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宫,林念汐生怕别人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她甚至把手中的花递给一旁的知夏,“把花插起来。”
知夏的闻言,手指颤抖得厉害,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家主子是疯了。
没让她颤抖多久,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随后是东宫大总管的唱和。
“太子驾到。”
众人心中大惊, 知月想把那支花给藏起来,但是林念汐伸手接过,就插进了花瓶里。
“小姐……”知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怕什么?”
她们望着熟悉的面容,心凉到了谷底。
怕什么?
她们怕死啊!
不出所料,太子有些不悦,让林念汐注意自身的身份,不要做出让人误会的事情。
但林念汐已经豁出去了,甚至辩驳自己跟萧格言只是点头之交,并没有越矩的行为。
太子看她一意孤行,甩袖而去。
“太子妃,您不能……”
“我能,他都不爱我,凭什么管我?”
知月与知夏闻言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爱我的人,有什么脸管我?他有爱的人,我也想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咚……”两人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犹如雨下,浑身也颤抖得厉害。
她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太子妃是疯了。
让她们惊恐的是,放榜那日,太子妃竟然在祈祷那人要高中。
她们二人每日睡觉都是和衣而睡,生怕睡着睡着脑袋没了,自己连衣裳都来不及穿。
萧格言高中状元跨马游街,太子妃竟然欢欢喜喜地前去观看。
接下来她们看到更疯狂的,萧格言竟然大摇大摆的进入东宫。
给自家主子送诗集、话本、画卷、糖葫芦、甚至是一张花笺……
自家主子不觉得他心怀不轨,反而是欢欢喜喜的收了下来。
这还不是最让她们心中不安的,更加惊恐的是萧格言竟然给太子妃写信。
太子妃不但没觉得他越矩,反而觉得他很懂自己的心,拿着那封信竟然病倒了。
这种事情虽然东宫极力压制,但是消息还是传到了宫里,太子妃被皇上皇后斥责。
至于京城的其他人那是不知情的,毕竟羲禾还有别的安排,不可能让她坏了太子妃的名声。
林家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想见一面林念汐。问问她到底是想干什么,可林念汐总是拒绝不见。
至于林知学他们早已气狠了,实在是无法张口 。
林家不复先前欢喜的模样,每个人都面如死灰。
林靖铖坐在主位,手里抚摸着自己的大刀,一言不发。
望着他阴沉的脸庞,下首的一群人如坐针毡,可没人敢开口。
“砰——”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林靖铖再也忍不住了,抓起旁边的茶盏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你们都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坐在侧手的孟淑慧脸色也相当难看,她咬着帕子,站起身望着怒气冲冲的夫君,试探着开口。
“夫君,事情不知为何会成了这个模样。想必皇家已经起了杀心,我们要尽快安排,让家中的小辈离开京城。”
“晚了。”林靖铖闭了闭眼,眼中全是无奈和绝望。
“那个孽障闹了这一出,想必早已引起皇家的不满,我们林家恐怕被监视起来了。”
“怎么办?难道我们只能等死?”
“父亲母亲,虽然此时宫中没有传来别的消息,但是我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陛下要想杀人,一个都逃不掉。”林家长子林时峻,看到爹娘即将争执起来,他急忙站起身拱手回答。
“峻儿,你的小儿子年纪最小,把他送走吧!”
“爹,真的到了这一步吗?”林时峻想起刚生产完的妻子和孩子,他心沉到了谷底。
“你不是已经看得很分明了?”
“爹娘,恕孩儿不孝,孩儿想和离。”林时峻咬了咬牙屈膝跪在地上重重磕头,“婉儿她刚生产完,孩子离不了娘,再者她不该受这无妄之灾。”
“准了。”
林靖铖看向其他两个儿子,“你们也准备一下,如果有必要就写下和离书,让她们归家。”
“是父亲。”两兄弟急忙站起身来,躬身应答。
林靖铖把目光对准了两个女儿,眼中悲痛不已,“娴儿,娇儿,你们……”
“爹娘,我们被林家养育长大,愿陪林家共生死。”两姐妹听到父亲的话语,急忙站起身来,屈膝行礼。
“不,这对你们不公平。”孟淑慧听到女儿的话,悲痛不已,上前把二人紧紧地揽在怀里
“娘,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娘,我们就算逃出去又如何,还是一样受欺负,我们宁愿陪爹娘去死。”
“我的儿啊……”听到两个女儿的话,不亚于几万把钢刀剜他们的心。
林家的其他人捂脸悲戚了起来。
“这叫什么事?这叫什么事啊!”
飘在半空中的林家其他人……真是造孽,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妖。
“她可想过爹娘的悲,兄弟姐妹的痛?”
“夫君,夫君……”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悲戚声,呼呼啦啦涌进来了一大群人 。
林念娴抬头就看到是自己的三个嫂嫂,她们领着孩子,满脸是泪,一脸痛苦的望着自家哥哥。
“嫂嫂……”
“娘子……”
“儿媳啊……”
……
顿时哭声一片,就是林靖铖,也止不住老泪纵横。
“这好好的一家子,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爹娘,我们都听说了。我们不愿归家,愿意留下来陪着你们一起。”被人搀扶着的温叙婉,抱着襁褓中的儿子泪流满面。
“你们二老对我们实在太好,我们不愿意在这危难之际抛弃你们。”
“是啊,爹娘我们不愿意走。”其他两人也急忙上前,但是她们眼中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不,你们是林家的儿媳,这场祸事是针对林家的,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走吧!”
“爹娘……”
看着儿媳们还想说什么,被孟淑慧抬手给制止了,她弯下腰去对着几个儿媳深深一礼。
“娘,您这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