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炙烤大地,曼谷机场门口,一身清凉的张苒举着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两张照片。
拿下手机,上传朋友圈,配文:落地曼谷,一个字:热!
然后从一堆头像里,找到那个眼熟的:“朗哥,在不在忙?要是忙的话,我就打车去找你。”
信息很快得到回复,张芊找了个角落,坐在行李箱上等着……
她知道游书朗一贯是家人为重,本来不想让他来接机的,但如果真直接杀过去,怕是会唠叨死。
主要不知道地址,肯定是要问一下的呀,本来也是来看他的。
并不意外他会抽空来接自己,意外的是怎么身边跟着一个不认识的帅哥?
而且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友好……不管了,张芊冲上前,一把抱住游书朗。
“朗哥,我想你了。”
游书朗宠溺着拍拍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好了好了,别撒娇了。”
张芊感受到了直刺的目光,比阳光还灼热!
挑眉看过去,啧,皮相虽好,但配不上她朗哥。
“游主任,这位是?”
“这是我妹妹,张芊,芊芊,这是樊霄,我……朋友。”
这微妙的停顿,吸引了张芊的目光,游书朗坦然自若地回望,没有丝毫心虚。
张芊不确定了,她哥一贯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很难从他的神情上看出答案。
那樊霄也只是笑了笑,默认了这个身份,只是望向她的目光仍不太友好。
不管怎么说,张芊跟着上了车,拉着游书朗坐在后排叽叽喳喳,说着自己遇到的事,以及来泰国干什么。
“我是来看一个画展的,朗哥,你陪我一起去呗?”
游书朗没有拒绝,而是道:“什么时间?”
他得安排好时间,不然不好请假。
“就明天。”她要在t国待上一段时间 看完展还得回去,“不会耽误太久的。”
“好,明天就陪你去。”
张芊欢呼,雀跃,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情:“朗哥,我爱死你了。”
对上后视镜里杀人的目光,挑衅地看回去,管你是什么身份,她都是重要的!
樊霄没立场,也没资格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任何评判,纵使他看得很不爽。
菩萨被众人供养,他也只是其中之一,没有多特殊,可是凭什么呢?
菩萨不是应该来度他吗?
所以第二天,张芊就接到通知,游书朗临时有会,不能陪她去看展。
知道他走到今天不容易,张芊做不到因为私事影响到他的工作,这些年够辛苦了。
殊不知游书朗此刻正尴尬着,博海药业的一些医药项目缺少投资,而樊宵所拥有的品风创投是最大的投资公司。
目前双方正在沟通合作期,谁知道人一上来就透露和游书朗认识的事,还亲切地喊他书朗。
明明在这之前,还是一声声的游主任。
具体合作事宜与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关系并不大,结果他这一出,直接将游书朗抬上高台。
拉关系、走后门,人情世故谁都懂,尤其在职场老油条眼里。
端看酒桌上游书朗已经陪坐主位,就能说明一切,更是将主动权交到了游书朗手里,抬高他的身价。
游书朗看不懂,他想干什么?
一次次的接近,那根自然过到他手里的胭脂,让他不解,不像,一点都不像。
因为樊霄的抬举,这次项目游书朗成了领头人,也就导致他变得很忙,日常到深更半夜。
张芊有时会送些饮料过去,帮她哥拉近和同事的关系;有时是纯找她哥……
没成想这天就撞见一身白色西装的樊宵和她哥站一块,两个同等优越的男性面对面,本该是势均力敌的画面,却让她看出了暧昧。
她知道游书朗的取向,也知道他有对象,可是这樊霄,看着就没那么明确。
所以他接近她哥干嘛?
对方在对游书朗步步紧逼,怎么,想勾引他出轨,然后从道德层面谴责他?
张芊很不知趣地疾跑过去,一脸欣喜:“朗哥,我来了。”
看向她的目光透着暖意:“慢点,仔细摔着。”
“我都多大了,才不会摔着,”先是嗔他一眼,然后装作才发现,笑眯眯伸手,“这不是樊总嘛,多谢给我哥这么大的机会。”
樊霄的眼先落在自然挽着游书朗臂的手,移向她朝自己伸出的手掌,握了握指尖,“心甘情愿,无需多谢。”
游书朗接过他的话:“樊总,就别说些词不达意的话,容易引人笑话。”
“我是出自真心。”
张芊发现他们之间有个磁场,总是会将其他人排除在外,看着比他哥和陆臻在一起的时候更轻松自在。
她倒是能看出来他们是彼此的正缘,不过会有点坎坷。后一想,哥跟陆臻谈着呢,想来这就是他们坎坷的原因,放心了。
反正不是她哥吃亏,没有多加阻拦。
游书朗始终在观察他,却找不到任何同类人的相似处,他很确定这人不是,那么他的话就只能是不懂说话的艺术。
掐灭手中的烟:“樊总,回去多学学中国文化。”
张芊被他拉着进了公司,没忘记回头看眼气急败坏的樊霄,“哥,他好像另有目的。”
“没事,哥能应对。”没往里进在大厅里站定,揉揉她的头,“你呢,想回去了吗?”
他能看出来她不仅仅是看画展,像是故意躲着什么,才会在画展快结束时过来。
“明天就回去,别担心我。哥,你跟陆臻……”
张芊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何况本来也没什么事,只能说游书朗太关心妹妹,误以为多严重而已。
相比较于自身,她更在意他。
陆臻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他身处名利场,周边都是利益为主、捧高踩低的人,她不觉得陆臻对游书朗的感情能保持多久。
虽然看游书朗的样子不像对他情根深种,但到底谈了那么多年,分手始终是伤感情的。
主要是有一次她撞见陆臻和一个男的上了一辆车,举止有些亲密,但她没看清脸。
“我们很好啊,有什么问题吗?”
尽管被人议论人不好,她还是说出自己看见的事:“……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想着告诉你一声,才来找你的。”
游书朗若有所思,随即笑着安慰她应当只是朋友,让她别多想。
不太确定是在安慰她还是劝自己,张芊也不再多言,他心里有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