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我捧着杯子轻轻晃了晃,指尖沾着杯壁的暖意:“行吧,那我就唱这首《三妻四妾》……” 话没说完,脑子里突然蹦出《活埋》的调子 —— 上次在K歌房听人唱过,那句 “你曾说过会给我永远的爱,为何还要欺骗一颗已经属于你的心”,比《三妻四妾》的委屈更戳人,撕心裂肺的劲儿好像更能把情绪推满。我顿了顿,又有点犹豫地看向他们:“要不…… 我试试唱《活埋》?好像比《三妻四妾》更‘沉’吧?情绪更浓,说不定更能把人唱哭。”
孙梦手里的荧光笔 “唰” 地停在错题本上,眼睛先亮了亮,又很快皱起眉:“《活埋》?我知道这首歌!李涛那版对吧?调子是够低,可副歌部分太费劲儿了!‘自从和你在一起那天开始,我费尽心机努力爱你’那句,得提着气唱,你现在嗓子还哑着,万一没撑住破音了怎么办?”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我喉咙外侧,语气里满是担心,“而且那首歌太‘痛’了,元旦晚会虽然能唱苦情歌,可《活埋》的情绪太沉,怕到时候把全场气氛压得太低,反而不符合晚会的热闹劲儿。”
王少也跟着点头,伸手把我手里的杯子接过去,帮我续了点温水:“我也觉得《活埋》不太合适。你刚才唱《三妻四妾》的时候,声音是‘裹着情绪’的,不用太使劲就能把委屈揉进去;但《活埋》得‘沉下心去喊’,你现在嗓子还没好,硬撑着唱,回头疼起来更麻烦。”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我胸口的纱布,“而且你肋骨还没完全好,唱《活埋》需要深呼吸顶气,万一扯到伤口,可就得不偿失了。”
詹洛轩也放下手里的歌词本,抬头看向我,语气很稳:“从声线和恢复情况来看,《三妻四妾》更适合你。《活埋》的情感浓度太高,比如‘为何还要欺骗一颗已经属于你的心’这句,需要很强的气息支撑才能唱准情绪,你现在深呼吸时还会牵扯到肋骨,强行唱不仅容易走调,还可能加重疼痛。”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歌词本上圈出《三妻四妾》的 “你生活在花花世界,所以可以三妻四妾”,“你看这句,用你现在的烟嗓轻轻带过,比《活埋》的强撑更有‘后劲’,听众更容易被这种‘藏在平静里的委屈’打动。”
我看着他们仨认真分析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犹豫慢慢散了。其实刚才想起《活埋》,也只是觉得 “撕心裂肺” 更符合 “唱哭全场” 的目标,却没考虑到嗓子和伤口的实际情况。我接过王少递来的温水,小口抿了一口,笑着点头:“行,听你们的!就选《三妻四妾》!刚才唱的时候也觉得舒服,不用硬撑,情绪也能顺下来,而且你们说的对,总不能为了唱哭别人,先把自己的嗓子和伤口搞坏了。”
孙梦立刻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这才对嘛!等你嗓子彻底好了、伤口也长结实了,咱们再去 KtV 唱《活埋》,到时候让王少给你当听众,你想怎么唱就怎么唱,保证没人拦着你!”
“我才不去 KtV 呢!” 我立刻皱着鼻子反驳,想起 KtV 里混杂的烟酒味就忍不住摆手,“里面乌烟瘴气的,待久了嗓子更不舒服,还不如等开春天气暖了,咱们去城郊的山顶上,到时候我给你们唱《离歌》,比在 KtV 里唱着痛快多了!”
“山顶?” 孙梦眼睛一亮,刚要接着说 “那咱们到时候带点零食”,就被我打断了话头。
我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子边角,想起上次晚自习后在教学楼天台的 “糗事”,忍不住笑出声,又带着点后怕:“对了孙梦,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住院吗?之前没跟你细说,其实不是单纯的肋骨旧伤复发 —— 是我自己作的。”
孙梦手里的荧光笔 “啪” 地搁在错题本上,立刻凑过来,眼睛里满是好奇:“作的?怎么回事啊?你之前不是说‘不小心抻到了’吗?”
