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来在意她一个凡人,动不动手。
其他仙草都找齐时,秘境的时间只剩两日,养神芝生长在古崖或千年朽木之上,秘境时间越少,宗门之间的争抢越激烈。
棠樱柠为了得第一,也只顾着带不黎山的弟子争抢物资,翟妘为了能在秘境关闭时取到养神芝,脱离了队伍。
养神芝没找到,想要指望别人帮她对抗上古妖兽,拿到养神芝是不可能的,接下来的路她自己走。
秘境很大,翟妘观察过地形,这一片继续往南正好是养生芝生长之地,她要尽快找到养神芝。
低阶妖兽很好对付,翟妘暗器命中妖兽,只要稍稍周旋等到毒发,妖兽也就死了。
中阶妖兽很难对付,力气大速度很快,越靠近古崖,妖兽就越厉害,翟妘已经很小心,但还是遇上了一只体型巨大的风翎鹰隼。
它从高空俯冲而来,翟妘只看到它一双琥珀金的锐利眸子,和它那泛着冷光的利爪,它用锋利趾尖向翟妘扑袭来。
地上的碎石腐叶被它三尺双翅振翅卷起,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凌乱的碎石腐叶砸在身上,遮挡着视线。
翟妘凭直觉往右飞速闪过,风翎鹰隼扑空,翱翔一圈再次袭来,它双翅卷起的风和乱石,让翟妘看不清四周,翟妘只能向着山崖密林飞速逃跑。
风翎鹰隼体型巨大,翟妘进了林子,那鹰隼被挡在了林子外面,猎物跑掉激怒了它,它拼命想往林子钻都无济于事。
只能徘徊在林子上空。
翟妘听着风翎鹰隼唳鸣的叫声,轻易不敢再出林子。
苍天古木,高大阴郁,树下隐藏的危险不在少数,翟妘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生怕惊动了其他妖兽。
越往林子深处走,空气越发阴冷潮湿,翟妘眼尖地发现地上的泥土变成了黑色,这附近没有任何妖兽的踪迹,脚下毒虫遍地,翟妘翻出驱虫粉洒在周围。
制作了简易火把点燃,驱虫粉对这些毒虫效果甚微,好在这些虫子还害怕火。
越往里走地上的泥土越来越稀,翟妘稍不注意还能踩到深坑,翟妘心中生出恐惧,这里终年不见日光,前面或许会有腐泥深坑,危险重重。
她不能再往前走了,但这一片跟养神芝生长的环境好像,她放弃了又该去哪里找。
翟妘鼓足勇气,制作了一根简易拐杖,每走一步,她都用拐杖先试探。
翟妘微妙地感觉肩上有什么东西在爬,惊恐地慢慢转头望去,竟是一只墨斑潮蝎,翟妘在不黎山的藏书阁见过这种蝎子,被它尾刺刺中,局部皮肉发麻。
翟妘只觉得头皮发麻,墨斑潮蝎头高高扬起看着翟妘,似是在与翟妘对视,它的尾巴高高扬起,随时都可能扎进翟妘皮肉。
“啊——”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惨叫声。
翟妘被突兀响起的声音吓得一抖,墨斑潮蝎受惊,尾部就要往翟妘肩肉扎去,翟妘飞速扬起匕首,匕首擦过蝎尾,墨斑潮蝎的尾刺与身体分离,整只蝎从翟妘肩上掉落。
发出惨叫的方向,此刻是惊惧的呼救声:“救命——救命——”
是个男人的声音,他声音恐惧绝望,像是快没命了,翟妘本不想管,毕竟从这里走过去的路,危险重重。
可这个声音翟妘怎么听,怎么耳熟,顿了很久翟妘诧异地发现这个声音是清玉。
翟妘顾不得其他,赶紧拾起拐杖,举着火把,一边张望那边什么情况,一边试探着路跌跌撞撞往声音的方向走。
能望见终点的一小段路,翟妘却像走了一个春秋,吃力无比。
那声音越来越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一样,就快要听不见,翟妘走到声音发出的地方时,什么人都没有。
只有泥坑深处传来动静,翟妘将火把举过去一些,费劲心力才勉强看到一双快要被淹没手,翟妘没有丝毫犹豫,甩出袖中的白绫,紧紧拴住那双手。
右脚一滑,翟妘踩进了泥坑,整个人摔倒在泥坑旁,脚已经陷了进去,翟妘用另一条白绫拴住一旁的树,借力缓慢挪了出去。
她上岸时,泥坑中央被白绫拴住的那双手已经淹没在泥坑里,幸运的是,翟妘能感觉到泥坑里面的人在用力抓着白绫。
翟妘没有丝毫犹豫,她知道她一个人拽不出,已经完全陷进泥坑的清玉,她先是将拴在树上的白绫,与拴住清玉手的那条绑紧在一起。
然后她走到树边固定紧白绫另一头,中间她将白绫拴在自己身上,她拼尽全力使劲拽,见泥塘那边纹丝不动。
见状翟妘只能将多余长的白绫,缠绕在隔壁的几棵树上,缠到足够紧拉扯着泥塘里面的人。
翟妘自己则在树中间死死缠紧白绫,确保白绫不会松一分。
没多时,泥塘那边有了动静,翟妘也感觉白绫能再往岸上拉几分,她用刚好的力气将白绫拉紧几分。
泥坑里面的人借着力一点一点从泥坑中爬了出来,头部露出来的时候,他像个没水的鱼拼命呼吸着。
等终于平稳呼吸,他才看清岸上拼命救他的翟妘,没有多余的话语,所有想表达的情绪都在一双黑眸中。
意外惊喜激动,还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生了根。
清玉从泥沼中爬出来时,已经浑身没了力气,翟妘也累得在一旁直喘气,腰被绳子拉扯得直不起来。
清玉全身淤泥,面目不清,若不是他说了话,翟妘还真不敢确定自己救的就是他。
“没想到我一个修士,被身为凡人的你救了。”清玉感叹,这里面危险重重,他栽了,翟妘却好好的。
没有翟妘及时出手,他现在已经淹死在泥沼里面,不会有人发现。
确定是清玉,翟妘困惑:“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掉里面去了?”清玉不应该跟棠樱柠她们在一起吗?
清玉开了开口,没敢说他是专门来找翟妘的,他怕翟妘一个凡人,在秘境有危险。
“我跟师姐她们走散了。”清玉用沾满泥的手,抹去嘴边的稀泥。
清玉这样子要多惨有多惨,完全没了那副温文尔雅,干干净净的样子,翟妘也不好再追问,只说:“我刚刚从那边过来时,听到那边山涧有流水的声音,你要不要过去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