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明晃晃的栽赃陷害,一时之间竟然还找不到破局之法!
可眼下的栽赃,并非是为了迫害周、虞两大仙族。
其目的,昭然若揭……
“那个叫杨止的女圣人,和她的主子一样心黑手狠!”
“原先补天卫只是在暗中把控赵虞朝政,她也并不甘于在幕后做个提线木偶的操控者!”
“她想要上台面!用的方式……就是把我们周虞两家挫骨扬灰!她要用我们立威!”
看破了,不代表能够破局。
以往这些地仙,在宗族子弟和宗门弟子的面前,都是仙风道骨的姿态。
举手之间,呼风唤雨,电闪雷鸣。
可真要让他们和密密麻麻的铁甲兵卒对杀,当然……说好听点叫杀出重围,说难听点则是打不过就跑,关键在于杨止亲自带着补天卫在此压阵!
怎么跑?
“诸位,眼前之势,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拼一把!”
杨止知道这帮地仙想要殊死一搏,缓缓抬起手,抽出自己的银花发簪。
满头青丝,瞬间披散。
发簪在掌心中化作一柄熠熠发光的亮银长剑。
“吾皇曾称在下为儒道之中剑修杀力最强者,但我杀的人其实很少。”
“诸位道友,在下也不欺负你们。”
“我一个,就用这把剑,挑翻你们七个!”
七位地仙皆是神情一震,其中一仙人不敢置信道:“杨止,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好!那就来!”
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加上杨止,那就是八位地仙,若是放手一搏,赵虞京师会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即便达到目的,也达不到心里想要的效果。
此举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也要让他们觉得,有着更大的可能冲出重围。
如此这般,放冷箭就会很奏效了。
补天卫的部下们,都感觉有点太那个……算是把心黑手狠演绎到极致。
事后,杨止亲手剔出来他们的骨头,身上的朱袍变得更加鲜红。
而在暗处看着的天缺众人,很是中意杨止的行为。
神道人笑道:“不愧与圣上是师生,一丘之貉!”
杨止却是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你们说话,我听得见。”
天缺众人立马噤声。
杨止也不小心眼,淡然道:“我这边准备撤了,你们来做善后的事,务必不要留下任何漏洞。”
“明白。”神道人回应道。
善后的事情并不复杂,就是得让外人知道,周、虞两大仙族,真和天缺联手了。
这是杨止设下的诱饵。
目的,则是为了钓起另外两条大鱼。
天缺的所有人,已被东胜神洲打上了十恶不赦的标签。人人得而诛之,但是天缺和补天卫的对立关系,照样人尽皆知。
依照事物发展的常理,必然会出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情形。
补天卫,携带着沈仙佑和大玄皇朝的意志前来,以扫清异端之名,为沈仙佑搜集炼丹材料,掠夺修炼资源,这个敌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变成朋友。
天缺不同,这帮恶徒行事,讲究的纯粹之恶,与其联手结盟,虽有着驱狼吞虎的性质,可最起码能够起到滞缓补天的作用,从中或许可以找到杀死杨止,乃至于全灭补天卫的机会!
这是杨止对燕、刘两大仙族的预判。
事实上,她预判对了。
因为不止眼前已经发生的情事,还有这些情事之下的利益牵扯,这会囊括到整个赵虞王朝。
赵虞王朝之外的东北方向,有两处所有王朝都无法管辖的村落。
这里与大玄的村落似乎没有两样,里边的村民也是寻常百姓打扮,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只不过,耕作的不是农田,而是灵田。
两个仙族的祖祠牌匾上,都写着“人为灵长”四字,也是两个仙族的千年祖训。
在周、虞两座仙族被赵虞王朝以兵勇金戈覆灭之后,他们很快就得到消息,两个仙族的高层都聚在燕家祠堂中。
燕族之长是个长着白发的年轻男子,看起来才不过十八岁出头。
“刘道兄,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刘家族长刘政道问道:“哪两手准备?”
“我们两家的灵田,在赵虞王朝境内的,差不多有着两万亩,得派两家的子弟秘密收割灵草,不可让补天卫察觉到此事。”
“周家和虞家这次也是自寻死路,和天缺勾结,还不和我们透一点风声,否则我们还有着营救他们的余地,但也给我提了个醒,天缺是值得去争取的盟友,我们俩得找到天缺的领袖,谈上一谈。”
刘政道心里也差不多是这个想法:“如今,唇亡齿寒,补天卫近乎完全操控了赵虞庙堂,联络天缺能够补足周、虞两家覆灭后的空白。”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等等,燕北老弟,叮嘱你们家的子弟一声,收割灵草的时候一定要连根拔起,切切不可让杨止发现其中端倪,否则后患无穷!”
燕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刘政道继而问道:“那么,燕老弟说的第二手准备是什么?咱们刚刚谈的,只是一手准备。”
“咱们得做好舍弃祖地的准备,祖地这边的灵田也要及时收割。”
“没必要吧?”
刘政道感觉,燕北有些过激了,似乎在对付杨止上,信心和把握都不大,但又不想就这么放弃赵虞王朝,毕竟这可是大一坨流油肥肉。
要不然,也不会做这么坏的打算。
周、虞、燕、刘四家,其实可以理解为一家,无非是把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的形式。
前两家主内,后两家主外,只是前者没有想到,赵虞王朝跪的太快了,而大玄皇朝,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所以就得吸取前车之鉴,最稳的应对措施,就是进退有度。
刘政道不管为人为仙,都很明事理。
“燕北老弟,这事,听你的。”
“好,我即刻开始安排,也麻烦刘道兄安抚好族中子弟。”
刘政道正欲离去。
燕北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刘道兄,你等等。”
“怎么了?”
“你说……杨止行事愈发不遮掩,会不会有可能,沈仙佑亲自来了?或者说,他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