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显然没想到,许意绵体内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剑意!
这股剑意的强度,远超她上仙九重境的修为。
甚至比一些太仙境强者的剑意还要强横百倍千倍,乃至万倍!
云疏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即便是她,此刻眼中也充满了惊疑与忌惮。
许意绵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这般愤怒。
只觉得眼睁睁看着萧凌尘被洞穿心脏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绞痛难忍,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这份疼,比她自己受伤时还要剧烈百倍。
“云疏!我要你偿命!!!”
许意绵仰头发出一声嘶吼,
随着这声嘶吼,她眉心的剑形印记光芒暴涨。
那股冲天剑意更是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节节攀升,愈发恐怖!
凌厉的剑气四下席卷,地面上的山岩被切割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碎石如暴雨般坠落,周遭的空间都被划破!
云疏被这股不断攀升的恐怖剑意逼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心中竟不受控制地升起一丝退缩之意。
她活了百万载岁月,见过无数天才与强者,却从未想过一个上仙九重境的小辈,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剑意!
此女身上定有莫大机缘,让她不断成长,假以时日,成就绝对比她高!
就在这时。
一道清越的剑鸣突然从天际传来,如玉石相击,响彻云霄。
紧接着,一道威严的女声穿透剑意的轰鸣传来:
“意绵,好了,快快平息剑意!”
话音未落,一道紫色流光已然从天际疾驰而来,最终落在许意绵身前。
流光散去,露出一道丰腴婀娜的身影,女子身着紫色剑袍,气质雍容华贵。
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正是无极剑宗宗主,亦是许意绵的师尊。
冷月剑圣唐婧怡。
看到唐婧怡的瞬间,许意绵通红的双眼竟恢复了一些清醒。
“师尊?”
唐婧怡抬起玉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便笼罩了许意绵全身。
将她那剑意进行压制。
同时,她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对许意绵说道:
“不用担心,今日有师尊在,他不会有事。”
得到师尊的承诺,许意绵终于恢复了理智。
将险些失控的剑意重新收敛。
然后,坠入唐婧怡的怀中,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剑意收敛,周围的变故也随之消散。
在场所有人,包括云疏都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此时,唐婧怡也随之来到了云疏的面前淡淡开口道:
“云疏圣主,别来无恙。”
云疏冷哼一声道:
“冷月剑圣,我们倒是有好些年不见了。”
唐婧怡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道:
“此事的前因后果,我在路上已然弄清楚了。”
“萧凌尘曾在阴历会手中救下我的弟子,于我无极剑宗而言,他是恩人。”
“还请云疏圣主看在我的薄面上,放他一马。”
“放他一马?”
云疏圣主眼神一冷,看着此刻还被她抓在手里的萧凌尘道:
“此人斩杀我摇光圣地圣子沈清寒,此仇不共戴天,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吗?”
唐婧怡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沉声道:
“这么说,你是不肯作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萧凌尘不止是我无极剑宗的恩人,亦是天仑山的山主,同时还是沧澜剑宗白天尘的女婿!”
“你摇光圣地,真要与我们三大势力为敌?”
此话一出。
云疏顿时沉眉。
萧凌尘与天仑山陆影舞结为道侣,如今乃是天仑山的山主之事她是知道的,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是白天尘的女婿!
若只是一个天仑山,再加上无极剑宗,她倒是无惧,但再加上一个沧澜剑宗,三大势力,她就不得不再慎重一些了!
云疏心中权衡起来,原本坚定的杀心,不由地动摇了。
见云疏神色变幻,唐婧怡适时放缓了语气,说道:
“萧凌尘确实杀了摇光圣子,这笔账自然要算。”
“但补偿的方式,并非只有血债血偿一条路可走。”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何不等他苏醒恢复之后,我们再好好商议如何补偿摇光圣地?”
云疏圣主沉默片刻,顿觉得她所言有理。
沈清寒已死,若是再因此得罪三大势力便有些得不偿失了!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好,既然冷月剑圣都这么说了,我今日便卖你一个面子,先放他一马。”
她瞥了一眼气息奄奄的萧凌尘,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只能压下。
将他丢给了唐婧怡后道:
“他日他苏醒之后,我定会再找上门,到时,我要他给我摇光圣地一个满意的说法!”
说罢,云疏圣主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圣光,径直离去。
云疏圣主离去后,唐婧怡玉手轻抬,一道紫色能量凭空浮现,稳稳托住下坠的萧凌尘。
她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许意眠,又扫过不远处噤若寒蝉的无极剑宗弟子们,沉声吩咐道:
“走吧!回去!”
话音落下,唐婧怡挥手布下一道紫色光罩,将萧凌尘、许意绵以及一众弟子尽数笼罩其中。
光罩一闪,便带着众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无极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消失原地。
转眼之间,整整一日时间过去了。
无极剑宗,剑极峰,圣女殿内。
“萧道友!小心!”
许意绵猛地从床上惊醒,额头上布满冷汗。
她大口喘着气,眼神茫然地扫视四周,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雕花床顶、精致的纱幔,以及房间里摆放整齐的剑架与摆件。
而她的床边坐着的亦是那道熟悉的身影:
“师尊?”
她揉了揉有些发沉的脑袋:
“我这是......回来了?”
此刻,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此前发生的种种画面,立刻意识到是师尊将她带回了宗门。
可下一秒,她心中的担忧便如潮水般涌来,全然不顾自身尚未恢复的伤势。
急切地抓住唐婧怡的衣袖问道:
“师尊!萧凌尘呢?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