“哪是不小心啊!” 我挠了挠头,耳尖有点发烫,下意识把脸埋进软乎乎的枕头里蹭了蹭,又很快抬起来,凑到孙梦耳边压低声音讲 —— 可话刚说了一半,余光就瞥见旁边正帮我剥橘子的王少动作顿了顿,指尖的橘子瓣都停在半空,显然是把我的话听了去。
我瞬间僵住,连挠头的手都停在半空,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那个…… 老王你继续剥橘子,我跟梦梦随便聊聊……”
王少却没接话,只是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我手里,挑眉看我,眼底带着点 “我倒要听听你怎么编” 的笑意:“随便聊聊?聊你雪天躲天台耍双节棍,还站栏杆上被人当要跳楼,最后滚楼梯住院的事?”
“不是!我没……” 我赶紧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卡壳 —— 毕竟这都是实打实的糗事,根本瞒不住。孙梦在旁边早就笑出了声,还故意凑到王少身边:“王少你都听见啦?我跟你说,静静刚才还让我帮她保密,说怕你念叨她!”
“我念叨她还不是为了她好?” 王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点心疼,“上次在拳馆我就跟你说,双节棍没练熟别瞎折腾,你倒好,直接上天台还站栏杆上 —— 摔下来的时候疼不疼?当时怎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非要等詹洛轩送你去医院才说?”
“我怎么打电话啊?” 我赶紧皱着眉反驳,想起当时晕乎乎的样子还忍不住扶了扶额头,“摔下来的时候脑子都懵了,后背疼得钻心,连抬手掏手机的力气都没有,还是阿洛后来帮我把手机从兜里摸出来的呢。”
说着,我又转头看向王少,语气里带着点好奇:“不过说真的,当时我在天台上甩棍,楼下有人喊‘跳楼’的时候,声音那么大,你们俩在四楼教室没听见吗?阿洛当时在二楼楼梯间,肯定听见动静了,你们在四楼刷题太专心,是不是压根没注意啊?”
王少剥橘子的手顿了顿,回忆了一下才摇头:“还真没听见。那天晚自习第二节课,数学老师在班里讲卷子,声音特别大,黑板擦敲讲台的动静都盖过走廊声了,别说楼下的喊声了。我还是后来听詹洛轩说你出事,才知道那天有这么一茬。”
他说着,又伸手戳了戳我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后怕:“现在想想还挺庆幸没听见 —— 要是当时听见有人喊‘跳楼’,再联想到你没在教室,我肯定得疯了似的往天台跑,指不定还得跟教导主任撞个正着,到时候更麻烦。”
一直坐在旁边的詹洛轩也放下书,补充道:“我当时在二楼等年级主任拿资料,确实听见楼下的喊声了,还看见有人往教学楼这边跑,说‘天台上有白衣服的人要跳’。本来没多想,直到看见你慌慌张张从天台下来,才反应过来是你。”
他顿了顿,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不过也多亏了那声喊,不然你指不定还在天台上练多久,万一真冻着或者再摔一次,伤得更重。”
我听着他俩的话,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还好你们没听见,不然我那天的糗事就得被全班知道了。现在也就咱们几个知道,要是被班里同学听见,指不定得传成什么样呢 —— 说不定还会有人说‘肖静居然想不开要跳楼’,那我可就说不清了!”
孙梦在旁边笑得直拍床沿:“哈哈哈哈!那也太好笑了!不过你也太能折腾了,居然能把练双节棍搞出‘跳楼’的乌龙,估计全校也就你能做到了!”
“不许笑!” 我赶紧伸手去捂她的嘴,却被王少一把拉住手腕:“别闹,小心扯到伤口。” 他把一瓣剥好的橘子塞进我嘴里,语气又软了下来,“不过以后可别再让我们担心了,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知道了知道了!” 我含着橘子,说话都带着点含糊的甜意,橘子汁沾在嘴角,自己还没察觉。
王少看着我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我嘴角的汁水,语气里满是纵容的 “嫌弃”:“又‘知道了知道了’,这三个字是不是都快成你口头禅了?前几天让你少看手机,你说‘知道了知道了’,昨天让你别吃凉水果,你也说‘知道了知道了’,现在说别让我们担心,还是这一句 —— 害得我跟洛哥最近都快被你带偏了,有时候别人跟我们说话,下意识都想接‘知道了’。”
詹洛轩放下手里的书,难得跟着点头附和,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确实,上次年级主任跟我说‘下周要月考’,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居然是‘知道了’,幸好及时改过来,不然主任该觉得我态度敷衍了。”
孙梦在旁边笑得更欢了,还故意学我说话的语气,捏着嗓子喊:“知道了知道了!” 惹得我伸手去挠她痒痒,却又被王少按住胳膊:“别乱动,刚说了你伤口还没好,怎么又忘了?”
