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从零开始。”沈无归最后说，“c级任务每次可获得十到五十分。b级任务五十到两百分。A级任务两百到一千分。S级任务——”他停了一拍，“不设上限。”
“另外，新生大比前十名，自动获得五百积分。前三名，一千分。”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被更密集的低语声填满。
江辰将所有这些信息在心中一一排列。任务积分制给了他另一条路。即便新生大比竞争激烈，他仍然可以通过任务积累积分，兑换资源和内院推荐资格。而任务本身，也是修炼和实战的机会。
“散会。各班由导师带回。”
沈无归的身影从高台上淡去，如一道被风吹散的虚影。
第七战训班的集合点在广场西北角。
江辰和同班的新生站在一起，约莫五十余人，来自各个星域，肤色各异，气质参差。林铮站在他旁边，双臂抱胸，面色冷淡。方元挤在人群后排，不时探头张望。
一道身影从广场边缘走来。
那是一个女人。准确地说，是一个让人第一眼看到就会不自觉绷紧身体的人。她的身形修长而结实，穿着一件修身的深灰色作战服，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的手臂。她的头发极短，贴着耳廓，肤色偏深，面容冷峻，五官如刀削般利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呈暗金色，像两枚被磨亮的铜钉。
她走到队列前方站定，目光扫过每一个新生，没有说话。
那种沉默持续了大约十息，直到队列中有人不自觉地挪动了一下脚步。
“霍青莲。”她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地低，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你们的战训导师。从今天起，每周三次训练课，每次半天。迟到，扣分。缺席，扣分。训练中偷懒或敷衍，扣分。扣满一百分，逐出外院。”
她的语气毫无起伏，像在念一份已经念过无数遍的例行通告。
“现在，所有人，依次展示功法。”霍青莲走到队列侧面，双臂抱在胸前，“从第一个开始。名字，来源，功法名称和层次。打完一遍，下一个。”
新生们一个接一个出列。有人来自科技星域，用的是能量枪械和战术护甲，被霍青莲冷冷打断：“我说的是功法，不是玩具。”那人红着脸退下。有人来自宗门世家，拳法飘逸凌厉，霍青莲看完只说了一句“花架子”。也有人确实底子扎实，一套掌法打得沉稳有度，霍青莲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轮到林铮时，他打了一套极为刚猛的拳法，招式简洁，每一拳都直奔要害，没有任何多余动作。霍青莲看了两秒，淡淡道：“苍蓝星林氏，铁壁拳。还行，继续练。”
林铮退下后，低声对江辰说了一句：“她认得我的拳。”
江辰点头。霍青莲的眼力极准，而且见识极广。
“下一个。”
江辰走出队列。
他站在训练场中央，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开，重心下沉。龙虎锻骨拳的起手式摆开，全身骨骼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如龙吟虎啸在体内交应。
他动了。
九重二十四式的拳法被他从头到尾打了一遍。拳风裹挟着劲力在空中炸开，每一拳都精准而沉稳，力从地起，经腰胯传至肩肘，最终在拳面释放。他的身形在训练场上来回穿梭，如龙腾虎跃，地面被踏出沉闷的震响。
打完最后一式，他收拳站定，呼吸平稳。
霍青莲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江辰，暗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动。那种目光与看前一个学生时不同，多了几分审视，几分考量，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兴趣。
“底子不错。”她说，“但太粗。”
她没有解释“粗”在哪里，也没有问他的师承来历。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下一个学生继续。
江辰退回队列中。林铮偏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她多看了你两秒。”
“嗯。”江辰说。
他知道那两秒意味着什么。霍青莲看出了他拳法中的东西，超出了“底子不错”四个字能概括的范围。也许她看出了龙虎锻骨拳的来历，也许她看出了他发力方式中残留的剑道痕迹，也许她只是单纯觉得这个来自贫瘠星域的少年，身上有些不对劲的东西。
但无论她看出了什么，她没有追问。
江辰站在队列中，目光落在霍青莲侧脸上。她的表情依然冷淡，像一尊被雕刻出来的铜像。但江辰有一种直觉。
这个人，以后会和他有很多交集。
训练课结束后，霍青莲在解散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三天后，任务大厅开放。c级任务对所有人开放。你们可以开始赚积分了。但记住一件事——”
她扫了一眼所有人。
“在接任务之前，先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星空大学不缺死人。”
说完她转身离去，灰色的身影消失在训练场边缘的通道中。
江辰站在原地，将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星空大学不缺死人。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座悬浮的内院巨城，冷色的环光在穹顶光幕上缓缓转动。空气中浓郁的能量涌入肺腑，归元呼吸法在体内运转不息。三天后任务大厅开放，新生大比在即，霍青莲的训练课才刚刚开始。
路还长。
新生大比在入学第十五天正式开始。
外院一万两千余名新生全部参与，赛制分三轮：第一轮为擂台淘汰赛，第二轮为积分循环赛，第三轮为排名挑战赛。第一轮将淘汰近八成选手，只留前两千四百人进入第二轮。
擂台淘汰赛在外院东区的竞技场群进行。那里有上百座标准擂台同时开放，每座擂台配有一名评测员和三名医疗武者。江辰被分到了第九十七号擂台，同台竞争的有十二名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