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众人前进,穿过走廊,他们来到内部,而内部一片漆黑。
“不对劲……”
“我能隐约感觉到此处的空旷和浩大,但眼下只有一片漆黑。”
白厄说道。
“那团黑暗的背后藏着什么…?”
丹恒问道。
“也是…是[天象画壁]。”
“在天空城邦的习俗中,它连接着翁法罗斯的天幕,天象画壁呈现出的气候,将会转映为现实中的天气。”
“晴空,阴霾,冰霜,雷暴…画壁会映射出艾格勒变幻莫测的情绪。在和平年代,天空祭司们会集结于此,祈求神明以和煦的暖风吹拂世间,带来丰收。”
“嗯…如果要用灰宝和丹宝熟悉的词语来形容——把它当作一块巨大的[屏幕]就行啦。”
风堇说完思索起来。
“懂了,艾格勒影视乐园。”
星问道。
“无论如何,在黑暗中探索一定不是上策。如果能将画壁点亮…它或许能为我们提供前行必要的光源。”
“那座显眼的装置,恐怕就是举办仪式用的?去看看吧——环境很黑,请当心脚下。”
风堇说道。
众人来到装置前。
“……”
风堇研究着眼前的装置。
“如何,有头绪吗?”
丹恒问道,风堇转身看向几人。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启动,如果有前人的智慧帮忙就好了……”
忽然风堇想起了[岁月]的力量。
“对呀!差点忘了——灰宝,迷宝,能借用两位的力量吗?”
风堇看到星和迷迷问道。
“拜托你了,迷迷。”
星说道。
“明白!只要找到散落在附近的记忆就行了,对吧?简单,给人家一点时间……”
迷迷闭上眼睛。
“感受时间的流向……”
迷迷感受到了记忆残像的位置
“那边……”
“还有那边!”
记忆的残像显现出来。
“搞定!这里的人烟稀少,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呢。”
迷迷说道。
“不愧是迷宝,帮大忙啦。”
风堇说道。
众人来到残像前。
“傲慢的晖之民,泰坦会贬斥你们的骄狂不恭……”
“但塑造天空的艾格勒啊…你为何要回避乌云的追赶?难道晴空和阴雨,不是你平等的造物吗?”
“烈阳的子民将你的行为视作对他们的偏袒,并以此为由挤压我族……”
“雨之民不会纵容压迫…神明啊,你若沉默不语,那我们就不得不自行锻铸武器,反抗他们为辉光所掩的恶意……”
“愿[晨昏之眼]永不睁开,霖雨永不止坠……”
这是雨之民的记忆残像。
“[回避乌云的追赶?]”
“艾格勒不喜欢阴雨吗…总觉得不可思议,但先把这条线索记下了吧。”
说完风堇将信息记录下来。
众人来到另一个残像前。
“呵…愚昧的雨之民啊……”
“伟大的艾格勒已在金色的云朵间留下了它的化身印记……”
“神的选择已经明朗,只有我等烈阳之子才是天空的正统…这场战争,注定将以晖之民的胜利作结……”
“愿[晨昏之眼]永不闭合,永昼笼罩大地……”
这是晖之民的记忆残像。
“[在金色的云朵间留下了印记……]”
“这说的是天象画壁吗?不过,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白厄看向天象画壁。
“果真和传闻一样,天空之城内部并不团结。”
白厄说道。
“我的猜测没错,这里的确是进行天象仪式的场所。迷宝,还能捞起更多记忆吗?”
风堇问道。
“难不倒人家,给我变——”
又一段残像出现,她站在装置前。
“——出现了!”
迷迷说道。
“[风,雪,雨,曦……]”
“[以天空百目之名,吾为世间降下天象。]”
“[晨昏斗转,控驭浑象——]”
“[苏醒吧,『天象画壁』……]”
残像中的雨之民启动了装置。
“停下,愚蠢的阴云之子!”
“你们胆敢私自操弄[浑象仪],篡改天象?这是渎神!”
晖之民说道。
“…泰坦将浑象仪赠予先祖,是为了让我们公平地划分阴晴昼夜,好让万物能在各自钟爱的天象下生长。”
“但烈阳之子擅自霸占天象画壁,令白昼无尽漫长,大地受尽干旱与暴晒…你们有何颜面指责被欺压至极的雨之民?!”
雨之民说道。
“大地?大地是我们的夙敌!”
“不受艾格勒垂爱的乌云阴雨,要如何带领天空之民赢得黄金战争?”
