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之言觉得自己对独鹤萍组织里的类儒们太冷漠了,以至于他们原本还有说有笑的,每次见到自己都会严肃的躲远。
他有大致看过这群儒的背景,虽然多多少少都吃过人,但他们大多没有主动杀人,而是在战场上捡一些肉块食用。
特别是被招募进来后,表现得非常乖巧,对人类比较尊重,也向往和平相处。
他确实无法替死者原谅那些杀人吃人的类儒,但既然组织为他们提供了改良和赎罪的机会,总比继续在外面杀生来的好。
光这一点他就挺佩服霍须遥的组织能力,这也要求霍须遥必须尽快完成进化,才能压制住这群保留本性的类儒。
所以,刘之言觉得对未经世事的类儒崽子们的培养,任重道远。
保育室。
透过玻璃往里看,他简单数了数,一共是16只崽子,10只六代,6只五代,都是那两只六代与其他五代的结晶。
每只崽子的出生日期、喜好和父母都被清楚的记录在册,玻璃门上还会实时显示它们的蜕壳日期。
类儒除了一代都没有蜕壳这种习惯,但组织为它们施加的颈环会限制它们的生长,让它们一直保持小时候的模样,以便于降低人类的戒备,促进组织内人与类儒的和谐相处。
刘之言就很吃这一套。
对其余人类来说,这里就相当于一个猫咖。他们需要穿上防护服,便可以肆意和崽子们玩耍接触。
但刘之言是觉醒者,他主动放弃穿防护服,而且隔着衣服抚摸它们,多多少少会让它们感到不适。
今天是部分崽子的蜕壳时期,霍须遥已经提前来嘱咐过它们需要保持的大小。
虽然这么做对它们而言较为残忍,但这是为了人与类儒和平共处所做的必要牺牲。
因为这件事,刘之言与霍须遥整整争论了半个小时。
刘之言觉得这群未经世事的崽子不该被这么残忍对待,人与类儒既然要和平共处,关系就是对等的,不需要谁去牺牲什么。
霍须遥被他磨得没办法,便给了他这个任务。
“不就是给孩子们取下颈环,方便它们蜕壳,调整颈环的松紧,最后再戴上嘛,有什么难的。”
努比彻抱来一箱制好的奶粉,看见刘之言正在开门:“我来吧刘先生,这群崽子调皮的很。”
可能是为了向霍须遥证明自己,刘之言执意要自己开门,这里的很多设备都录入了他的指纹,他在这里通行无阻。
刘之言在心里为自己打气,这就相当于他在大学时去幼儿园为孩子们上消防安全课。
有孩子的班主任们看管,那群孩子懂事的很,他满目都是孩子们可爱的模样。
啪嗒一声,门开了。
刘之言带着笑意走进育儿室,那一刻,几乎所有的类儒崽子都朝他扑了上来。
他被带着倒了下去,努比彻赶忙放下奶粉要去帮忙,刘之言慌乱中摆了摆手,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由于刘之言身上有八代果实的气息,那群崽子嗅了嗅后便对他失了兴趣。
在发布任务前夕,霍须遥刻意与刘之言亲近了片刻,为的就是让他身上这股气息变得更加浓郁。
大部分儒崽都一哄而散,还剩几只年纪小的仍挂在刘之言身上到处舔舐,有一只甚至通过领口钻了进去。
刘之言被挠得痒痒的,忙掏出那只奶黄色的儒崽,比对它颈环上的名字,是这其中年纪最小的[胤]。
这只崽子在服务人类的技术上一点不比猫咖中的猫咪差,加上它得天独厚的体色,以及毛茸茸的毛发,刘之言被他蹭的满心欢喜。
“那就先给你换吧。”
他听说想要蜕壳的儒崽就会多动,会反常的主动接近来看望它们的人类。
而这只儒崽的体型也是最小的,从记录上看还没蜕过壳。
悉心为它解开镣铐,刘之言将它放进篮子里,那是它温暖的小窝。
一层半透明的旧壳裹着它肉嘟嘟的身体,像一颗快要融化的黄油软糖。
从喉咙里滚出几声细碎的咕噜,它开始用软爪急躁地抓挠颈侧。
旧壳先是裂开一道细缝,它猛地仰头,那一瞬间的眼神褪去懵懂,透出一种原始的狠劲。
“加油呀小胤!”
