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篝火,哪怕晚上还是有些冷。但沐冉舞和沐清歌两姐妹倚靠在一起,还是安全的渡家遭横祸后的第一个夜晚。
天光微亮,沐冉舞就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早已熄灭的篝火,又看了看身还没醒的沐清歌。沐冉舞悄悄起身出了破庙。打算趁机整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由于如今这片地界正在闹饥荒,周围的树皮都被流民扒了吃掉了。沐冉舞只能在宸心镯里翻了好几个山头才找到一把灵气值很低的野菜。
看着手里青翠欲滴水灵灵的野菜,沐冉舞叹了口气。找了一块干净平整的石板 ,将野菜摊晒上去。
一盏茶过后,原本水灵的嫩野菜变成了皱皱巴巴的破叶子。沐冉舞收起来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像饥荒年,捡漏的野菜嘛。
沐冉舞回到破庙,就看到沐清歌神色担忧的一边整理倒塌的庙墙,一边时不时朝庙门口张望。看到沐冉舞回来,沐清歌立马丢下手里的东西,冲过去拉住沐冉舞胳膊,抬手朝着她的屁股啪啪就是几下!
力道之大,屁股发麻。沐冉舞直接被打懵了:我……被一个小丫头打屁股了?
沐冉舞情绪正上头,却看到沐清歌满脸泪水,一脸后怕的样子。
沐清歌抓着沐冉舞胳膊,整个人摇摇欲坠:“沐冉舞!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能不能不要一声不吭跑开?要是出来意外,你让我怎么办?”
沐冉舞低头承认错误:“对不起,我就是饿了。看见,姐姐没醒,我去附近找吃的去了。”
说到吃的,沐冉舞立马兴奋将手里拿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野菜递到沐清歌面前,邀功道:“姐姐,你看,我找到好些能吃的野菜呢。”
沐清歌再也绷不住,紧紧将沐冉舞连菜带人抱在怀里嚎啕大哭:“小舞,是姐姐的错,忘记你还小,昨天一直在逃命。早就饿坏了。姐姐不该吼你……”
嗯?难道演过头了?沐冉舞心里一突,赶紧提醒:“姐姐,你太用力了,野菜要被压坏了。”
一听这话,沐清歌立马打着哭嗝松开沐冉舞。紧张的看着她手里那一把……野菜。
姐妹俩逃命出来,啥都没带。暂时栖身的破庙除了残垣断壁就一地碎瓦片。也有能用来烹饪的器具。
最后,为了活命。沐冉舞和沐清歌直接将这把,蔫了吧唧的野菜放进嘴里给干嚼了。
这口感让沐清歌忍着恶心拼命往下咽:都是为了活下去了。
沐冉舞木着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像个只知道嚼嚼嚼的人机。但心里oS:玛德,上次干嚼野草是啥时候来着?
(作者亲妈:变成马的时候。)
饥荒和两个半大没有家长跟随的小姑娘放在一起,那就代表灾难。抓住卖进烟花之地都算好的,就怕被饿疯了流民抓去当成菜人,给切块下锅了。
因此沐冉舞沐清歌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她们只在破庙停留两天,就必须要离开了。
沐清歌牵着沐冉舞对她说道:“妹妹,我们往南走好不好?听说那边是富庶之地,肯定不会饿肚子。”
沐冉舞觉得去哪都一样,边点点头:“都听姐姐的。”
就这样,两姐妹开启了逃荒求求生的旅途。她们一路上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实实在在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心险恶。
幸好在这乱世之中,沐冉舞自带bug。在流浪途中,虽然依旧会挨饿受冻,却没有剧情里那么严重。每次饿个一两天,沐冉舞就会整点干巴野菜或者一些受损(手动磕碰的)野果改善一下生活。
沐冉舞和沐清歌流浪一年多后饥荒结束了,她们辗转多地来到了一个坐落在山脚的村子。
看到平静祥和的村子,沐清歌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下来:“小舞,你喜欢这里吗?”
沐清歌抬眸看着沐清歌:“姐姐是想留在这里?”
