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殷方川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凌晨了。
“呃···老姜还这么有魅力呢?”
听殷方川描述完今天晚上的事情,徐彦辉顿时就懵逼了。
“要么是吕倩云演技太好,要么就是她真的穷怕了,反正给我的印象就是想拼命逃离农村。”
徐彦辉眉头紧皱,这趟济南之行还真是意外不断,没想到就连吕倩云这里都出了幺蛾子。
摸起烟来点上,现在他必须借助尼古丁的刺激才能让自己的脑子保持高速的运转。
“姜鹏怎么说?”
“他认定吕倩云绝对不是在演戏,说的也都是实话。看来朱国华的事情,吕倩云应该并不知情。”
“你刚才说,吕倩云和她男人的感情并不是很好?”
殷方川默默地点了点头。
“只是一种感觉,因为在她家里吃饭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不太对劲了。正常情况下,在农村都是男人主事,女人当家的还是比较少见的。”
都是农村人,徐彦辉当然清楚殷方川说的这些。
“也有女人当家的,这并不能当成疑点。”
“但是老姜只是客套的邀请了一下,吕倩云居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跟着我们来了镇上。要知道,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了,你觉得正常么?”
徐彦辉不说话了。
吕倩云的异常举动,已经非常的违背农村女人一直恪守着的妇道了···
这不是封建落后,而是独属于中国女人的一种约束,也是一种最质朴的美德。
在古代,有的女人是可以由官府给树立牌坊的!
“老六,你和老姜的戏还能演多久?”
殷方川乐了。
“冬枣的采收要到十月的中下旬,只要冬枣一天不采收,我们俩的老板身份就一直可以继续下去。”
姜鹏之所以会选择冬枣,不仅仅是因为沾化本来就是冬枣的原产地,最主要的还是时间的问题。
现在吕倩云已经明确的表现出了松动的迹象,天时、地利、人和,三要素齐备,朱国华注定是要完败的。
“我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老姜能不能行了。”
“说吧,不会是让老姜真去勾搭吕倩云吧?这可有点丧良心了。”
徐彦辉讪讪的挠了挠头,殷方川还是太懂他了···
“你和老姜去沾化的目的就是靠近吕倩云,然后找到朱国华的关键罪证。咱们要学会审时度势,既然吕倩云已经露出破绽了,这个机会为什么不抓住?”
“唉,老姜去睡觉了,等明天我跟他聊聊吧,估计你又得挨骂···”
“次奥,昨天晚上老姜是不是骂我了?我说怎么一晚上都在打喷嚏呢···”
“咱们干的坏事太多了,还好只是打喷嚏,万一哪天一个晴天霹雳劈在脑袋上,那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真要是到了遭雷劈的那天,别人不好说,反正我肯定得是一股子烧烤味儿···”
这两个人还真是心大,居然还能这么没心没肺的调侃自己···
“你让杨老三去宿迁了?”
“嗯,大伟和小妖要在那里筹建厂子,不搞定黄学正,这个厂子是开不起来的。”
“那行吧,等这边的事情了解了,我也过去,杨老三勇气可嘉,但是脑容量实在是有点感人···”
···
挂了电话,徐彦辉一点睡意都没有。
事情跟预想的完全不是一个方向。
他现在有一件事非常疑惑,朱国华明明这么有钱,为什么就不能拉扯自己的亲妹妹一把?
即使不动用贪污受贿来的赃款,他一个省级机关单位的一把手,生活条件那么富足,随便施舍一点也不至于吕倩云过得这么窘迫。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接连抽了两支烟,当他点燃第三支烟的时候,有开门声。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霍余梅。
“刚才你的手机一直占线,我就知道肯定是沾化那边来电话了。”
还是那套卡通睡衣,趿拉着拖鞋的霍余梅素面朝天,披肩的长发更给她增添了一份慵懒。
徐彦辉微微的笑笑,霍余梅越来越像刘燕了。
或者说,她们俩本来就是同一类人···
“要起来喝点茶么?”
坐在床边,霍余梅笑盈盈地扭头看着徐彦辉。
“行吧,反正也是困的睡不着···”
霍余梅温婉一笑,这个臭小子还不敢不给她面子。
两杯香茶,两个同样困的睡不着的人相对而坐。
“沾化出什么事了,至于让殷方川这大半夜的给你打电话?”
女王就是女王,这深更半夜的也不耽误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徐彦辉微微一笑,虽然还没有想好怎么应对吕倩云,正好可以跟霍余梅好好地探讨一番。
女王的智商这么妖孽,说不定就高人高见。
“朱国华的这个妹妹好像有些复杂,日过的穷到都想着一门心思的逃离农村了。”
“呵呵,这就有点不太合常理了,一般像她这种农村出生农村长大的女人,很少人到中年还想着换个生活环境的。”
徐彦辉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了解农村人的思维,尤其是人到中年,图的已经不是豪气云天了,而是追求平平淡淡的幸福。
安稳,才是最极致的幸福生活。
“姜鹏和老六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我让他们继续跟进一下,说不定就能找到突破口。”
“你想在吕倩云的身上找到朱国华的弱点?”
“嗯,之前不是说过么,我一直都坚信朱国华把赃款都转移到了他妹妹手里。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吕倩云并不知道朱国华有这么多的钱···”
霍余梅却笑着摇了摇头。
“那也未必。”
徐彦辉不禁皱起了眉头,不解地看着她。
“怎么个意思?”
“你经常说女人心海底针,怎么真到面对女人的时候,反而把这个茬给忘了?”
徐彦辉愣了。
“你是说···吕倩云这是在故意演给姜鹏和老六看的?”
“很有可能,不过也得分两种情况。”
仔细揣摩着霍余梅的话,徐彦辉却很难站在女人的角度上来剖析吕倩云。
读懂女人,还是得让女人来行。
一屁股坐到霍余梅身边,徐彦辉殷勤地端起茶杯就递到了她的手里。
这腆着厚脸蛋子卑躬屈膝的模样,像极了清宫剧里最善于阿谀奉承的奴才···
“姐,哪两种情况呀?来,您老人家先喝口茶润润嗓子,然后帮着我赶紧把这个吕倩云划拉到碗里来···”
虽然明知道徐彦辉这是在哄自己帮他擦屁股,但是霍余梅就是吃他这一套。
徐彦辉可能搞不懂吕倩云,但是怎么拿捏霍余梅他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嗔怪的丢给他一个幽怨的白眼,霍余梅只能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的穷,未必就是真的穷,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端着金饭碗讨饭。”
端着金饭碗讨饭!
这画面感,好像在某一个电影里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