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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金胜有个习惯....既然想不通,那就不去想,只单纯衡量其中的好与坏。

有利就先做着,不利暂时不动。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只要保证自己不‘行差踏错’,那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毕竟:长的帅气的男生,运气一定不会差。

恰好....金胜一直都被人喊‘靓仔’。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没毛病!

“联系了,用的还是胡搅蛮缠、道德绑架那一套。”

“语气里那种颐指气使、高高在上,仿佛我一定得听她话的感觉,真是绝了。”

“都不知道哪来的优越感。”

“对了,她还说咱俩是一伙的。”

“如果不赶紧放人,就要去举报你,还要扛着大字报来找我闹。”

“差点没给我听笑了。”

“这不,我实在听不下去,把电话挂了之后,对方愣是10分钟内连着打了7个。”

“呵呵....我从未见过如此‘牛逼’之人。”

电话那头,白涛同样笑了起来。

一个不懂法的普通人,还是理亏的一方,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去律所闹事,还是顶级律所?

简直就是......茅房里打灯笼。

普通人或许不明白这段话的‘好笑’程度,但他作为懂行之人,还是能Gat到的。

上一秒还在律所门口蹦跶,下一秒就会在辖区治安所里面忏悔了。

无正当理由到律所闹事,扰乱正常办公秩序,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情节较轻的会被处警告或2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可处5到10天拘留,并处500元以下罚款。

过几天,绝对还会有一张‘传票’送到对方手上,要求针对名誉侵权,经营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

如果再被路人给拍了传到网上......达到一定的传播数据,那估计会‘死’的更惨。

因为那些好奇心很重,什么都能找到的网友会去‘扒’,把前因后果都给‘扒’出来。

到时候......彭岩、彭珂几人在电影院搭讪不成,无辜殴打他人的事情,就会重新被翻出来。

舆论一起,又会间接影响到最后案件的‘严重性’。

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信息网络已被明确认定为‘公共场所’的延伸。

网络的转发量、传播范围,直接关联着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大小,是判断是否达到‘情节恶劣’、‘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核心参考指标之一。

传播数量越大、覆盖人群越广,通常会被认定为社会危害性越严重。

在量刑时,也会被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量。

一环扣着一环。

此刻的白涛,只希望严美娥不要自己找死了。

“那行,事情说完了,我就不打扰金律师了,后续如果再有什么,咱们电话联系。”

“好,谢谢白警官。”

“........”

把手机放下,金胜继续吃起了晚饭。

今天餐桌上的这个黄鱼鲞,还是柳慧敏之前偷偷在姜莹莹店铺里下单购买的,为了就是支持一下‘老爸’的生意。

做生意就是这样,刚开业的时候,第一批支持的人,大多都会是亲戚朋友。

这是为了捧场,弄个‘开门红’的好意头。

金胜试了一下,香味很好,但鱼肉内部稍微有点咸了。

应该是老爸为了售卖,达到存放久一点的效果,多加了一点盐的比例来进行腌制。

“老公,我看网上的教程,这种黄鱼鲞是不是还可以干煎啊!”

“这样做的话,不会更咸吗?”

柳慧敏估计也觉得有点咸,吃了一口后,就特意找了个‘借口’。

金胜喝了口汤压了压。

“不会,做之前调配一碗淡盐水,把葱姜揉搓一下放进去,再加一点料酒,给黄鱼鲞浸泡一刻钟左右。”

“这是为了拔除多余的盐分,去除一部分腥味。”

“接着拿出来擦干外表的水分。”

“用平底锅,加上一点猪油、花生油混合,煎至两面出现美拉德反应,喷一点白酒挥发掉剩余的腥味。”

“最后再撒上孜然、一点点辣椒粉、葱花、白芝麻,盖上锅盖,关火焖个2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外表酥脆、鱼肉不咸、不柴,比烧烤还好吃。”

柳慧敏貌似被说的有点馋,卡姿兰大眼睛亮亮的,嘴唇还抿了抿。

“那下次你先做一遍,我在旁边跟着学一下。”

“行....没问题。”

金胜笑着应了一声。

吃过晚饭,两人跟连体婴一样,窝在了沙发上看电视、刷手机。

尤其是某人的手,一直都放在‘长白直’上缓缓摸着,颇有爱不释手的意味。

另一头,奶茶则是独自趴着,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对自家铲屎官,它已经无力吐槽了。

“叮.....”

微信上,张琴给金胜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金律,刚才裴知意联系我了。”

“她说彭岩的妈从下午6点半开始,连着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第一个她接了.....对方玩起了先礼后兵,打算从她那里打开‘谅解’的缺口。”

“报价还是原先的,可以先行支付6万,怎么分配都由裴知意说了算。”

“可当被明确拒绝,并表示一切都交给你这个律师来决定后,对方变得恼羞成怒,甚至放话.....这次不答应,那以后一毛钱都没有了。”

“还说.....大不了把事情闹大,鱼死网破,光脚不怕穿鞋的。”

“裴知意懒得再跟对方说话,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对方没有罢休,连着打了好几个。”

“裴知意干脆就给拉黑了。”

“情况就是这样。”

金胜随手回了一句‘知道了’,心里没有多大意外。

以大妈的性格,在自己这里吃了瘪后,肯定不会简单放弃。

去找白涛,她没这个胆子。

所以,只剩下裴知意这个当事人了.......

现在这条路暂时也断了,她就变成了一只等待被人熬的‘鹰’。

接下来,只需要等着就行。

等她哪一天熬不住了.....就是金胜的‘收割’时刻。

桀桀桀!!