“你们的品格同信仰一般脆弱…去找一个不受烈日眷顾的角落,躲在阴影里孤自落泪吧——你们唯一能做到的事,就是暗自哭泣!”
晖之民说道。
“呵…那就让你看看吧,我们能做到的事……”
雨之民说道。
“你…你到底……”
“你想做什么…?!”
晖之民恐惧地看着雨之民。
“被热浪冲昏头脑的狂信徒……”
“艾格勒在上,去死吧!”
雨之民拿出武器。
“…啊啊啊啊!!”
晖之民发出惨叫。
残像结束。
“嗯…啊…好吓人的记忆……”
迷迷说道。
“残酷的内乱,令人唏嘘…看来天空城邦并非败于外敌。”
白厄说道。
“骄傲的晖之民将自己视作神选,长期压迫其他部族…而受到迫害的雨之民开始埋怨神明,并暗中谋划反击。”
风堇说道。
“到哪都会发生类似的事…”
星说道。
“神明设立舞台,凡人演出戏剧。类似的戏码,[开拓]已不是第一次见证。”
丹恒说道。
“无论身处什么时代,人与人的争端注定难以消解。见识了凯妮斯和[清洗者]的作为…也不难理解这段历史了。”
白厄说道。
“好奇哪边赢了。”
星说道。
“…这里一片空寂,恐怕没有赢家。”
白厄说道。
“英雄塞涅俄丝…她又是如何看待晖之民和雨之民的世仇的?传说将笔墨聚焦在她征伐神明的事迹上,却对天空子民的下落含混不清。”
“也许,我能在这里拼凑出历史的原貌。”
风堇说道。
“一步一步来。还记得那位雨之民的吟唱么,风堇?或许那就是开启天象画壁的密钥。”
白厄看向风堇。
“嗯,我已经记住啦。现在…我们试着唤醒它吗?”
风堇问道,白厄点了点头。
之后风堇来到装置前。星几人站在她的后方。
“[风,雪,雨,曦……]”
“[以天空百目之名,吾为世间降下天象。]”
“[晨昏斗转,控驭浑象——]”
装置启动,并对准了天象画壁。
“[苏醒吧,『天象画壁』!]”
装置发射出一道光,天象画壁被点亮了,空间也亮了起来。
“金色的云层,炽烈的辉光……”
“…真是壮丽的景象啊。”
白厄感叹道。
“看,残像提到的[化身印记]——”
丹恒说道,画壁出现一只眼睛。
“真是令人发怵…不知道艾格勒是否也在注视着我们。”
“记得雨之民提到过,它讨厌阴天。能否利用这点,改变画壁上的天气,影响[化身印记]的行为?”
白厄说道。
“这么做,不会对奥赫玛产生影响么?”
丹恒问道。
“不必担心,恐怕天象画壁早已失去了以前的作用。奥赫玛的白天,倚仗的也是刻法勒背上的黎明机器。”
“…可这台装置似乎失去动力了。要改变画壁上的天象,得找到别处的浑象仪。”
风堇环顾四周。
“啊,那边——那个圆盘形状的仪器,我倒是不陌生。”
“那是昏光庭院的[西风罗盘],我们可以用它创造出供人行走的微缩彩虹桥。说不定,能靠它前往晨昏之眼的其他区域。”
“从黄金年代流传下来的技术,现在倒是能帮上我们的忙啦。走吧,调试和校准的工作就交给我。”
风堇说道。
众人来到西风罗盘前,而丹恒则看向下方的黄金池。
“这下面,那一整池金色……”
丹恒说道。
“滚烫的黄金池,据说是驱动晨昏之眼的神性能源。行走的时候,可要一直小心脚下呀。”
说完风堇看向面前的西风罗盘。
“嗯…机关结构和昏光庭院使用的有些不同。该怎么说呢…要更复杂一些。”
风堇说道。
“有挑战性才好玩。”
星说道。
“你能搞定吗,风堇?”
丹恒问道。
“可能要稍微花上一会…但我应该应付得来!”
风堇开始操作,几分钟后,装置启动。
“看——彩虹桥出现了!”
风堇说道。
“干得好,现在我们可以通过……”
“喂,当心!”
白厄说道,只见前方出现一个奇兽的幻影,奇兽并没有理会他们,它通过彩虹桥朝中央的平台走去。
“带翼的天马?”