我只好收回手,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嘴里的橘子还没咽完,嘟囔着:“那不是习惯了嘛!而且我这次是真的知道了,以后肯定不瞎折腾了,也不总说‘知道了’还不改了。”
王少挑了挑眉,指尖还捏着半瓣没递过来的橘子,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不信”:“真的?那我可记着了。要是下次再发现你偷偷跑出去练棍,或者又把‘知道了’挂在嘴边却没做到,我就把你床头那排小熊发夹全收起来,让你每天只能扎光秃秃的马尾。”
“知道了!” 话刚出口我就捂住嘴,懊恼地皱了皱眉 —— 怎么又顺口说出来了!赶紧补救似的往前凑了凑,语气软下来,“我这次真没骗你!那根银白双节棍我早就还给小白哥哥了,还跟他保证明年开春再借呢!到时候我肯定先找你,跟你一起去拳馆练,再也不自己偷偷跑出去瞎折腾了,行不行?”
王少看着我急乎乎解释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却还故意绷着脸:“哦?还给小白哥哥了?我怎么没看见你还啊?可别是藏在哪个地方,等出院了又偷偷拿出来练。”
“真没有!” 我赶紧伸手拉他的胳膊晃了晃,“是阿洛帮我还的!我让他顺便带给小白哥哥了,不信你问阿洛!”
一直坐在旁边翻杂志的詹洛轩抬了抬头,放下手里的书,语气平静地帮我作证:“确实还了,小白哥还说让她开春练的时候再去拿,到时候他可以帮忙指导基础动作。”
王少这才松了口,把手里的橘子瓣塞进我嘴里,指尖轻轻刮了下我的脸颊:“行,看在洛哥作证的份上,我就先信你这一次。不过明年开春练棍,必须得我陪着去,不许自己找小白哥哥,也不许偷偷加练 —— 你这性子,没人盯着肯定又得疯玩,到时候再把伤口抻着,可就不是住半个月院这么简单了。”
我含着橘子,用力点头,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又被王少用指腹擦掉:“知道啦…… 啊不,我保证!到时候肯定跟你一起去,练多久都听你的,再也不自己瞎来的!”
孙梦在旁边笑得直拍手:“哈哈哈哈!静静你终于没说‘知道了’!看来王少的威胁还挺管用嘛!”
我瞪了她一眼,却没反驳 —— 毕竟王少这招 “收发夹” 确实戳中了我的软肋,那些小熊发夹可是我攒了好久才集齐的,少一个都心疼。
王少看着我们俩打闹,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快吃你的橘子,别跟梦梦瞎闹。等会儿医生要来查房,要是看见你又动来动去,该说你不乖了。”
我赶紧坐好,乖乖接过王少递来的橘子瓣,冰凉的橘瓣裹着清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心里却偷偷想着:其实有个人能这么盯着自己、管着自己,也挺好的 —— 至少不用像以前当肖洛翎那样,什么都得自己扛,连闯祸了都没人能念叨两句。这样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比橘子还甜,比病床边的暖灯还踏实。
正嚼着橘子,脑子里突然蹦出下周三的篮球赛,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凑到孙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压低了音量:“梦梦,下周三没忘吧?詹洛轩的篮球赛!我问过医生了,要是我这几天乖乖听话、好好喝药养伤,估计下周三就能出院,到时候我肯定陪你去看比赛!”
孙梦手里的荧光笔 “啪” 地顿在错题本上,眼睛瞬间瞪圆,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却又怕被王少和詹洛轩听见,赶紧捂住嘴,只敢用眼神传递兴奋 —— 亮晶晶的眼神像揣了两颗小星星,还悄悄冲我比了个 “耶” 的手势,指尖的美甲蹭过我的手背,带着点雀跃的温度。
等她按捺住激动,才凑回来小声跟我咬耳朵:“真的吗?你能出院也太好了!我还在担心没人跟我一起做加油牌呢!我妈上周给我买了一大卷镭射贴纸,还有闪粉胶水,咱们到时候做个超大的‘詹洛轩加油’牌,保证在体育馆里最显眼!”
