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彦辉的离经叛道是众所周知的,但是这次的言论也确实太语出惊人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岳云山和井泰华这两头老狐狸都是面面相觑,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彦辉一脸淡定的笑了笑,他既然敢说出这样惊人的言论,就自然有他的道理。
“二位无论是商场经验还是社会阅历都要比我丰富很多,其实仔细想想的话,我刚才说的并不只是单纯的异想天开。”
拎起茶壶来给三个人的茶杯里续上水,徐彦辉笑着看看他们俩。
“谷顺然给朱国华当外室,自然也知道他的很多黑幕。如果是正常的情人关系,这点当然无可厚非,因为本就是同流合污,谁也不能说谁更黑一点。”
岳云山和井泰华默默地点了点头。
之所以这么多人喜欢找情人,美其名曰红颜知己,其实他们真正图的只是身子么?
当然有身子的成分,但其实更多的还是情感和认知上的共鸣。
妻子虽然可以伉俪情深,但是未必就一定可以做到举案齐眉心灵相通。
但是情人可以。
“老井跟我说过朱国华和他妻子感情一直很好,而且,朱国华之所以可以在事业上一帆风顺,是离不开他老丈人的推波助澜。所以,朱国华现阶段是绝对不敢跟他妻子闹翻的。”
“这点是肯定的。”
井泰华对于徐彦辉的话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朱国华是他的大舅哥,这么实在的亲戚,自然对朱国华的家庭情况一清二楚。
“朱国华能从聊城下面一个乡镇上的工商所里一路爬到省级机关,其实就是当年他老丈人发动人脉关系的结果。不然的话,单凭他的本事,到市局就已经是极限了。”
岳云山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朝堂之人的晋升之路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在这里面,其实个人能力真的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咱们可以相信,在最初的时候,谷顺然绝对和朱国华有过一段非常温馨而且甜蜜的时光。但是这种感情是有保质期的,这个保质期就是新鲜度。”
对于女人,徐彦辉还是非常有发言权的,这点早就已经得到了岳云山和井泰华的认可。
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徐彦辉的脸上显得非常自信。
作为一个常年挖坑,且正准备挖个大坑的人来说,自信是最重要的属性。
关键是自信又不用花钱买···
“现在权且把谷顺然称之为朱国华的红颜知己,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她手里掌握了朱国华那么多的黑幕,一旦反目成仇,你们说朱国华会不会怕她咬自己一口?”
岳云山和井泰华微微一愣,但是随即就非常笃定地点了点头。
“换做是我,就不单单是咬一口这么简单了。我得张开血盆大口拼死了咬,哪怕是把牙齿崩断了,也得啃下他一块肉来!”
到底是白手起家站起来的,哪怕现在已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但是岳云山骨子里的血性还是依旧在的。
徐彦辉心悦诚服地冲着岳云山竖起了大拇指:“老班长,霸气!”
岳云山不以为意地笑着摆了摆手,他也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么锋芒毕露了。
“可是···”
井泰华却眉头紧皱,对于自己的这个大舅哥,他还是心存忌惮。
“怎么了老井?”
徐彦辉静静的看着他,相比于岳云山的霸气外露,井泰华就显得沉稳内敛很多了。
“我了解朱国华,就像农民了解大粪一样。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谷顺然只有一个结果···”
他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他知道岳云山和徐彦辉都明白这个结果是什么意思。
“他不能,也不敢,因为谷顺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徐彦辉说的非常笃定。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地认为朱国华没有这个胆量?”
徐彦辉不以为意地笑笑,惬意地抽着烟。
“刚才我说过,霍余梅策反了一个女人,叫谷蓉蓉,她和谷顺然是同村,而且还是小学同学。”
岳云山和井泰华愣愣地看着徐彦辉,老谋深算的两个人已经在徐彦辉淡定且自信的脸上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徐彦辉却是一脸的平静,对于谷蓉蓉这步棋,他一直都认为是自己的得意之作。
当然,这其实跟他的关系并不大,路是人家霍余梅走的,策反的功劳应该算在她的头上···
“咱们霍女王恩威并用,已经让谷蓉蓉顺理成章地跟谷顺然叙上了旧情,而且让谷顺然认定了谷蓉蓉就只是单纯的想跟她一起回忆下童年时的美好时光,一点功利心都没有。”
“然后呢?”
“然后?”
徐彦辉乐了。
“然后就是谷顺然跟这个儿时的玩伴疯狂的倒苦水,把朱国华说成了是喜新厌旧的乌龟王八蛋。”
喜新厌旧!
这四个字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井泰华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自己的这个大舅哥还真是个闲不住的人···
“朱国华又有新情人了?”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有点可惜的是,时间有点仓促,咱们家女王又不让谷蓉蓉太急于求成,所以现在还不知道朱国华的这个新情人是什么底细。”
岳云山倒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笑着拍了拍徐彦辉的肩膀。
“这才几天的时间?别太着急了,慢慢来。女人这种生物,只要是认为遇到了知音,那基本上用不了多久,咱们连她每天穿什么颜色的裤衩子就能知道了···”
顿时,三个男人心领神会的同时发出了少儿不宜的笑声···
宝岛有位女歌手唱了一首歌,旋律也就那样吧,但是歌词非常的霸道,叫《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放到徐彦辉这里,用女人来对付女人,这才是真正的一手好棋···
···
霍余梅睡醒来到办公室的时候,三个男人还在反复推敲着跟朱国华有着纠葛的几个女人。
从医院回来以后,徐彦辉就强行让霍余梅去房间里补觉了。
用他的话说,这么漂亮的卡姿兰大眼,要是熬成两个熊猫眼就不太美好了。
当然,迎接他的肯定是一双愤怒的白眼球和那双虚张声势的小脚丫儿···
“在房间里就听到你们三个笑的这么开心,来吧,有什么好事也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慵懒的挨着徐彦辉坐了下来,霍余梅早就把洁癖这两个字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端起徐彦辉的茶杯就一饮而尽。
徐彦辉微微一笑,拎起茶壶来很有眼力见地赶紧给她续上。
“刚才两位老板还在夸你,说谷蓉蓉这步棋才是点睛之作。”
霍余梅斜着眼睛瞥了瞥笑地有点便宜的徐彦辉,丝毫不掩饰对他的鄙夷。
“不对吧?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说可以知道谷顺然穿什么颜色的裤衩子,是不是你?”
“呃···那什么,祖宗,我刚才给咱们家老太太打过电话了,她老人家准备亲手给你做正宗烩菜。要不咱们这就回家吧,毕竟这老太太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你不回去,我们可没这么大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