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婢是太了解您了,但是奴婢才说掏心窝子的话。”知月低头俯身,重重地叩头,“这里是东宫,您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避免被有心人抓到把柄。”
“原来如此,你也是一样,一样的不理解我。”林念汐指了指门外,“出去吧,别烦我。”
“娘娘……”知月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和惊恐。
“出去,别让我命人拖你走。”
听到主子冰冷的话语,知月眼角的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
“娘娘,您要再三思虑,不要做出让自己懊悔的事情。”
“掌嘴。”林念汐听到知月的话,怒从心头起,愤而摔了手中的书,抬眸一脸冰冷的望着知月。
“看来我是给你们好脸子给多了,才让你们得寸进尺。”
“来人,拖出去打。”
林念汐话音落,当即就有几个嬷嬷撩开帘子,来到林念汐的面前躬身施礼,“见过娘娘。”
“此等奴婢以下犯上,拖出去行刑。”
“是娘娘。”为首的嬷嬷手指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但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对着身旁的其他人招了招手,一起拖着知月来到院中,把她丢在了地上。
“知月姑娘,你也别怨恨我们姐妹,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知月明白。”知月闭了闭眼,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
几个嬷嬷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嬷嬷伸出手来,狠狠地甩了知月二十多个耳光。
“啪啪啪……”
知月就像木头一样,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紧闭,眼中的泪水不停地滚落。
站在柱子后的知夏看着知月的样子心如刀绞,她们情同姐妹。一心为了自己的小姐着想,没想到知月竟然落到了这么个下场 。
东宫的其他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都心有戚戚,没想到太子妃竟然是这么个人。
都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知月,同为下人,他们同病相怜。
“好了, 二十个巴掌已打完,姑娘请自便。”嬷嬷们转身离去,只留下还跪在地上的知月,原本清秀的脸庞变得红肿不堪,嘴角还渗着血迹。
知夏看到人走了,急忙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上前去慌忙把知月揽在自己怀里,泪如雨下,“你哪里做错了,怎么会遭这无妄之灾?”
“带我回去吧!”知月说完就晕了过去。
知夏半拖半抱把知月弄回了她们的屋子,看着肿胀的脸庞,知夏捂着嘴低声抽泣了起来。
东宫里发生这种事,很快就传入太子的耳中,太子查问守卫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快就把事情的经过调查了出来。
太子握笔的手紧了紧,眼神闭了闭,他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他准备进宫去见父皇母后。
这个太子妃不能留在东宫了,不然会闯出大祸。
“殿下,林将军来了。”
“快请。”听到是自己的岳父来了,太子让人快请。
“是,殿下。”
林靖铖看到太子双腿一弯就跪在了地上,“臣有罪,请殿下治罪。”
“林将军,你这是做甚快点起来。”太子急忙站起身上前去搀扶他,“你还是本宫的岳父呢!私底下不必如此多礼。”
“殿下臣教女无方,请殿下恕罪。”林靖铖双手抱拳,脸上全是愧疚之色。
“林将军,既然你来了,本宫也不再隐瞒。”太子坐回自己的位置,对着身旁的侍卫点了点头,那侍卫嘴巴很利索,把林念汐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全部说了一遍。
“林将军,别怪小的说话难听,身为太子妃做出这种事情,她难道从没有为殿下和你们林家想过吗?”
“就是普通人家的娘子,也不能明知自己有夫君,还要跟外男牵扯……”
太子抬手示意人出去,那侍卫当即就停了嘴,施了一礼大步离开书房。
林靖铖怎会不知太子这是在敲打自己,他低头去重重磕了一个头,才满脸羞愧的开口。
“殿下,林家对陛下和您没有二心。请殿下明鉴。”
“林将军,本宫怎会不知你们林家对皇朝的忠心,不然在她做出僭越之举时,本宫已经去禀明父皇和母后了。”太子垂眸拨了拨杯中的茶盏,语气平淡。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平平淡淡的话语,让林靖铖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林将军起来吧!”太子抬了抬手,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上,“既然林将军来了,那说说吧!此事该如何?”
林靖铖踉跄起身,揪着袖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望着端坐在书桌后的太子,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殿下,其实跟那个孽障同时出生的还有一个。”
“这是何意?”太子闻言猛地回头,一脸不解的望向林靖铖。
“殿下恕罪怪臣没有说清楚,当年夫人生产时是双生胎,其中一个身体虚弱,被人带走养在了山上,近段时间才回府。”
“你的意思是她们两个人调换一下?”太子当即就明白林靖铖的意思,脸色沉寂下来,一脸不悦的瞪着他。
“你当本宫是什么?”
“殿下,她不是一无所知的农女,她也受过别的教育,特别是她的医术是一等一的好。”林靖铖想起临出来时女儿说的话,还是讲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太子听明白了,只因宫中的太后重病不起。
“是的。”林靖铖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放在太子的面前,“殿下可以找人来试药。”
“换太子的事情太严重,本宫会进宫禀告给父皇母后。如果他们同意这件事就有可操作的余地,如果不同意,你们林家必须要付出代价。”
“是,殿下。”林靖铖抱拳行礼,心中的忐忑不安也去了一大半。
“来人。”
“殿下。”守在门口的侍女推门而入。
“带林将军去见太子妃。”
“是殿下。”侍女微微侧身,对林靖铖点了点头,“林将军请随奴婢来。”
“臣告退。”林靖铖躬身行礼,才随着那侍女退出书房。
等到了门外,闻着满院的桂花香,林靖铖才长舒了一口气,只是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