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叔面露苦涩,他这儿子自幼就有心理疾病,不跟人沟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曾经也花过心思找医生治疗,可各大明医几乎都寻了个遍,还是没人能治。
后来家里出事,前妻带着他回了娘家,从那以后再也没了音信。
猛地听到他重病孤身坐火车来找自己的消息,让他心里急得不行。
本来想跟村长请个假去县城火车站接儿子,又突然遇到抢收麦子的事,就这么耽搁了。
他身份特殊,村长也没那么大的权利准给他假,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昨晚听说要下暴雨,更是急得一夜之间头发白了。
“沈姑娘,能不能麻烦你件事?”
齐耀辉眼中带着期望与祈求地看向沈单染,想让他帮个忙。
“齐叔有什么事你只管开口,我能帮得上的就帮。”
沈单染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拉拢齐耀辉呢,他就自己主动求上门来了,这可是个好机会。
“能不能请你去县城帮我接一下儿子,我儿子到现在都没消息,他心里有问题,不会跟人沟通,我担心他会出事。”
作为一个父亲,齐耀辉只觉得亏欠儿子的太多,那可是他的独子,要是儿子出点什么意外,他也不会再活下去。
“不会跟人沟通?”
沈单染皱眉,听起来像自闭症呢,让一个身患自闭症的孩子自己出远门坐火车到这种穷乡僻壤来找亲人,孩子母亲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嗯,不瞒你说,我这儿子生下来就跟别人不一样,干什么事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我想求你火车站帮我接一下人。”
“这个没问题,齐叔可有他的照片吗?”
不过是去趟县城,对他们普通的村民来说方便得很,可对这些劳改分子们来说无异于登天。
“有,不过是很小的时候的,我这就拿给你看看。”
齐耀辉没想到沈单染会答应得这么爽快,猛地抬头看向她,满脸惊喜与不敢置信。
接着又从贴身衣服的口袋里取出来一个怀表,里面就贴着一张彩色照片,里面是一家三口。
男人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女人明眸善目雍容华贵,两人之间的孩子只有两三岁的样子,长得更是粉雕玉琢白白嫩嫩,唯一的缺点就是孩子漆黑如黑葡萄般的眼睛显得空洞无神,像失去灵魂的木偶。
根据她前世的临床经验,这个孩子就是典型的自闭症症状,至于是不是得等见了人以后再下定论。
“现在孩子多大了?”
“十五岁了,一晃眼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却没尽到当父亲的责任。”
齐耀辉面带哀伤,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
“齐叔您不要这么想,都是身不得已,孩子你放心,我帮你去火车站去接,只要还在车站,就一定给你把人带回来。”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
沈单染巴不得呢,齐叔这样的经商天才,假以时日收揽入自己的麾下,必定能助自己一臂之力,成就一番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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