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从巨大的陨石坑中爬出来,范逸明环视了一下脚下这片虚无的大地,随后露出满嘴利齿,
“好,闹腾完了,该办正事。”
范逸明闭上眼睛,生物雷达功率全开,澎湃的意识顺着脚下的岩石向四面八方弥漫过去,只是眨眼的功夫便笼罩了整个星球。
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秒,当范逸明的生物雷达扫过星球南半球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原区域时,一个异常的信号从地下传回。
和寻常的虫族信号不一样。
这一个信号极度集中,并且还不断向外散发着强烈的波动,周围还密密麻麻地环绕着密集的低级信号,就像是护卫一样将其包裹在中央。
“找到了。”
范逸明睁开眼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蹬地面。
十八公里高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抛物线,朝着信号源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分钟后,范逸明悬停在一片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的荒漠上空。
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片灰黄色的沙地,然后抬起右爪,猛地向下一刺。
坚硬的岩层在范逸明的爪尖面前像豆腐一样被切开,沙土和岩石向四面八方飞溅。
当爪尖触碰到一层坚硬的生物组织时,范逸明停了下来。
在范逸明的感知中,那玩意儿是一个类似于生物分泌物形成的圆形巢穴,,直径大约在两百米左右
范逸明伸出几根触手,沿着巢穴外壳的接缝处探入。
巢穴内部是一个宽敞的空腔,正中央一颗直径大约在七八米左右的巨大肉球。
好吧,用肉球形容不太正确,应该叫毛毛虫,或者是脑虫。
范逸明歪了歪脑袋,复眼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脑虫,嘴角咧开,露出一排利齿:“哟,你就是这颗星球的老大?长得可真够磕碜的。”
脑虫的细小的眼球转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尖锐的心灵波动从它体内扩散开来,直接灌入范逸明的意识海中。
“你是谁?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范逸明被那道心灵波动震得复眼眨了几下。
“我是你爹。”
脑虫的眼球猛地收缩了一下,显然他是知道我是你爹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狂妄的入侵者!?”
下一秒,巢穴周围的岩层开始剧烈震动。
紧接着,无数道挖掘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成千上万只勇士虫、坦克虫从岩层中破土而出,将整个巢穴团团包围。
同时地表中还有一只只电浆虫正高高翘起尾巴,蓝白色的光芒在尾部末端闪烁不定。
“卧槽,这大餐送上门了。”
感知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虫族生物,范逸明不惊反喜。
抬起右爪,轻轻往下一拍。
轰!
一道无形的电磁力场从范逸明掌心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巢穴区域。
在电磁力场的影响下,刹那之间,所有的虫族生物都像被定身了一样,全身上下所有的血肉直接从分子层面开始瓦解,化成一滩滩黄色的脓水。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当范逸明收回右爪时,巢穴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一只活着的虫族生物了。
然而这还没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粘稠的脓水,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着,随后汇聚成团,径直没入范逸明的巨口。
“虫族味汽水,完美。”
品尝完这美味的饮料,范逸明重新低头看向了瑟瑟发抖的肉球。
最后不顾其挣扎,伸出两只尖爪,像捏葡萄一样将脑虫从那堆神经束中捏了起来,提到自己面前。
“就你这丑样,也敢叫脑虫?”
范逸明伸出一根触手,戳了戳脑虫表面那层褶皱的灰色皮肤:“你看看你,长得跟个发霉的土豆似的,浑身皱巴巴的,丑得惊天动地。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脑虫吗?”
触手末端裂开一道口器,口器中吐出一串画面。
那些画面中显示着范逸明自己生产出来的脑虫。
每一只都圆润饱满,表面覆盖着光滑的鳞片,复眼分布均匀,触须整齐对称,看起来就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看到没有?这才叫脑虫!”范逸明用触手指着画面中那些脑虫,语气里满是自豪,“圆润、光滑、对称、美观!再看看你,跟个被踩扁的癞蛤蟆似的,也好意思自称脑虫?我都替你害臊!”
说完,范逸明张开巨口,将那颗还在挣扎的脑虫直接丢了进去。
嘎嘣一声脆响。
脑虫在接触到范逸明消化液的瞬间就开始溶解。
范逸明闭上复眼,开始解析脑虫的基因信息和记忆数据。
随着解析的深入,范逸明逐渐看清了这个世界的虫族体系的全貌。
这颗星球上的脑虫,本质上就是一个活体大脑。
它的身体结构极其简单,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组织都是神经细胞,形成了一个高度复杂的神经网络。
网络的核心功能就是接收、处理和发送信息。
通过一种特殊的量子加密通信协议,配合高强度的生物电波,实现对整颗星球上数以千万计的虫族单位的实时控制和协调。
每一只勇士虫、每一只坦克虫、除了最基础的本能以外,其余大部分行动都是由脑虫统一发出。
这种控制模式的优点在于效率极高。
脑虫可以在同一时间内对数以千万计的虫族单位下达指令,实现大规模的协同作战。
但缺点也同样明显。
一旦脑虫被摧毁,整个虫族网络就会陷入瘫痪,所有虫族单位都会失去统一的指挥,变成一盘散沙。
但范逸明在解析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脑虫的量子加密通信协议中,存在一个明显的层级结构。
脑虫发出的指令并不是最终指令,而是需要经过一个上层节点的确认和授权后才能生效。
换句话说,这颗星球上的脑虫并不是虫族体系的最高决策者,它只是一个中级指挥官,上面还有一个更高级别的存在。
范逸明顺着那些加密通信协议的层级结构向上追溯,试图找到那个上层节点的位置。
但当他触及到协议的最高层级时,却发现那部分信息被一层极其复杂的量子加密层封锁住了,以他目前的解析能力,竟然也无法将其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