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俗气。”
风知对着月亮晃晃手,不停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感慨。
李莲花一手揽着风知,一手捏紧手里的盒子,看着另外一枚金戒指。
“嫌俗气呢,也没办法了,毕竟成婚本来就是个俗气的事。”
话虽这么说,但眼睛一直瞟啊瞟的。
风知欣赏够了自己手上的戒指,像是才发现李莲花异样似的,顺着他视线看向盒子,笑眼弯弯。
轻勾起的唇角带着暖春熏风,惹人沉醉。
“哎呀,这怎么还有个金戒指呐。”
李莲花手一紧把人箍在胸前,抵住她的额头,咬牙切齿。
“你不是说男女各一只的吗?还要互相给对方戴上,圆形无始无终,是象征永恒的契约。”
揽在她肩膀的手直接伸到脸上捏了捏,“怎么,小仙女喝醉了酒就不认啊。”
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烫的风知有一瞬凌乱。
啊?
似乎,好像,自己真说过这话。
不过喝醉酒,那说的话可就太多了,枉费李莲花还能记得。
看风知一副思索的模样,李莲花盯着风知的眼神逐渐危险,“你不会真忘了吧?”
风知立马就感受到了,不能再逗了,有危险!
抓过盒子,把里面另一枚金戒指取出来,盒子随手潇洒一扔。
“没忘,对你的承诺不会忘。”
执起李莲花左手,虔诚的在他无名指戴上了那枚象征许婚的戒指。
只是,风知今天才发现,她的手也会发抖。
“李莲花,和我结婚,做我的丈夫。”风知话语饱含认真。
因为她深思熟虑后发现,她想和李莲花永远待在一丈之内的距离。
直到戒指彻底戴在手上,李莲花才放心轻笑。
“好。”
我愿意做你的丈夫,与你同生共死在方寸之间。
自然的将手指穿插进风知五指之间,两枚金戒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李莲花也虔诚的在风知额头落下一吻。
“我期待成为你丈夫的那天。”
轻风黏腻,却也醉人。
和着月光铺洒在大地上,世间活了。
摇头轻轻蹭了蹭风知鼻尖,“我这就给师娘去信,请她帮我们操持婚仪。”
“好。”
一只信鸽卖力振翅,飞过了蓝天飞过了黑夜,努力飞翔只为将腿上的信件送到别人手上。
“师父,我父皇邀你出席昙花宴。”
昭翎跑进风知屋里,捏着快马加鞭送来天机山庄的秘旨,随手将信鸽放飞。
“这就是师父说过的时机么?”
风知起床伸了懒腰接过来看了看,“对,时机到了。”
她从前不见皇帝,是因为自己的影响力还不够,与皇帝见面身份不够,威慑不够,见面不过是徒增扯皮算计。
如今携着滔天血海之威胁,藐视人间律法之傲慢。
她想,皇帝应该会慎重对待自己的一言一行,也会省下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聒噪。
这次风知打算大张旗鼓的去往皇宫。
所以,除了李莲花自己用少师御剑飞行外,风知便御使青锋剑带着昭翎和笛飞声,而方多病和坤元社众人被冰凤一卷都打包带飞了。
皇宫之内,皇帝在龙案前来回踱步,“给昭翎的秘旨今日应该送到天机山庄了吧?”
贴身太监不敢看皇帝焦躁的脸色,只是低头恭敬回道:“是,陛下,算算时辰,公主此时该与女师商议赴宴之事了。”
“昙花宴可准备妥了?”
“陛下,昭华宫掌事女官已早早准备妥当,随时都可开宴入席。”
“百官与地方诸王可都到了?”
“回陛下,百官接到旨意后便与家眷随时待命,地方诸王和皇室成员,在风女师大开……大显神威当日就已火速入京。”
“禹州安郡王更是献上厚礼,并轻车简从入京,如今已在皇城外候着了。”
皇帝脚步一顿,“哼!他倒是乖觉,之前陇西饥荒万圣道捐钱捐粮倒也罢了,他一个郡王在背后掺和一脚朕也不计较。”
“可禹州大旱,他居然敢联合万圣道哄抬粮价囤积居奇,幸得上天庇佑降下大雨,否则他是不是要造反啊。”
贴身太监吓得双脚一软扑通跪地,额头更是死死贴地,这话皇帝说得他却听不得。
还好皇帝并不计较,摆摆手让他起身。
“唉……朕的昭翎啊,为何不是个皇子……”
皇帝一边惋惜昭翎女子之身让他难做,一边又期盼风知也许能让他有个皇子。
纠结之下,手边的圣旨迟迟无法加盖玉玺。
“陛……陛下,公主殿下和风仙师回宫了。”
“什么?!”皇帝一惊,这么快!
“随朕去看看。”
没多犹豫,皇帝带着宫人快速出了殿门,本想摆开仪仗做做样子,但出门一抬头就沉默了。
风知御剑带着昭翎和笛飞声神色漠然的飞在空中,李莲花御使着少师剑在侧。
最让人惊讶的是那身后神光盈盈,振翅鸣鸣的寒冰凤凰,身后神光还卷着许多人也飞在天上。
简直神乎其神!
所有人呼吸都不由沉重起来。
百闻不如一见!
说的再多也无法比拟亲身体会来的震撼!
“大熙皇帝恭迎风知仙师亲赴昙花宴。”
还是皇帝最先回过神来,拱手朝天见礼,虽处下位,但仍不失帝王威严。
众目睽睽之下,他是大熙皇帝,无论风知为神为仙多尊贵,他都不能下跪,哪怕是死。
风知垂眸,见皇帝身着五爪龙袍,在身后宫人映衬下不失浑身威仪。
一挥衣袖,众人徐徐落地。
对着皇帝,风知颔首,剑指当胸郑重行了个剑礼。
“见过陛下,多谢陛下盛情相邀。”
甫一交锋,二人便做了个平手。
而且都向对方表示了威慑与友好。
其他人虽然没明白,但都莫名背后冷汗涔涔。
还是昭翎机智,带着众人向皇帝见礼后,推说宴席繁重要帮忙,就把人全都带走了。
走前看到风知安抚的眼神,心里便也安定下来。
只剩李莲花看着皇帝眼神复杂,不过也没有说什么,随着众人走了。
他不是不能说,只是风知已经做好了筹划,那他就会全力支持。
贴身太监也十分有眼色的把宫人都调离了,宫殿门口瞬间一清,但气氛也随之紧张起来。
还是皇帝抬手示意风知进殿,“朕心有疑惑,不知可请风仙师为朕解惑?”
“自然,师者,传道授业解惑,我为昭翎老师,陛下有何疑惑,风知理当知无不言。”风知颔首,随皇帝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