风堇问道。
“样子像是奇兽。但这一匹…似乎对我们没有敌意。”
“啊——风堇,莫非它是传说里的……”
白厄看向风堇。
“我…还无法确定。大概要接近一些才好判断。”
风堇说道。
“不能默认它会对我们友好。保持警惕,跟上去吧。”
白厄说道。
众人走上了彩虹桥,他们来到中央的平台,但这里并没有奇兽。
“它…消失了?”
风堇疑惑。
“是幻觉?还是记忆消散了?”
白厄说道。
“好奇怪。那匹天马和其他记忆不一样,有一股哀伤缠绕着它……”
“…好沉重,压得人家喘不过气。”
迷迷说道。
“这…是露奈比斯的幻影吗?它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还有未完成的事吗?”
风堇猜测道。
“若真是这样,维持它形体的执念一定十分强烈,难道是那位塞涅俄丝残存的意志?”
白厄说道。
“现在还无法确定。无论如何,我们先乘升降梯上到晨昏之眼的核吧。”
风堇说道。
平台开始上升,在到达地方后,那只奇兽幻影突然出现在彩虹桥上。
“露奈比斯阁下!是你吗?你听得到吗?”
“我是英雄塞涅俄丝的后代…我们是来完成她的使命的!”
风堇说道,奇兽没有理他们,众人只好跟了上去。
“那是…又一只?”
风堇说道,前方有两只奇兽。
“小、小心呀!那一只不是记忆的幻影…它好像,还有生命的气息!”
“但…很扭曲,又很黑暗…就像那些黑潮怪物一样…!”
迷迷说道,风堇来到奇兽面前。
“风堇,当心——”
白厄说道。
“果然,你就是露奈比斯阁下,对吗?”
风堇看向奇兽幻影,露奈比斯发出嘶鸣。
“那,眼前这个正在被侵蚀折磨的生灵…一定就是索拉比斯阁下了。”
“你是为了帮助同伴解脱,才把我们引领到这里的吗?”
风堇问道,露奈比斯发出嘶鸣。
“…我明白了。”
风堇说道,此时索拉比斯发出低吼。
“你已经啊…被痛苦折磨很久了吧?但你没有放弃,还是拼命维持着一点自我,不愿屈服。”
“别害怕,你不再孤单了。我是雅辛忒丝,继承了英雄血脉的医者——”
“——[阳雷骑士]塞涅俄丝,她曾是你们的伙伴,对吗?”
风堇说道,索拉比斯发出低吼。
“索拉比斯阁下,你的躯壳已被黑潮彻底侵蚀。但我还可以…疗愈你顽强的灵魂,就像露奈比斯阁下一样,即便失去肉身,你的心灵也依旧高洁。”
“请牢牢抓住自己残存的意识,我会让你…以英魂的姿态再次苏醒。”
风堇说道,索拉比斯发出低吼。
“需要手下留情吗?”
星问道。
“不必了,灰宝。索拉比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战胜的对手。何况…它一定也期待着一场全力以赴的对决。”
风堇说道。
“索拉比斯,传说中陪伴在英雄身边的[烈阳之翼],如果这场战斗能让你回想起当年的伟绩,那会是我的荣幸……”
白厄走上前。
“…来吧,英雄!”
白厄拿出侵晨。
之后众人合力击败了索拉比斯。
“结束了……”
白厄看着倒在地上的索拉比斯。
“索拉比斯……”
露奈比斯说道,它看着面前出现的索拉比斯幻影。
“马呀,你说话了!”
星惊讶。
“不必惊讶吧?毕竟这是个粉红小狗都会说话的世界……”
“哎呀,怎么连人家都开始这么自称了!”
迷迷说道。
“索拉比斯…你终于苏醒了。”
露奈比斯说道。
索拉比斯发出一声低吼。
“我的意识已经迷失了太久。终于,黑潮的囚笼被打开了。”
“塞涅俄丝的后裔——就是你么,小女孩?”
索拉比斯看向风堇。
“是我,索拉比斯阁下。我的名字是雅辛忒丝,伙伴们都叫我风堇。”
风堇说道。
“雅辛忒丝——你身上没有她的气息。”
索拉比斯说道。
“千年过去,英雄塞涅俄丝的血脉恐怕已经无比纤薄。但天空一族的决心从未被岁月冲蚀,我此行正是为了完成她的遗愿。”
风堇说道。
“她的遗愿,你了解多少?”
索拉比斯问道。
“我知道…她为了支撑破碎的天空,与泰坦的神躯融为了一体。”
“我也知道,她留下了谏言,令后人有朝一日重返天顶,取走艾格勒的火种。”
风堇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