“好啊!” 我赶紧点头,橘子核都差点咽下去,“到时候咱们再画个小篮球在上面,旁边贴满星星,让阿洛一抬头就能看见咱们!”
“好啊好啊!” 孙梦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可笑着笑着,嘴角又悄悄垮下来,指尖无意识抠着荧光笔的笔帽,声音也轻了些,“可是我怕…… 简洁到时候会缠着洛哥不放。”
“啧,怕啥?” 我赶紧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得很,“阿洛你还不了解吗?他最知道分寸了,简洁要是真凑上去,他肯定会客气地拉开距离,不会让你不舒服的。”
“可就怕简洁不依不饶啊……” 孙梦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我看着她委屈的样子,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主意,凑到她耳边偷偷说:“不还有我嘛!到时候要是简洁敢凑过来,我就装晕 —— 你想啊,我刚出院,身体本来就弱,一‘晕’肯定得靠在你身上。阿洛那么细心,不等简洁反应过来,他早就跑咱们身边了,哪还有功夫理她?”
说到 “装晕” 的小把戏,我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赶紧捂住嘴怕被王少听见:“而且你可别忘了,之前简洁说要坐第一排看比赛,咱们上次可是坐在球场边缘线上的,比她离阿洛近多了!到时候他打球累了,想喝水、想拿毛巾,第一眼看到的肯定是咱们,轮不到她凑过来!”
孙梦被我逗得也笑了,眼睛里的愁云散了大半,还悄悄跟我击了个掌:“对哦!咱们离得近,她坐第一排再近,也没咱们站在边线旁方便!到时候我提前把温水和毛巾准备好,洛哥一下场,咱们第一时间递过去,让她连机会都没有!”
“就是这个理!” 我越说越兴奋,连橘子都忘了吃,“而且王少肯定会帮咱们盯着,要是简洁敢往边线这边凑,老王一句话就能把她怼回去 —— 他最会干这个了!”
话音刚落,正低头剥橘子的王少突然抬头,指尖还捏着半瓣裹着甜汁的橘肉,挑眉扫向我时,眼底带着点纵容的调侃,连声音都比平时软了些:“你们俩又凑在一起嘀咕什么呢?还把我扯进去了?是不是在偷偷编排我?”
我和孙梦瞬间像被抓包的小孩,赶紧闭上嘴,胳膊肘悄悄蹭了蹭对方,交换了个 “绝对不能露馅” 的眼神。孙梦手忙脚乱抓起错题本挡脸,只敢露双转来转去的眼睛装样子,我则赶紧凑到王少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撒娇的 “彩虹屁”:“哪有编排你呀!我们就是在说,我男朋友最帅了!你看你剥橘子都比别人好看,指尖沾着橘汁的样子,要是被班里其他女生看见,肯定得羡慕我!”
王少被我晃得没脾气,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尖,指尖带着刚剥完橘子的清甜气息:“就你会说!我还不知道你俩?准是又在琢磨着比赛那天让我帮你们‘盯人’,还故意拿好话哄我。” 他嘴上拆穿,手里却没停,把刚剥好的橘子瓣递到我嘴边,“不过也没关系,你们的小计划,我帮你们扛着就是。”
孙梦从错题本后面探出头,笑着补充:“就是知道王少对静静最上心,才敢跟她一起‘嘀咕’呀!静静住院,你天天来送水果,比谁都积极,我们都看在眼里呢。”
王少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伸手帮我把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她刚出院,身子弱,比赛那天本来就该多盯着点。快把橘子吃了,等会儿该喝药了,别又忘了。”
我赶紧张嘴咬住橘子,甜滋滋的味道裹着心里的暖意,偷偷跟孙梦眨了眨眼 —— 有男朋友这么撑腰,就算简洁真要搞小动作,也一点都不用怕了。詹洛轩在旁边翻着书,偶尔抬头看我们一眼,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意,也没戳穿我们的小秘密,反而轻声说:“比赛那天我会提前占好边线的位置,离球员休息区近,你们坐着也方便。”
阳光落在王少帮我整理头发的手上,连指尖的动作都透着亲昵。我嚼着橘子,心里软乎乎的 —— 原来有男朋友护着、有朋友帮着,连偷偷琢磨小计划的日子,都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