沐清歌点头满脸泪水期许:“嗯,这里民风淳朴。到时候姐姐去帮人家做工,一定能带你好好生活下去的。”
虽然知道沐清歌身为天命之女,她这个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沐冉舞并没有泼她冷水,还学着曾经的委托者那样,露出一个温柔笑容:“那我们就留下,我会和姐姐一起做工的。”
看到妹妹久违的展露这样熟悉的笑容,沐清歌差点喜极而泣。她拉着沐冉舞转身快步走向村子,不想妹妹看到她泛红的双眼。
这个叫黄山村的村民在得知沐冉舞和沐清歌两姐妹,是因为饥荒逃难而来的后,大多数都表现出了善意。村长还将最靠近山脚的一间荒废破旧的茅草屋暂时拨给她们落脚。
不但如此善良的村民还东家匀,西家给,给两姐妹凑出来一套开火煮食的器具。一个缺了个小口的陶罐能用来当煮饭的锅,两个粗糙的木碗,两双竹筷,一个有一点点漏水的木桶和一把糙米。东西不多,却让沐清歌对未来升起无限憧憬。
看着沐清歌对着茅草屋撸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场的样子。沐冉舞开口说道:“姐姐去附近林子里捡些柴火,顺便看看有没有野菜。”
妹妹出门知道报备了,沐清歌欣慰的叮嘱道:“注意安全,别走太远,尽快回来。”
“好。”沐冉舞点头应下,转身朝茅屋后边的山坡走去。
沐清歌看了一眼沐冉舞前往府方向,弯腰拿起木桶去村里唯一水井处走去。屋子还要打扫收拾一番才能住人。
山坡上的树林里,为了不露馅好久没开荤的沐冉舞盯上了一一只徘徊在灌木丛边上的野鸡。手腕一翻,沐冉舞两指间就夹住了一枚硬石子。快狠准的朝野鸡一掷。
咻——嘭。
石子击中野鸡的脑袋,它连啼叫一声都来不及,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沐冉舞走过去拾取收获时,灌木丛又飞出一只受惊的野鸡沐冉舞当然不可能放过。一颗石子一并笑纳了。
最后这一趟,沐冉舞一共收获了两只野鸡,十六个野鸡蛋。一把野葱和一大捆干柴火。
已经将屋子收拾干净的沐清歌,见沐冉舞这么大一会儿就收获颇丰。尤其是她看到那两只野鸡时,小小的脸上都是怀疑人生:“小舞,这两只野鸡真的是你用石子打的?”
沐冉舞淡定点头:“是。”
沐清歌捂脸:“我还以为你是闲的无聊,丢石子大发时间呢。原来是在练习啊!”
沐冉舞眨巴眨巴眼睛默认了这个理由。其实也没差,都是为打猎做的铺垫。
想到今后是要修仙的,沐冉舞还是开口说道:“姐姐,我们把野鸡蛋给今天那些凑送东西给我们的好心婶子们每家送去两个吧。就当是感谢了。”
沐清歌自然应允的:“行,虽然东西都是又破损的,但我们也不能白要人家的东西。村长家要多给几个,以后求他办事好开口。野鸡咱们不吃,明天和村里的会上镇子的人一起,拿到镇上换成钱,卖必需品。”
失去肉肉的沐冉舞有些小失落:“嗯……都听姐姐的。”算了,至少还有野鸡蛋。
那些因为一时心善,才送出自家换下旧物的人家。没想到还有回礼。为沐冉舞和沐清歌高兴的同时,也更加喜爱这懂事的两姐妹了。
就这样,沐冉舞和沐清歌正式在黄山村居住了下来。有了安稳的落脚点,沐冉舞也要解决自己修炼天赋的事情了。
这天,村里有一个年迈的老人寿终正寝了。沐清歌被相熟的大娘带去帮忙了。有了单独时间都沐冉舞立马抓住机会,吃下了提升修炼资质的神花仙草。
其实只要沐冉舞修炼《万物长生诀》,哪怕是残破灵根,她也能成靠灵气储备把自己堆成世间至强者。但委托者的执念就是顶级都修炼天赋。所以沐冉舞不得不费劲巴拉的没苦硬吃,磕药改善体质和灵根。
混沌花和剑骨草虽然能让人改变灵根和体质,但整个过程却和剥皮抽筋身体重组没区别了。
沐冉舞嘴里含着软布,神情因为极致的痛苦变得狰狞扭曲:靠,老子是能让忍痛,不代表不会痛。玛德,必须让小天道加钱!
