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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似乎小了一些。

康城实验室。

尸陀阎正对着一个封闭容器内蠕动的一小节蜈蚣阴影喃喃自语,脸上还时不时露出瘆人狂喜的干瘪笑容。

“成功了...嘿嘿嘿...”

他正要上前取下样品查看,身体陡然一僵。

一股强大的空间力量直接锁定了全身。

“空间传送?”

尸陀阎本能后撤,却又察觉到这传送中传来的能量波动似乎似曾相识。

他顿时回想起了,那个一直跟在李雨身后的空间系觉醒者,白鸦。

同时,李雨那独特的气息也如同信标般顺着星阵链接清晰传来。

“李雨?”

尸陀阎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立刻明白这传送阵来自李雨。

他当即放弃了抵抗,放松身体,任由那空间之力将自己包裹。

光芒之中,尸陀阎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笑容更加诡异兴奋:

“正好……正好有个好消息,要亲自告诉他……”

随着星阵的忽明忽暗。

尸陀阎也察觉到星阵的不稳定,于是主动注入能量,与星阵配合。

浮起的星阵光芒这才顺利爆发,将尸陀阎的身影完全吞噬。

融城广场上。

在白鸦的全力催动下,星阵光芒骤然大盛,空间剧烈扭曲了一瞬。

下一刻,光芒收敛。

一个穿着脏兮兮白大褂、头发稀疏凌乱、身上还带着股死气的老者凭空出现在星阵中央,正是尸陀阎。

尸陀阎的脚踩在融城地面上,接着晃了晃脑袋,适应了一下传送的眩晕感。

随即,闪烁着亢奋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一旁的李雨。

那张布满深壑皱纹、眼窝深陷如同骷髅的脸上,非但没有因传送不适,反而瞬间绽开一个巨大、兴奋到有些瘆人的笑容。

“李雨——!”

尸陀阎几乎是扑过来的冲至李雨面前,声音激动到直呼其名:

“成功了!我成功了!”

“嘿嘿嘿...我成功从那条人脸蜈蚣体内提取的变异孢子,培养、提纯、再诱导……我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一种可以定向大范围影响精神结构、尤其是针对‘大脑活性组织’的微观造物!”

“一旦释放,理论上可以……”

尸陀阎语速极快,仿佛要立刻将刚才那远超他毕生研究的成果和盘托出。

“咳...”

李雨适时的轻咳一声,打断了他准备滔滔不绝的、充满危险词汇的阐述。

尸陀阎猛的从激动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周围环境,意识到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是他太激动了。

尸陀阎迅速调整,收敛笑容。

扫过周围那些虽然不敢靠近、却竖起耳朵的觉醒者。

接着又看向远处阴影中若隐若现的幽魂,以及完全迥异的建筑。

等等...

这里是...

尸陀阎认真打量四周,难得露出一丝惊讶。

曾经的他为了能够一直活下去,不断寻找着续命的能力和办法。

中州境内所有城市他几乎全都走了一遍,

别说中州十二大城了,凡是中州境内地图上标注的城镇他都会去,却从没见过眼前这座陌生的城市。

远处阴森高耸的黑色建筑;

空气中残留的血腥;

还有那无处不在的阴冷死气。

尸陀阎鼻子忍不住抽动了几下,忽然身体一震。

死气竟然和生机混在一起。

人老成精的他,瞬间就联想到了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一个只有在他最后死亡前,才会逼不得已、受制于人、从而被迫选择的地方。

‘这里...不会是长生门吧。’

尸陀阎低声喃喃自语。

“恭喜你,猜对了。”

一个带着古怪腔调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

尸陀阎僵硬转头,只见一个奇怪的男人不知何时凑到了近前。

而赵德正,此刻正用打量稀有物品般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被李雨临时传送来的‘援军’。

近距离仔细一看,赵德正心中一惊:

“嚯!这位老爷子您这……是刚从哪个古墓里爬出来,还是被什么异兽吸干了精气神?”

赵德正看着尸陀阎那干瘪如同风干橘皮的脸颊、深陷得能塞进硬币的眼窝,以及那稀疏得可怜、还沾着不明污渍的灰白头发,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撼”。

“啧啧,说您是被风干过的我都信!”

赵德正又绕着尸陀阎转了半圈,鼻子还夸张的抽动了两下,随即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不仅看到了外表,更清晰的感受到了尸陀阎身上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沉沉死气。

那并非受伤的虚弱,而是生命本源近乎枯竭、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衰亡气息。

就像是曾经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他。

赵德正脸上的戏谑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同情,和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惺惺相惜”的复杂表情。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用一种非常认真、甚至带着点“同病相怜”意味的语气,对尸陀阎说道:

“老爷子,我说句实在话……”

赵德正顿了顿,语气诚恳得近乎残忍:

“您就算现在、立刻、马上、去找长生门那帮孙子给您‘续’上一波命……”

“我觉着吧,可能都有点晚了。”

见尸陀阎看来,赵德正还用力点了点头,仿佛在强调自己判断的专业性,

“真的,”

“他们那套换材料的法子,估计都扛不住您这身子骨的‘亏空’。”

“您这哪是油尽灯枯,您这简直是灯油烧干了连灯芯都快成灰了,神仙难救啊!”

赵德正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混合物,一半是扎心的大实话,一半是荒诞的“关切”。

尸陀阎先是被赵德正这连珠炮般、毫无礼貌可言的“外貌点评”和“死亡诊断”弄得一愣。

但出乎意料,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脸上那瘆人的笑容再次扩大,甚至发出了“咯咯”的低笑,声音干涩如同骨头摩擦。

“晚了?咯咯咯……”

尸陀阎深陷的眼窝投来,上下打量着赵德正:

“小子,你很有趣。对死亡的感知很敏锐嘛……”

他抬起自己枯瘦如鸡爪的手,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不过晚了这个词,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

接着,尸陀阎又像是才想起赵德正似的,扭过头,用那种看实验材料的眼神盯着赵德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至于你小子……你的精神层面‘异常活跃’,也很有意思。”

“要不要等有空了,让我亲自给你开颅,给大脑做个细致的修复,如何?”

赵德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