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你们的路走错了。”空看着她挠了挠头。
“不可能!
所有线索都指向他,密信、字条、过往的历史记录……怎么会杀错?”
优菈立刻反驳,声音却有些发颤,一个可能性很小,但却大概率是对的想法在她心中出现。
“嗯……我不太清楚你们具体是想干什么。
但既然你们说这个秘境还未被攻略,而你们的身份又是站在劳伦斯家族这一边,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们需要击败的敌人,其实是反抗军,是那位狮牙骑士温妮莎???”
空心中思索着,一字一句的斟酌着说道。
其实刚才厄伯哈特展露出那个诡异的法阵时,他便觉得有些眼熟,只不过也仅仅是眼熟而已,毕竟他最近看的书多了去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的东西很正常。
可现在结合着厄哈伯特说的过的话,书房中的那些书信,还有劳伦斯家族收藏的典籍……
最后则是那个人造秘境的图案!
那个图案与此时脚下可以召唤火焰的魔法阵相比外形似乎有点像?
只不过一个是借助元素力启动,一个则是借助那些黑气。
随着空的诉说,优菈脸色变得难看,一个她一直在避免、一直在忘却的可能,终于在冰冷的现实中让她不得不去面对。
那个西风骑士团的创始者、南风之狮、狮牙骑士、不败的角斗士、千年前最后一位飞升天空岛的神明——温妮莎!!!
现在居然成了她的敌人???
能赢吗?
她有赢的可能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
一时间,优拉只觉得心中无比痛苦,心绪翻涌着难以平复。
就在这时,雪山下方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紧接着,王城方向传来绝望的惨叫与厮杀声,声音穿透风雪,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
“是主城!”优菈脸色煞白,转身就往山下跑去。
“是家族的人在王城那边出事了!”
空眨了眨眼,不太明白,相隔万里之距他们的惨叫声是怎么传过来的,但还是立刻跟上。
优菈一路狂奔,凛冽的寒风在耳边呼啸,却比不上心中的冰凉。
她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
为什么秘境没有变化?
为什么主城会出事?
难道真的杀错了人?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她是西风骑士团游击队长,是劳伦斯家族唯一获得神之眼的末裔,她的判断怎么会错?又怎么可能应该出错?!
厄伯哈特明明是最终boss,明明所有线索都指向他……
明明她才是对的……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天色微亮时,赶回了蒙德王城,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优菈如坠冰窟,呆立当场。
主城南门早已破碎,石板路被鲜血染红,到处都是劳伦斯族人的尸体
叔父卡斯帕尔倒在直通主城的废墟下,尸体残缺不全;伯父奥莱留斯被一分为二,贪财的他至死手中都还攥着金币;利奥波德、朱利安、菲利克斯、阿诺德十三个跟着他一同进入的族人,如今就有六人死在了这里……
这都是因为她——因为她的错判,因为她主观认定厄伯哈特是boss,便带着空独白前往雪山,将跟随他一同进入这里的族人留在了主城,没有提醒,也没有诉说自己的计划。
而秘境在她完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并杀死厄伯哈特后,检测到她脱离了角色替换的规则,秘境开始按照历史原本的轨迹发展——反抗军攻破主城,屠戮劳伦斯家族!
“是我的错……”
优菈低声自语,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与悔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认定厄伯哈特是boss……不该留下他们……是我害死了他们……”
她的神之眼剧烈波动,变得晦暗,冰元素与心中的悔恨交织,让她胸口传来阵阵剧痛,几乎站立不稳。
“不对!阿诺德???安柏!”
本来还沉浸在悲伤中的优菈,目光再次扫到阿诺德的尸体,她忽然想起这人不是跟着安柏去了斗兽场吗?
既然他都死在了这,那安柏呢?!
安柏还活着吗?
无法言喻的恐惧涌上心头,她来不及继续悲伤便在这废墟中搜寻安柏的踪迹。
“安柏!你在哪?你还活着的对不对?”
“你回答我呀!安柏!!!”
空皱着眉将精神力从主城方向收回,睁开眼后便发现优菈已然陷入癫狂,像个疯子一般到处翻找着什么。
“安柏~~”尤菈哀声瘫坐在原地,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叔父一直肯定最终的敌人是温妮莎,我却一意孤行始终要自己调查推论?
“为什么?我明明……安柏,我不该找你一起进来的……”
她哀声哭泣着趴在地上,似乎某个很要好的朋友死在了这里一样。
空走到她的面前,掏出画纸开始勾勒起来。
“嗯~经历了一场恐怖战争的废墟下,一个女孩哭的撕心裂肺,似乎她的亲人和好友全都死了,如1图所示,请问该女孩在做什么?表达了什么样的思想感情?”
空看着面前潦草而又生动的图画,心中自得,他心中思索着,待会找个人问一下这图中的女孩在想什么?
“你~你在干什么?安柏死啊!”优菈抬头,双眼朦胧的看着空。
“嗯?谁跟你说安柏死了,人家还活得好好的呢。
再说了,一个侦察骑士要是这么容易杀的话,谁还愿意去当侦察骑士,直接上主战队不就行了。”
空瘪了瘪嘴,同为顶级神眷者,要说战力安柏可能谁都打不赢,可要说~战略性转移和躲避?
呵呵~
“没~没死?安柏还活着!”优菈连忙站起,凑到空的面前紧紧盯着他。
“当然,你看那。”他伸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