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不是因为...哥哥......”陆念晨哭的肩膀一耸一耸,这一刻被哥哥搂在怀里女孩能感受到他心跳有多么急促,看向自己眼睛里那溢满的担心与心疼,话到嘴边怯懦又唯恐怕听到哥哥口中的那个答案。
女孩握起拳头捶了捶陆承佑胸膛,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就是想你嘛....我就跑出来了..”
说着,陆念晨吸着鼻子,还心慌无措的看了眼周振平。
她也不知道该和哥哥怎么解释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怕哥哥生气。
什么眼神?
周振平蹙着眉头,瞅着女孩眼眶通红还跟做贼似的偷瞄他一眼。
还真是见到她心爱的哥哥,就恨不得立马和他之间撇清的干干净净。
这么怕陆承佑误会呢~
林巍当然很震惊,惊讶的眼神从念念身上又落到面无表情的周振平身上,虽满心疑惑,还是惊喜的喊了声“哥,先进屋说话,这下好了,不管怎样念念安然无恙来找你了,你不用再去北市了。”
听到林巍这么说,陆念晨泪汪汪的眼睛看向男人,语气惊讶“你要去北市找我啊哥!”
刚一见到他就委委屈屈诉说着那些令她恐惧的遭遇,那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猫崽。
陆承佑只觉得心如刀绞,他听了大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念念逃跑了。
怪不得这几天一直有人跟踪他,傅时勋知道念念跑了,大概追的时候又刻意放走了念念,知道她不死心便让她亲自来要结果。
男人死死抑制住眼底汹涌的泪水,怎么是安然无恙来到云市呢?
通过念念脸上未痊愈的伤,陆承佑就知道她这两天一定遭遇了许多磨难,可就像念念说的,因为思念爱着他,她无所畏惧的一路披荆斩棘也要来见他。
“不怕了,念念,你已经来到哥哥身边了。”
陆承佑眼睛红得似滴血,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沉稳的安抚她,望向周振平那一眼饱含了太多太深复杂的情绪“是你帮助念念护送他一路来到了北市,对吗?”
陆念晨愣了下。
女孩抬起脸,眼底水雾朦胧的凝望着哥哥,他语气平静得好像听不出情绪波动。
“是,晨晨逃跑的时候去到了邢*,搜捕的动静很大,她在高速公路与特警搏斗中逃到了相邻的山林里,在那里躲藏了接近两天,当时下着大雨对我寻找晨晨造成了一定的阻碍,我是第二次去到山谷,才找到晨晨的。”
周振平深不见底的目光同样牢牢锁着陆承佑,他无需和男人隐瞒什么。
三两句便把事情始末原委道完了。
想起那天找到晨晨的场景,男人心中到现在还隐隐翻涌着无尽的酸涩。
“哥哥...”
陆念晨张了张嘴,很想劝说哥哥这次千万不要和他吵架了,女孩低垂着脑袋,语气沙哑艰涩“对不起,是我擅自主张要来找你的,你...不会怪我...吧?”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不要怪她接受了周振平的好意。
“当然,哥哥不怪你,更要感谢周振平平安把你一路护送来了云市。”
瞧着女孩眼眸一亮有些不可置信看向他,陆承佑眸底荡然开一抹温柔笑意,摸了摸她脑袋,轻声说道“我哪里会这么小气?”
“哟?”陆承佑的回答倒是让周振平颇感意外。
“来者皆是客,念念,他大老远护送你来了,哥哥岂能不辨是非的将人拒之门外呢,马上中午了,我们不出去吃饭了,哥哥亲自下厨给你和周振平接风洗尘。”
听到陆承佑这么说,周振平越发兴味盎然的看着他。
陆念晨当然很开心,微风徐徐吹来,吹起女孩柔软的长发,女孩悲伤难过的眼睛浮现出欣喜万分的笑意双手搂紧了陆承佑脖子,男人指腹轻捻了下女孩小巧圆润的耳垂,缓声道“好了,你先带着周振平进屋,我和你林巍哥吩咐几件事。”
“嗯。”
陆念晨松开手,乖乖的站在原地声音很高兴的叫了声男人,周振平倒也没拘着,看着女孩兴高采烈地神色,他嘴角几不可察的弯了弯,露出一抹浅笑。
也丝毫不避讳陆承佑在场,虽然脚踝的扭伤没有完全好,但是也没有疼到走不了路的地步,她刚想说不用了,周振平将她拦腰抱起便走进了单元楼,听不出情绪的问道“几楼?”
陆念晨看着他深邃的眉眼,缓缓伸出了五根手指对着男人晃了晃。
还哑巴上了,这是生怕多说话有意和他避嫌呢,周振平挑了下眉,不爽地哼了声,说出的话耐人寻味“陆小姐还真是善变,在车厢上可以和我上演恩爱缠绵的一对情侣,转头也可以对着另一位男人哭的伤心欲绝。”
陆念晨秀眉拧着,不明白他话里怎么突然有股很酸的醋味。
..........
念念和周振平来到云市,这样的消息傅时勋绝对不会不知情。
怪不得那几天他总是心绪不宁,是他有意压下了消息。
陆承佑怕林巍沉不住气对监视他的保镖出手,所以才要特意嘱咐他不要解决掉那几位保镖,没必要再做徒劳无用的事情。
他知道傅时勋这个人疑心很重,就是放念念来这里当诱饵再次试探他的。
想看他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既然放念念顺利来到了云市,傅时勋也一定会施舍般的留给他和念念相处宽限的时间。
至于一天,还是二天,陆承佑不知道。
也许傅时勋随时都可以来云市将念念带走。
他只能争分夺秒的抓住这次机会,和念念享受最后安宁静谧的时光。
同时和女孩来一场促膝长谈。
她来这里找自己,念念即使不说,女孩的心思男人也明白。
被逼无奈走到这一步,双方都不能在怯懦,犹豫害怕让那个彼此鲜血淋漓的结果。
这个残忍的现实,是他和念念必须要面临的。
阳光打落在男人笔直颀长的身上,陆承佑目光阴郁沉沉扫了眼几辆停在树荫下的黑色轿车,语气平静道“林巍,帮我去蛋糕店定一款蛋糕。”
很幸运念念来了。
他还可以提前给念念过二十岁生日,往后,陆承佑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陪念念过生日了。
陆念晨被男人放在沙发上,女孩眼睛四处打量着屋内的布局,和北市那间二室一厅一样的奶油风,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映照过来,将整个房间照的明亮温暖。
电视机下方的桌子摆放着两人婚纱照摆台,女孩呼吸窒了一瞬,没想到哥哥会把相片形影不离的带到了云市。
周振平单手插兜站在沙发一侧,男人环视了一圈,看着屋内的摆设环境,自然也看见了那张晨晨与陆承佑拍的婚纱照。
是什么时候拍的?
男人眸光幽暗晦沉,周振平薄唇阖动,终是没有问出来。
门口传来动静,陆念晨和周振平转过头,就看见陆承佑走进屋。
与周振平晦暗不明的视线对视上,他神色没有任何波澜,平静淡然。
陆承佑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扫视了一圈,又侧头看向两个脑袋跟随他转动的两人,男人眉目清俊柔和,蓦地轻笑了声“念念,家里食材简单,但是也能烧几个菜,哥哥做你最喜欢吃的豆角五花肉焖面,周振平,还记得大学时候你那会去食堂,最喜欢吃三楼窗口那家鲜椒鸡丁,家里正好有鸡肉,别嫌弃招待你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