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佑的脸色更加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立马明白了林巍的意思,语气带着少有的斥责“赶紧把人给我弄走,我不是说了现在不要动这个念头吗?!”
“可是你那晚在誉市明明愿意的啊,又不愿再去牺牲好兄弟的老婆,又不愿意重新物色人选当孩子的容器,你到底想怎样嘛,总是说在等等!”
“可是,你还有多少个岁月年华去等啊,等到孤独终老吗!”
林巍说着眼睛越瞪越红,他也有点生气,没了那股嬉皮笑脸样子,对着男人咬牙切齿的说道“而且,还有失败的概率,哥,你不能一拖再拖了!”
他掏心掏肺的对陆承佑着想,等来的就是一顿批评,虽然知道陆哥每走一步棋都是筹谋,都有他的用意,可他真是对男人快束手无策了。
自从陆承佑没和他商量就擅自进了缉毒局,他就整日整夜的操心陆哥安危。
这批女人背景身份早已被他摸得一干二净,家境贫寒又急需要钱,还好拿捏,而且陆哥不放心的话,怀孕期间全程会被他监视着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等生下孩子给她一笔钱出国,到时候在悄无声息的做掉她。
就永远没有后顾之忧了。
是啊,等到他孤独终老吗?
他知道林巍是好意,可是....无数的假设预想早已在脑海里徘徊过千百遍。
男人迷茫,无奈,在不确定能否拿下冷凛集团的那一刻,这颗脑袋就像随时悬在刀下,生下来不是养的问题,而是,不能知道父亲的身份,她母亲到底是谁,更不了解自己的身世。
这难道不是变相的残忍的让相同的悲哀,再次降临在念念和他的孩子身上吗?
这对孩子不公平。
陆承佑不愿再让这样的痛苦加注在孩子身上,他希望孩子能拥有温馨,美好的家庭氛围,她有一对非常疼爱她的父母,可以快乐无忧的健康成长。
如今这愿望好像是一种奢望。
“不会的,林巍,我自有打算,在等等,你放心吧,不会等到孤独终老的,只要这次我们能通过李斌通过吴世林将沈志豪等人一网打尽控制住,就一定能把沈耀生揪出来,上一次卧底的警察冒死把情报送了出来,这个沈志豪化名沈耀生的身份,而沈耀生又化名冷凛进行伪装,自从那场缉毒大案破获以后他们这伙人比以前更谨慎了,抓到了沈耀生,破获冷凛老巢指日可待。”
因为那名卧底警察的牺牲,现如今警局都在全力搜寻吴世勋的下落。
只是自从那次他差点被警方活捉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失去了踪迹。
陆承佑知道,李斌一定知晓他的下落。
可恰恰因为当初他的保护伞是黎俊霖,黎家一倒台他觉得苗头不对早从云市撤的无影无踪了,所以他需要让林巍把李斌引出来。
正好,李耀延的上位给了他很好的借口,他一早就做出筹谋,故意让林巍主动将把持黎家的产业送给李耀延。
两人对他怀恨在心,所以他潜伏在缉毒局做李斌日后毒品交易传递风声的线人,从中获取丰厚的抽成。
这个诱惑,李斌一定按耐不住,他一定会再次现身在云市。
现如今警方破获的无非就是些走私毒品的小喽啰,真正的大鱼是不会轻易浮出水面的。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时机,林巍。”
男人语气平静,陆承佑宽厚的大掌沉沉落在他的肩膀。
林巍呼吸紧绷觉得心口窝着一口气,听着陆承佑冷静沉重的分析,他觉得陆哥的理智隐忍已经超乎于对自己到了绝情苛刻的地步。
..........
汪晟安的车子刚从大宅门口驶出来,正准备转弯汇入主路的时候,男人猛地踩下了刹车,差一点于从后方急着超越他车子的迈巴赫相撞到。
能在江城如此嚣张的豪车,让汪晟安目光犀利的扫在男人车牌号上。
北市的。
男人漆黑的眼底泛起捉摸不透的情绪,从压迫性的审视到沉思的凝重。
刚想跟踪上去没想到对方车子停靠在了花坛一侧,下午的阳光洒在一位身形修长高大的男人身上。
傅时勋一身全黑西装打扮,男人快步来到汪晟安车前,随着车窗缓缓落下,他轻声询问坐在主驾驶座位的男人,姿态放得很低“不好意思,汪*长,来江城有个考察投资项目正想找机会与您见上一面,我想您一定非常感兴趣我的项目,没想到着急赶路差一点冲撞到了您。”
“您看这样行不,汪*长,这里离我开的一家茶社很近,能否给我个负荆请罪的机会?”