金胜自然上翘的嘴角,立即被身旁的柳慧敏给捕捉到了。

“你想什么呢,怎么感觉笑的好坏?”

“哦......我在思考咱们晚上玩什么游戏,是老板跟秘书呢?还是老师跟学生呢?”

“呸.....凑不要脸,你现在越来越坏了,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

柳慧敏‘娇嗔’的抬起手,在金胜胸口拍了一下。

这软绵绵的力道......

“怎么,后悔了啊!”

“我记得某人当初那叫一个果断,第一天晚上就把我这个少男给吃干抹净了来着.....”

柳慧敏咬着嘴唇没接话,恼羞成怒的使出了‘天赋技能’,伸手搭在了金胜的腰间软肉上。

大有一副你再说一句试试看的样子。

金胜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晚点再找回场子,让她喊‘爸爸’的主意,明智的把下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喵......”

这时候,不远处的哈基米发出了‘不满’的叫声。

好似在说.....我是猫,不吃狗粮,你们俩差不多得了,要打情骂俏就回卧室去关上门慢慢来,别在这儿脏了本‘喵’的眼。

..........

3月25日,星期二,上午9点出头。

皖省宿州市、砀山县、曹庄镇、梨园新村。

市场上出名的砀山梨,产地就是这里。

彭岩跟彭珂的家,也在这个村子里,是一处4层楼的自建房。

此时一楼的前厅内,正坐着4个人。

严美娥和老公彭启生。

一个戴着眼镜,30多岁,上身白衬衫,下身一条黑色的西装裤,脚边还放着一个黑棕色的公文包。

曹朗,本村人,在镇上一家律师事务所当律师。

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位60多岁,穿着一身下地干活装备的中老年人。

曹永民,彭家所在二大队的大队长,也是曹朗的亲大伯。

“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的.....”

“本来人都出来了,可昨天下午,阿岩、珂珂突然又被关了起来。”

“我打了电话给负责案子的那个白警官,他说什么改了定性......”

“喏,这是前天晚上寄到的东西,你可以看看。”

曹朗接过严美娥递过来的文件袋,直接抽出来看了起来。

里面只是一份《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

上面写了涉案名称:寻衅滋事罪。

要对彭岩和彭珂原先的‘取保候审’状态进行变更,执行刑事拘留。

至于谅解书效力撤回、罪名变化......

现行的《刑事诉讼法》,及相关配套规则中,?并没有明确的强制条款,要求治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变更罪名后,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嫌疑人?及其家属。

最多在新一次的讯问过程中提上一嘴。

内容只有一点点,扫一眼就能看完。

曹朗抬手提了提眼镜。

“严姨,你是不是还有东西没说啊!”

“根据我的经验,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如果仅仅是‘罪名’从故意伤害,变成了寻衅滋事罪,在没有其它风险的情况下,治安是不会轻易去变更强制措施的。”

“他们一般会维持到移送审查起诉,由负责的检察官来重新作出决定。”

“而现在......”

曹朗摇了摇头,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这也是很多家属自作聪明,最喜欢做的事情。

他们会下意识保留一些‘坏’的因素,强调对自身有利的方面。

感觉律师、或者别人听了之后产生同感,就会对案子有帮助一样。

本能上,这叫:趋利避害。

随着曹朗的话音落下,严美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小心思被戳破了。

一旁的彭启生....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严美娥,随即开口道:“还是我来说吧!”

“阿岩跟珂珂把人给打了之后,我们俩一收到消息,就立马去了魔都。”

“到了治安所,那个白警官跟我们说,只有拿到什么‘谅解书’,才能做取保,把人给放出来。”

“等以后上了法院,还有很大机会拿个缓刑,不用坐牢。”

曹朗闻言点了点头,这话说的没毛病。

国内绝大部分的治安所,在处理‘轻伤二级’这种故意伤害的案子,都会这么操作。

除非受害人有‘背景’,因为折了面子,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要把人往死里整。

权利面前,人人平等,权利背后,三六九等。

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抢破头都要......前往宇宙的尽头。

“我们当时一听,觉得这个东西一定要拿到。”

“阿岩今年34岁了,自从上一个女朋友吹了之后,到现在都还单着。”

“这要是进去坐个一年半载,以后找老婆更难。”

“谁愿意跟着一个劳改犯啊!”

这话一出,倒是让曹永民‘嗯’了一声,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在老一辈的观念中,人可以穷,但不能黑。

再说了,他好歹算是个村干部,这点觉悟还是要有的。

“所以啊....我们就去拜托那个白警官,让他帮帮忙,做做两个闺女的思想工作。”

“最后谈下来,轻一点的给5万,重一点的给10万,再低就不行了。”

“但我们家里本身就欠着银行钱,这几年下来,拢共就存了那么点积蓄,大部分还付了医药费,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白警官人也比较好,说可以帮着劝劝,先把字给‘签’下来,之后让我们尽快凑好了给打过去。”

“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过了两天,阿岩跟珂珂出来了,钱我也找大兵、大头、阿毛他们....给凑足了。”

“我当时忙着给地里追肥,打药,就把钱交给了美娥,让她赶紧去银行存过去赔给人家。”

“可谁知道....这娘们头发长、见识短,觉得字签了,人出来了,不想再花这笔冤枉钱。”

“哎......”

彭启生重重叹了口气,抬起手指朝着严美娥虚点了好几下,明显是被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