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谢绫没忍住笑了出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海棠有些担心,“娘娘......”
“无事,”谢绫抬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这才居高临下,轻声细语的开口:“等哪天你带他来储秀宫一趟吧,本宫也该见见故人了。”
“多谢娘娘恩典!”沈初磕了头,“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
谢绫瞧着沈初手脚麻利的收拾药箱,然后跟着小顺子离开。
她眼中的杀意越来越多,越来越盛。
苏景珩之女?
在惢心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个人,可那是江与彬的妾,而非正妻!
惢心嫁过去的时候,江与彬有两个妾室,一个叫沉水,一个就是苏景珩之女苏怀宁。
当时她还诧异,这个苏怀宁不像是妾室那种做派,还问过江与彬。
结果江与彬说这苏怀宁家道中落,其父其母早逝,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又和他母亲有旧,所以自己才会把她纳为妾室。
那个沉水也争气,最后生了两儿一女,那个女儿还被记在惢心名下,成了嫡女,最后有了一个顶顶好的婚事。
剩下的那两个儿子也过的不错,两个全进了太医院。
可苏怀宁的下场就不太好了,惢心嫁给江与彬的时候,苏怀宁已经缠绵病榻,病的爬都爬不起来,少有清醒的时候。
就算有清醒的时候,她嘴里也在“胡言乱语”的说着“疯话”。
说什么江与彬是杀人凶手,见利忘义的小人云云......
惢心听见过一次,但之后苏怀宁很快就病逝了。
虽然惢心有疑心,可江与彬说苏怀宁自从父母接二连三的没了之后,她就已经疯了,疯子的话不作数,惢心又信任江与彬,所以也就没再追究下去。
贬妻为妾这种破事惢心压根就没听过,她更不知道江与彬还有这种过往。
更别提苏怀宁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了。
谢绫相信,但凡苏怀宁的父母叔叔还活着,绝对不会任由江与彬这么作贱自家姑娘。
江与彬要是不想娶,那大可以把亲事作废,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可最后苏怀宁偏偏给江与彬做了妾,还缠绵病榻“疯”了,那就代表能给苏怀宁做主的人全都死了。
更细思极恐点,只怕是江与彬这个贱人弄死了苏怀宁父母和叔叔,又强行把苏怀宁纳成自己的妾,最后吃绝户,把苏家的产业全都归拢自身。
但是,在惢心还没有嫁给江与彬的时候,乌拉那拉·如懿可是派人仔细查过江与彬的过往,但这个狗东西竟然一丁点风声都没给惢心透露。
要是知道江与彬早有婚约,惢心绝对不会嫁过去的,陪着乌拉那拉氏老死宫中也可以。
但乌拉那拉氏这个狗东西,为了得到江与彬这个太医的效忠,半点风声都没给惢心透露。
而江与彬这个贱人也是,为了攀附乌拉那拉氏,竟然敢贬妻为妾,最后硬生生的等到惢心三十岁出宫才娶妻。
中间还算计了这么多,要是惢心一开始就知道江与彬的真面目,她又怎么可能会嫁给江与彬?
所以谢绫才会这么愤怒,乌拉那拉氏明明知道江与彬是个什么样的贱人,更有可能还帮着江与彬弄死了苏怀宁父母叔叔。
即便如此,乌拉那拉氏最后还是“牺牲”了惢心,为的就是拴住江与彬这个心腹太医。
谢绫是越琢磨越想杀人,她乌拉那拉氏压根就没把惢心当成个人。
一开始惢心年轻貌美的时候,用惢心吊住李玉和江与彬为自己所用。
后来惢心为了她受遍慎刑司的刑罚,硬生生废了一条腿,没了利用价值这才赐婚给江与彬。
就这,忽视江与彬这个狗东西的狼子野心,把惢心坑进那个无底洞。
江与彬需要惢心这个联结物来投靠乌拉那拉氏,乌拉那拉氏需要惢心拴着江与彬,两个人狼狈为奸,一拍即合。
那最后倒霉的是谁?
倒霉的只有惢心这个大冤种。
谢绫缓缓吐出一口气,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要不是今个沈初误打误撞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怕谢绫至死都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么一层渊源。
她原本想着弄死江与彬得了,可如今,还是算了吧,这么一个恶心的男人,让他干脆利索的死了,实在是太便宜。
还有乌拉那拉氏,她好歹给惢心留条活路啊,可她做了什么?
任由阿箬欺辱惢心,用惢心吊着李玉和江与彬,榨干惢心每一分每一毫的价值,最后为了拉拢江与彬,把惢心填进那个深坑,害的惢心最后膝下无子,孤独而死。
这样的仇恨,是死几个孩子就能了事的?
原本谢绫是打算挑唆富察琅嬅和富察诸英对乌拉那拉氏下手的,可如今嘛,这还不够数。
除了零陵香和润肤膏混合让乌拉那拉氏痛失爱子,旁的手段也该用起来了......
“娘娘!”小顺子躬着身子回话:“有人出手了。”
“是谁?”
“是娴妃,”小顺子肃着脸开口:“奴才查到,娴妃命人在章佳常在的安胎药里放牵牛子粉末,而牵牛子这东西孕妇碰不得,只怕不出一个月,章佳常在就会小产!”
谢绫垂下眼睛,沉思了片刻,又抬眼看着小顺子,“你觉得先前的事情是娴妃做的吗?”
小顺子愣了愣,皱着眉想了想,然后摇头,“不太像,娴妃做事太过于粗糙,远没有先前那人做的干脆利落,不留痕迹,不过......”
“不过什么?”
小顺子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开口:“娘娘,很奇怪,咱们在景阳宫的钉子回禀,说是感觉娴妃得手得的太过于容易,就好像景阳宫的主位哲妃半分察觉都没有,还放任了许多......”
谢绫眯起双眼,“有证据吗?”
“那倒是没有,”小顺子摇摇头,“不过咱们的钉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奴才觉得蹊跷,这才和您提一嘴。”
谢绫突兀的笑了一声,“办的不错,从今往后,给本宫盯死哲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