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凑近安欣耳边低声道:“安欣,你疯了,赵立冬的办公室,以及家里咱们都翻遍了,都没找到,上哪找啊。”
安欣长出一口气:“找不到也要找,赵立冬这么多年手里的赃款,盲猜少说也有几千万,不能凭空消失了,钱肯定是在,只是我们还没找对地方罢了。”
“那都是国有资产,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让这笔钱下落不明。”
黄桂芬却满不在乎,像是笃定安欣找不到赃款一般。
“安欣,你不要血口喷人,找不出钱,你就赶紧把我家老赵放了。”
安欣没有回答,只是简单地笑笑,走在前面,来到了楼下。
李响开车,安欣坐上副驾驶,黄桂芬拉开车门,坐在了后面。
黄桂芬觉得只要她把事情闹大,安欣他们找不到赃款,就能放了赵立冬。
至于杀人,她根本就不相信赵立冬会做这种事,她也根本就不知道安欣掌握的证据有多少。
出了市局,一路上三人无话。
李响很默契地把车开到赵立冬的住所。
车停在了大门口,这是一座独栋的老式小院,还是当年单位分发给赵立冬的。
三人走进了屋里,安欣环顾室内的装饰摆设,就连地砖哪块儿都空隙都不放过。
李响看了一圈,烦躁地开口:“安欣,这里咱们上次都看过了,什么都没有,在这里找还有意义吗?”
黄桂芬抱着膀,脸上露出不善,听见李响的话,冷笑一声:“让他找吧,我倒是要看看,他找不出赃款,无故关押我家老赵,这个责任他是否承担得起。”
安欣当即还口,语气里充满了正义:“我有什么承担不起的?赵立冬是我抓的没错,他不违法乱纪,我能毫无理由抓吗?”
李响觉得有点尴尬,来到安欣身边,凑近耳朵低声说:“安欣,我看不要闹得太僵,这女人可是黄老的侄女。”
安欣却一脸的理直气壮:“黄老侄女又怎么了?黄老还是我岳父的舅舅呢,我说什么了?攀关系有用的话,难道我不会吗?”
这一句话把李响堵得闭上了嘴。
安欣回过头,依旧在屋里四处查看,寻找着蛛丝马迹。
他在屋子里,一会儿敲敲墙,一会儿趴在地上轻轻敲地,仔细听着声音。
黄桂芬却在一旁偷笑:“安欣,你是缺心眼吧,钱能藏在墙里,还是地下?你不是说我家老赵有几千万赃款吗?你也不动动脑筋,几千万是多大一堆。”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你恐怕对几千万没概念,恐怕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吧。”
安欣看了她一眼:“黄女士,你这句话说的没错,我确实没见过几千万,难道你见过?”
黄桂芬一脸得意:“我当然见……”
话说到一半,她意识到说错话了,改口:“我当然也没见过。”
安欣心里暗笑,黄桂芬刚刚明明是想说她见过。
根据黄桂芬对赵立冬的称呼,他们离婚都是假的,只是赵立冬算到总有一天会出事,提前用离婚来把黄桂芬的嫌疑脱干净。
看来自己的猜想没错,赃款肯定有,黄桂芬一定知道在哪。
他偷偷拿出手机,给陆寒发了一条信息,让陆寒对黄桂芬调查一番。
随后继续在屋里寻找线索,整栋房子,上下两层,四个卧室,一间书房,一间衣帽间,一厨两卫,两个客厅。
他反复查看,就连一层楼梯下的杂物间都看了,依旧没发现什么。
他搓搓脸,上次来,他们翻找的也很仔细,整栋房子不管是墙,还是地砖,柜子,沙发,桌子,都找遍了,只有杂物间在外面看了一眼,没进去看。
越是容易让人忽视得地方,越是最可疑。
他走进杂物间,看了一眼里面乱七八糟,拖把,废旧衣物,铁丝,还有一些板子钳子等工具。
他喊李响:“把里面清理出来。”
李响看了一眼里面,感觉为难,东西太多了,还有整袋的水泥,白灰。
他有些犹豫:“安欣,这里空间就这么大,能藏钱?”
安欣用不耐烦的口气:“废什么话,你不搬,我就自己搬。”
黄桂芬感觉要坏事,阻拦道:“你们干什么呢?人家屋里很干净的,你们把这些弄出来,算怎么回事?”
“这又不是你们家,就这么随便乱搬东西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安欣看了黄桂芬一眼,觉得黄桂芬有点心虚,看来翻这里,就算找到藏钱的位置了。
他也不管黄桂芬说什么,钻进杂物间就开始往外搬。
李响见安欣动手了,他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也钻进去往外搬。
黄桂芬见口头阻止不了,直接挡在杂物间门口阻拦。
安欣从兜里掏出搜查令,直接怼在黄桂芬脸上:“黄女士,你这是妨碍公务,再不让开,我将依法对你进行惩戒。”
黄桂芬眉头一皱:“惩戒?怎么惩戒?”
李响在一旁补充:“情节不严重的,进行拘留,口头教导,严重的也够判三年两年的了。”
黄桂芬见这个方案行不通,换了招数,威胁道:“我可警告你们,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里面的东西你们怎么搬出来的,就得怎么原封不动地给我搬回去,还得把屋子给我收拾干净了,不然咱们没完。”
安欣和李响不再理会她,俩人一趟一趟往外搬,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算把里面搬空。
李响累得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地上:“安欣呐,咱们也搬完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我看是白忙活了。”
安欣却不以为然,钻进杂物间,打开里面的灯,仔细查看里面的地面。
地面是400*400的方砖,在灯光下,他发现一块地砖四周有很大的缝隙,他试着推动了一下,地砖活动了,但是手指伸不进去。
他出来找了一根刚搬出来的铁丝,随后拿着铁丝来撬地砖。
地砖很松动,这块儿地砖四周像是还有角铁在下面,很容易就把地砖撬起来了。
他把地砖搬开,下面是黑黢黢的空间。
他把头探进去,向里面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空间很大地窖,地窖口有通往下面的阶梯。
顺着阶梯下去,他在墙壁上摸到了开关,灯亮了,映入眼帘的正是摆放整齐,光彩夺目的赃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