这种感觉很奇妙,刘之言也随之握紧拳头,听霍须遥说类儒等级越高,幼崽蜕壳的风险也就越高。
他随时准备好守卫这只幼崽的安全。
胤左右甩动身体,肉褶在旧壳里剧烈震颤。
伴随一声短促的嘶吼,湿漉漉的深橙色脊背终于破壳而出。
新生的鳞片泛着水光,颜色比之前深了一倍,体型也随之膨胀,抱进怀里大小刚刚好rua。
脱困后的小胤瘫软下来,急促喘息,软角还沾着零星碎壳。
它发出疲惫的呜咽声,跌跌撞撞扑进刘之言怀中,用温热的新身体蹭着他的手心。
刚才那阵生涩的狂野褪去,这小家伙又变回了让人心软的萌兽。
刘之言为它悉心调整颈环的大小,小家伙居然也乖乖的一动不动。
“阿遥说的不对,这群崽子明明很乖巧。”刘之言用毛巾帮小胤擦拭湿漉漉的毛发,又将它举的高高的逗玩,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努比彻打开一罐奶粉,看着里面红色的粉末,不敢争辩什么。
实际上这群幼崽只有今天是最乖的,平时连它们的父母来了也镇不住。
“它们也喝奶粉吗?!”刘之言脸上尽是震惊与好奇。
看到努比彻点了点头后,刘之言更加坚信自己的理论正确性:“让它们从小隔绝人肉人血是好的,决不能染上那种恶习。”
努比彻无奈的抿了抿嘴,为每个加大加厚号奶瓶盛了足够的奶粉后,一个个倒上热水。
“还要摇一摇对吧?”刘之言撸起袖子,双手其上奋力摇着奶瓶。
努比彻站在那里挠了挠头,他从来没见过对养育这些幼崽如此上心的人类,大多数人过来陪一会,就不会再来第二次了,更不会做这种事。
“崽子们,开饭啦——”
随着刘之言拍拍手一声令下,所有的类儒崽子一拥而上,每个人抱着一个奶瓶咕噜噜喝着,场面是从未有过的和谐。
努比彻擦了擦额上的汗,今天真是见了鬼了,怎么个个都这么乖?
等刘之言将所有该蜕壳的儒崽换完颈环并喂食后,努比彻的任务也就到此结束了。
但刘之言仍不愿离去,他还想多陪陪这群幼崽。
无奈,努比彻负责监管刘之言不被幼崽们伤害,只能也跟着留下工作。
直至霍须遥推门进入,他才得以脱身。
“看来你挺喜欢这群孩子。”霍须遥招了招手,小胤扑腾着新的翅膀飞到他的肩膀上驻足。
刘之言拍了拍身上的毛发起身:“我觉得它们没你说的那么差劲。”
“那要不要领一只回去?我记得人类对传宗接代有着很深的执念。”
霍须遥还在挑逗摸着小胤的下巴,后者舒服的抬起下巴眯起眼睛,享受的不得了。
意识到霍须遥在说什么时,刘之言脸上一阵潮红,他支支吾吾道:“现在未免太早了吧…这里太闷了,我想出去透口气,回见。”
急着逃离现场的刘之言脸色相当差劲,霍须遥望着他那慌乱的步伐,不自觉加快了手中挑逗的动作。
小胤快要爽翻过去了。
下午霍须遥还在开会,刘之言则是与裴张厌聊起后者的过往,他想了解被霍须遥委以重任的这几只类儒的曾经。
“喜欢被摸头吗……”刘之言思考着裴张厌的话,心里想到了一个好玩的点子。
他悄悄溜进会议室,此时众人正在中场休息。
刘之言踮起脚尖在霍须遥头上大揉特揉,给他的发型揉成鸡窝这才罢休。
这一举动令所有的参会人员,包括跟上来没能阻止刘之言的裴张厌都大吃一惊。
但更多的还是胆战心惊,毕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他还是第一人,谁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霍须遥的脸色沉了下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有刘之言浑然不觉,只是奸计得逞般的慢慢退出会议室。
他回头看了一眼,裴张厌一副“饶了我吧”的神情,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霍须遥笑着让所有人等他,撂下一句他需要去处理一些私事,便匆匆离开了会议室,只留其他人在原地发懵。
“之言想和我亲近,直接说出来就好了。”霍须遥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从后面抱起刘之言,扶着他的腰,使之刚刚好撞进自己怀里。
刘之言没想到自己的行为闯下大祸,很快就被带进房间,霍须遥伸出尾巴带上房门,又从刘之言的衣服下的腰侧伸入,慢慢往下。
“阿遥——凉!”实则并非太凉,而是尾巴尖端有细小的密密麻麻的倒刺,蹭在皮肤上敏感的很。
到了床,霍须遥巨大的力量锁住身下人,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好了,现在你可以安心的摸,想摸多久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