你。”圣猿骨子里,都有一种桀骜不驯,仇恨让它坚定了意志,毛茸茸的小手,攥的咔吧作响。
梦魇,或许会伴随终生,可它已非昔日的小猴子,终有一日,它会捅穿飘渺虚无,看看那黑色大手的来处。
血脉至亲。
哪有不想的。
楚萧便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见了父亲,在遥远的天际,对他挥手呼唤。
待他追到天边,已是另一番光景,一个血淋淋的人,被锁在刑台上;一个世人眼中的穷酸书生,提剑而来。
是他,触怒了大秦皇族,要被处以雷刑;
是父亲,为救自己的孩儿,竭力死战。
千宗白卷一页书,横天纵地墨白棋,凡夫俗子使出的经天纬地之力,一幅染满血与泪的画面。
这,好似也是个梦魇,他虽未亲眼见证,却在梦中演了千百回,眼角一次次被湿润。
“少天,你可看见了?”冥冥中,似有一道温和的话语,在他耳畔响彻。
该是楚青山的声音,仿佛执念未灭,便想在烟消云散时,给他的孩儿,上最后一课。
那是有关天地的理与道,他好似窥见了一丝真谛,欲传承他的感悟,好让他的儿,少走些弯路。
楚萧也的确有所悟,乃至一场梦,做了三五日,直至体魄闪光,有刺耳的剑吟响彻。
诶?
正吞食丹药的小圣猿,一声轻咦后,内视了楚萧体魄,正见剑字遁甲,似隐若现。
这玩意儿,特么属鬼的,保不齐哪日就显个灵,而后又消弭不见。
与先前不同的是,此番动静有点大,它分明未召唤,可身在墨戒中的一柄柄剑,却都在嗡动,直欲冲出。
同样的剧目,也在外界上演着,整个大秦龙城,都响起了剑鸣声,惹得世人一阵挑眉。
“这.....。”卖兵器的店铺,掌柜茫然的看着货架,那一柄柄的剑,无论长短粗细,都颤个不停。
“什么情况?”一个正修炼剑诀的青年,才使出一招,手中剑便铮鸣的剑气飞舞。
“我这小宝贝,是生出剑魂了?”在河畔钓鱼的一位老者,才拿起竹竿,便又放下,抱着一口铁剑,看了又看。
嗖!
皇宫外,已不见天璇子三人的身影,皆已登天而去,落在龙城秘地。
这里,插满了剑,与青锋剑冢颇为相像,是剑阵...诛仙剑阵,习得阵图便可唤动。
让三人不解的是,无谁执掌阵图,可秘地之剑,却颤个不停,颇有冲天而起的架势。
此怪异之景,足持续了半炷香,才归于平寂,整的世人摸不着头脑,一城之剑,都中邪了吗?
莫急。
还有更邪。
不及世人想出个所以然,遥远的天边,便传来了一声震天的嘶吼。
“啥东西?”
颇多人诧异,登临高处遥望,奈何距离太遥远,看不清晰,只知听着心境战栗,莫名的害怕。
怕就对了,因为有一尊强大的存在,冲破牢笼了,更确切说,是被人放出牢笼了。
秦龙尊的杰作,去道家夺宝,闹的颇不愉快,便大打出手,要抖抖天虚的威风。
若是一般的传承,抬手便可覆灭,可他来的是道家,祖上也出过仙人的,一座护山结界,挡了他去路。
拦不住,无非多耗了些时辰,便攻入了山中,杀伐之意横铺天地。
道家已人影稀疏,除了有限的几位老辈,再不见一个小辈,早在结界破裂时,便被送入了传送阵台。
“交出九宫八卦印,饶尔等不死。”秦龙尊如世间君王,伫立虚空,俯瞰整个道家,一语威严冰冷。
“道家至宝压着一尊妖魔,汝当真要放它出山?”张道陵淡淡一声。
“故弄玄虚。”秦龙尊倒背着手,踏天而行,直奔道家深处。
那里有一座山岳,朦胧在云雾之下,而其山巅,则悬着一方宝印,刻有九宫八卦的秘纹。
宝印不凡,通体都闪烁着玄异之光,更有异象伴生,静心聆听,似还能得闻缥缈的道音。
道家至宝是也,传闻是仙人所铸,一旦祭出,可崩天裂地。
他这番来,便是为此物,以它可轰破幽都,可摄取仙阵之力。
“秦龙尊,莫乱来,绝不可解它封印。”张天师一步登天,血祭寿命提升战力,挡了其去路。
“拼了老命,也才堪堪半步天虚,汝拦得住吾?”秦龙尊只甩出一道劲风,便抡飞了张天师。
“封!”道家长老齐声嘶喝,开出了一座遮天大阵,从天轰然而落。
阵法极为霸道,倒是阻了秦龙尊半步,但也仅仅是半步,便被其一掌打穿。
“拦下他。”数十道人影冲天而起,或施展道法,或催动秘宝,拼力护山。
“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秦龙尊看都未看,便一手横扫虚空。
这便是无伤天虚,仙之下无敌的存在,与之相比,天玑那种远不够看,哪怕是放飞自我。
只因,他是大秦龙尊,本就是天下第二,底蕴深不可测,他入得天虚,堪与准仙一战。
“汝斗不过它。”碎石堆中,张天师踉跄的起身,遥天嘶喊。
秦龙尊置若未闻,只盯着山岳看,一眼便看穿地底,真有一妖物,被压在山下。
啥东西呢?一条蛇,一条躯体粗壮如山的蛇,生有九个脑袋,皆睡的死一般沉寂。
“好个九首苍蛇。”秦龙尊眸光炙热,这可是个稀有品种,他只在古籍中见过,实未料到,道家压着一头。
如此甚好,放其出手,再收成坐骑,该是个极好的选择,他为天虚,完全可驾驭此兽。
有这念头,他便无所顾忌,隔空探手,轻松摘走了山巅的九宫八卦印。
登时,山岳巨颤,天地一阵轰动,一座座封印法阵,停止运转,而沉睡于地底的九首苍蛇,则当场苏醒,暴虐之气汹涌。
没了道家至宝的镇压,它可太闹腾了,一阵挣扎,便挣断了锁着它的符文铁链,自山底冲天而出,一声咆哮响满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