汪晟安没有接腔,对于他并不陌生。
谁不知傅时勋是傅卫国的侄儿,如今卑躬屈膝的给自己赔礼道歉,十有八九藏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他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看。
“不用了。”
沉默几秒,男人神情淡漠,语气冷淡“下次在江城如此在莽撞的开车,罚单是少不了的,对于你的邀请,我没有空,我还要给妹妹买点心。”
“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汪*长,您不肯给我这个机会,看来还是生气了,这样子我就更需要对您赔礼道歉了,还得去汪上将那里主动承认错误。”
摸不准他到底要做什么。
汪晟安深深盯了几秒傅时许那张淡定的脸,男人笑意盈盈,眼睛里却丝毫没有装有真诚道歉的目光。
他沉思几秒,僵硬握着方向盘的手松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男人愧意溢满眼底,给汪倩怡发了一则消息。
临时有事要去政府大楼开个会。
傅时勋看着他发短信的动作,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
陆念晨有些洁癖。
火车的环境与卫生毕竟和高铁一等座的舒适干净没法比,车厢里弥漫着潮湿沉闷和各种零食卤味辣条混合的气味。
让她都不敢怎么用力呼吸。
因此她中午也没怎么吃饭,避免中途总是去上厕所。
周振平瞧着女孩吃的不多,他也觉得索然无味,买的盒饭也没有吃多少。
只潦草吃了几口,最后两盒盒饭都浪费了不少,扔进了垃圾桶。
“还疼吗,晨晨?”
周振平拿出喷剂,让女孩坐在床上给她脱掉鞋袜,掌心捏住她还肿胀的脚踝轻轻的活动了下,陆念晨低着头,完全能看到他眼神里的担心,心疼,让她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她有点不自在的抿了抿唇。
走路是还有点痛,但是如果真是骨裂完全就动不了,尽量让自己声线放得平稳自然“不...不怎么疼了。”
周振平昨天通过手法按压也能判断出她是扭伤了脚。
“嗯。”他还是心疼的不行,给女孩脚上喷上药剂力道温柔的揉搓。
那天看见晨晨满身的伤痕,真的让他痛心疾首,看着她那张脏污的小脸,哭的伤心惊惧扑向自己,到昨天晚上他拥住晨晨睡觉,望着女孩恬静入睡的一张脸,他拼命的咬牙阖住眼眸,忍着不让眼泪溢出来。
他在想,晨晨安稳的人生终究是如陆承佑所言,如她曾经所言,毁在了自己手上。
他亲手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变成那样狼狈逃亡的样子。
他从来没有那样强烈的痛恨自己当初对晨晨的抢夺。
他如今不够强大,也没有积攒够屠戮傅时勋的资本,他一直在想,怎样才能补偿偿还对她的亏欠呢。
想来想去,男人的眼底终究变成无边无际的黯淡,漆黑。
男人低着头,垂着眼睫专心为女孩脚踝揉搓开喷剂,陆念晨看不到他遮掩在眼底的情绪,她被周围飘过来的一阵浓郁的泡面味勾的肚子咕咕作响。
女孩眼眸灼灼看向周振平,双手覆在男人肩膀上,语气多了一分连她也没察觉出和以前一样般的撒娇甜腻“周振平,我想吃泡面啊,我饿了,馋了这口好久了,咱们买一桶吧,这次我肯定不浪费。”
周振平抬眸,看着女孩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祈求着他,撒娇的声音软糯绵长缓缓流淌在男人心尖,他脸上尽是宠溺温柔,抬手摸了摸那颗圆滚滚的脑袋“好,我什么时候没听过你的话,老婆。”
今天他就热衷于一直喊她老婆,乖乖,宝贝。
针对男人的厚颜无耻,陆念晨已经从气愤羞恼到听得耳朵免疫了,再说目前她还受着男人恩惠呢。
她索性也配合着男人演戏,毕竟叫他一声老公又掉不了一块肉,语气嗲嗲的“好啊,好啊,那老公你赶快去买啊。”
周振平脸上尽是满足的笑意。
男人如此珍惜这声女孩久违喊出的老公,他珍惜着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将女孩软绵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柔声说道“好的,遵命,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