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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 第88章 伦敦的和平(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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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伦敦的和平(序幕)

瓦列里访英这几日,伦敦从废墟里长出来的不止是欢呼,还有黄金。

丘吉尔案头摆着一叠叠经济报表和安全简报,每一页都让他那张被雪茄熏出细纹的脸多几分神采。

西区酒店全部爆满,连地下室改的小旅馆都在门口挂出“客满”的牌子,酒馆老板们把战时攒下的黑啤酒一桶桶搬出来,杯子还没放稳就被抢空;百货商店的经理在电话里向商务部抱怨,说印有苏联红星和米字旗的纪念围巾三天就断货,他们加印了二十万条仍不够卖。

更让唐宁街意外的是苏格兰场传来的报告,爱尔兰共和军过去七十二小时在伦敦及北爱尔兰地区居然一枪没放,几处原本计划中的破坏活动被无限期推迟。

秘密渠道传话的人说得隐晦,大意是“既然瓦列里元帅在伦敦,我们愿意给和平一个机会,不在这时候给苏联朋友难堪。”

丘吉尔听完,把雪茄从嘴角取下来在烟灰缸边磕了三下,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帮爱尔兰人真是给我出了道好题。”

他把史密斯爵士叫进办公室,顺手把桌上那叠报告推过去。史密斯爵士翻完,推了推眼镜,不用开口,丘吉尔已经先说话了:“瓦列里这人比马歇尔计划还管用,他一来,爱尔兰人不扔炸弹了,伦敦人天天跟过节似的,连我下议院那帮穷追猛打的议员都去街上排队买纪念章,没空骂我。阿诺德,你说,这样的人物,我们不多留他几天,对得起谁?”

“首相,伦敦的市民大概已经把您这句‘多留几天’当成口号了,昨天《每日邮报》做了街头调查,七成受访者希望瓦列里元帅至少待到周末再走。白金汉宫前天天有人去献花,有人把‘请元帅再待三天’写在纸板上,苏格兰和北爱的工商业协会也发来电报,说如果元帅能去格拉斯哥或贝尔法斯特转一圈,当地经济会迎来战后第一波像样的复苏。”史密斯爵士不紧不慢地汇报,像在宣读一份早已备好的方案。

丘吉尔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手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斯大林那边怎么说。”

史密斯爵士开口道。

“莫斯科已经同意将元帅的返程时间推迟几天,但前提是不能耽误红场阅兵,也就是说,瓦列里最多还能在伦敦停留七到八天。”

丘吉尔听完,一手撑着窗台,望向圣詹姆斯公园方向,嘴角浮起一丝老练的狡黠:“七八天够做很多事了。不过要让瓦列里点头,不能用外交部的公文,得用民众的口,你让人把街头请愿和商会电报整理成一份非正式备忘录,再让几个共回代表带着民众签名去见他,就说伦敦人民舍不得他走,请他看在民众的份上多留几天。他这种人,吃软不吃硬,最受不了老百姓用红着眼圈求他。”

“我这就去办,首相。”史密斯爵士点头,刚要转身,丘吉尔又叫住他。

“等等。再给北爱方面传个话,就说伦敦欢迎爱尔兰朋友继续安静几天。等瓦列里走了以后,他们爱怎么吵再怎么吵,但在这之前,用我的原话,谁要是敢在元帅访英期间放一颗炸弹,我就让皇家空军把他在贝尔法斯特的仓库全炸了。以暴制暴不是我喜欢的,但该亮肌肉的时候我从不手软。”

丘吉尔重新坐回皮椅,拿起一根新雪茄咬掉头,划了根火柴,橘红色的光在他脸上跳了跳。他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瓦列里在伦敦一天,伦敦就一天不用听炸弹,这比二十个步兵营都管用。”

他伸手拿过那叠经济报表,又翻到零售数据那一页,像在数自己的选票。

唐宁街十号外,圣詹姆斯公园的梧桐树正在春风里抽叶子,远处隐约能听见街边报童在喊:“苏联元帅可能多留六天!”买报的人越来越多,几个妇人凑在报摊前低声议论,说只要他多留一天,家里的铺子就能多卖半箱纪念章。

伦敦的空气里,和平有了味道,那是雪茄、威士忌和新油墨混在一起的气味,也是战后第一个春天里,人们拼命想抓住的一点热闹。

应该说,伦敦从未在春天里这样清醒过。

瓦列里可能多留六天的消息像加了酵母的面团,让整座城市在一夜之间膨胀起来,散发出甜腻而亢奋的麦香。

清晨五点半,泰晤士河上的雾还没散,送奶工的马车已经走街串巷,比平时多装了两倍牛奶。报童抱着印着“元帅或再留六日”的《每日快报》冲上街头,油墨还没完全干透,第一捆报纸就在舰队街转角被抢购一空。

卖花女把花摊支到了皮卡迪利广场,蓝风铃草和红玫瑰混着康乃馨插在锡皮水桶里,标价比平时涨了三倍,仍有人整束整束地买走。

一个穿着旧军大衣的老兵在花摊旁吹口琴,帽子里落满了先令和半克朗。

他吹的是《喀秋莎》,吹到高潮处,旁边一个出租车司机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用浓重的东区口音跟着唱,把歌词唱成了谁也听不懂的伦敦腔。

牛津街和摄政街的橱窗被重新布置了一遍。百货公司的经理让人把印着红星和米字旗的羊毛围巾挂满整个橱窗,又在门口竖起一块写着“欢迎元帅,胜利特惠”的告示牌。

还没开门,门口已经排了一百多人。家庭主妇们攥着配给簿和几张攒了很久的英镑,想给全家人各买一条纪念围巾。首饰店加班改制了一批银质小红星胸针,和伊丽莎白公主胸前那枚是同一家作坊的手艺。柜台后的店员戴着白手套,把胸针小心地放进深蓝色丝绒盒里,再用红缎带打结。

有位太太一口气买了六盒。

“家里的三个女儿都要戴,还要留两盒寄给在印du两个儿子。”

店员笑着道。

“太太,您再买两盒,我送您一幅元帅的彩色照片。”

太太高兴得差点把零钱撒在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