因为身体的疼痛,每一秒都沐冉舞来说都是度秒如年。两个时辰后,浑身衣服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沐冉舞,神情恍惚,狼狈不堪的瘫在黄泥地上。喘着粗气:可算是……结束了。
此举虽然痛苦,但效果却是实打实的好。这具,哪怕沐冉舞还没有开始修炼,周围都灵气都会自发的往她身体钻。
缓和了一些,沐冉舞开始自检。确认自己的体质提升为先天剑体,灵根也传化成混沌灵根后。沐冉舞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这么干,没经验。
又在地上躺了半刻钟,沐冉舞才爬起来。先往自己身上丢了几张洁净除尘符,然后换了一套衣服。最后将凌乱的屋里重新归置,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沐清歌回家给沐冉舞送饭时,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呢,整个人像是一把锋利的剑。但因为还要回去继续帮忙,沐清歌并没有时间细想。叮嘱沐冉舞两句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后来沐冉舞剑体隐匿,沐清歌也就以为自己眼花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沐清歌也越发融入黄山村的生活。但身为天命之女,这样的平凡的生活注定不属于她。
又一年春,沐清歌跟着沐冉舞上山捡山货时。终是如剧情里那样遇见了山匪。这些恶人依旧用沐冉舞威胁沐清歌,让她往村子里的水井里投毒。
沐清歌握着毒药陷入纠结,一边是亲妹妹,一边是帮助她们良多的无辜之人。
剧情里沐清歌就没有下毒,更别说如今她还和村民们相处的那么融洽。
沐冉舞清楚结果,也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更加没有坐以待毙。更何况,她是为了除害才放水被抓的。沐清歌还在纠结选妹妹还是村民时,沐冉舞已经在土匪队里嘎嘎乱杀了。
等放弃下下毒的沐清歌赶回来救妹妹时。看到就是满地尸体和坐在台阶上浑身是学的沐冉舞。沐清歌当时就觉得呼吸一滞,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小舞!!!”
沐冉舞丢掉抢来的大刀,擦了擦脸上的血渍,朝着沐清歌笑了笑:“姐姐,别担心,不是我的血。”
看着这样的妹妹,沐清歌后悔了,她当初不该留在黄山村的。这样她们就不会碰到土匪还被威胁。她的妹妹也不会小小年纪,就双手染血。
沐冉舞灭了整个土匪窝的事情瞒不住,虽然是好事,但被人诟病,忌惮,恐惧是免不了的。
沐清歌不想妹妹生活在这样被人时刻防备的环境里。所以她毅然决然放弃了在黄家村置办的一切,带着存下的银子和沐冉舞离开黄家村继续流浪……
明明路是随机选的,但沐冉舞和沐清歌还是和跟着父亲出来赈灾的苏域相遇了。好在这次没有那狗屁的一饭之恩了。
虽然苏域还小,但沐冉舞依旧觉得晦气。十分不待见这丫的。因此沐冉舞将精力都放在这里遭了天灾的那些灾民身上。在不暴露自身信息的前提下,力所能及的帮助这些灾民。沐清歌也想帮忙,但她被苏域缠住了。
灾情稳定后,苏域邀请沐清歌和沐冉舞去京城玩。
还是小少年的苏域满脸真诚:“清歌,冉舞,京城很繁华。你们去了就再也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了。而且我还想请你们去我家玩呢。”
沐清歌看了沐冉舞一眼,发现她神情冷淡。于是转头就拒绝道:“苏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和小舞有自己的路要走。就不和你去京城了。”
苏域有些失落,他再次看向坐在一边神游天外的沐冉舞,搅着衣服说道:“冉舞,将来你们要是来到京城,可一定要来宗亲王府找我。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沐冉舞回神皱眉瞥了苏域一眼:“别和我说,我听姐姐的。”
说完就转头继续发呆了。
苏域抿了抿唇,失落的看向沐清歌:“清歌,冉舞是不是讨厌我?”
虽然是事实,但不呢说沐清歌打着哈哈:“真没会呢,我家小舞不是这样的人。她只是太疲累了。”
苏域点点头:“那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沐冉舞面瘫着脸说道:“不用。我只是觉得你很讨厌。”
沐清歌扶额:完了。
苏域懵逼,苏域震惊。苏域捂着脸哭着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