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电话里就传来了师小瑶久违的甜美声音。
“工地从上个月底就开始破土动工了,这段时间可把大伟忙坏了···”
果然是女生外向,师小瑶一开口就是怨声载道的替孙大伟抱打不平。
徐彦辉却开心的笑了。
这才是一个女孩儿该有的样子。
“妖儿啊,男人既然想发展事业,那就不能怕吃苦受累。大伟这已经算是起点很高了,有富丽六合在后面托底。你不知道,哥哥当年创建富丽六合的时候可比他要辛苦多了···”
“拉倒吧,你以为我不知道呢?还想着蒙我?我表哥都跟我说了,富丽六合当初是上海六合投资入股的,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人家燕儿姐姐在张罗,你就是个甩手掌柜,真不害臊···”
“呃···还真是什么事情就怕出内奸呀,你等着,看我咋收拾老姜的。”
“呵呵,收拾他?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吧!”
小妖就是小妖,这小嘴儿叭叭的,徐彦辉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徐彦辉讪讪的挠了挠头,发现每次跟师小瑶对线,自己总是处于绝对下风的那个。
“那什么,妖儿啊,大伟忙事业,你在后面做好辅助工作就行了,千万别太辛苦了。要是累瘦了,你表哥那个货还不得炖吃了我?”
“我本来也不胖呀?什么叫累瘦了?你嫌我胖!”
唉,从小被两家人都当成掌上明珠宠大的女孩儿,能是什么吃亏的主儿?
徐彦辉一个脑袋两个大,已经可以想象的出来此时师小瑶双手叉腰奶凶奶凶的可爱模样了。
“我哪有那胆儿?你可不胖,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显瘦,恰到好处,绝对的黄金比例身材。孙大伟能遇到你,必须是他们老孙家祖坟呼呼冒黑烟才行!”
“哈哈~~~你怎么还这么贫?咋的,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们来打电话了?”
徐彦辉擦了擦脑袋上的冷汗。
跟师小瑶对话,不仅磨炼自己的反应速度,关键是稍不留神就有可能会有人身安全上的风险。
“我这是刚得闲,最近忙坏了。怎么样,据说咱们的项目得到了当地部门的大力支持?”
师小瑶笑着点了点头。
宿迁的盛夏虽然酷暑难耐,好在工地比较空旷,偶尔吹过一丝微风,轻轻撩扯着她的发梢儿。
“从市委到县里,再到镇上,都对咱们高科技产业比较重视,优惠政策也是层出不穷。大伟昨天还想着是不是跟厂里商量一下扩大一期规模的事呢。”
“哦?可以呀,具体的事宜可以让他给你燕儿姐姐打电话。只要是政策允许,咱们肯定是大力支持的。”
正在日理万机的刘燕,听到徐彦辉又给自己大包大揽,忍不住幽怨的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个坑货,就知道给她揽活儿,自己却拍拍屁股潇洒的很···
“嗯,等大伟再好好研究研究再说吧。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接到表哥的电话了,是不是他又跟着你出去拈花惹草了?好好的一个有志青年就这么被你带坏了···”
徐彦辉一脸的懵逼。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不是,妹儿啊,你居然说是我把姜鹏那个货给带坏了?”
“不然呢?在认识你之前,我表哥就是律所家里两点一线。再看看现在,走在大街上,路过个美女他眼珠子都能掉到地上···”
徐彦辉无语了。
看来名声还真是个好东西,直接影响了师小瑶对他的认知导向。
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只能是长叹一口气,认命了。
“行吧,下次再看到老姜,他要是胆敢多看一眼美女,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给你快递过去。”
“哈哈~~~行啦,工地上忙死了,不跟你扯了,见到我表哥替我说一声我想他了。”
“不是,你想他了不会给他打电话?”
“我这么忙,哪有时间打电话?真是出门忘吃药了···拜拜吧,我要去忙了。”
果然蛮横的小美女都是霸道的,电话直接就非常干脆的挂断了。
徐彦辉懵逼地看了看身边同样懵逼的殷方川。
在这个世界上,能同时让他和殷方川都不知所措的人,估计也就一个师小瑶了。
比她厉害的,徐彦辉和殷方川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
不如她厉害的,那就更不用怕了···
“唉,我算是能理解为什么姜鹏说小妖儿刁蛮任性了。一点都不夸张,这要是换成一个男的,门牙都得给他打飞二里地去···”
···
中午,作为正儿八经的接风宴,必须是小院能拿得出手的最隆重规格。
尤其是一大帮子年轻人,一口一个“干爹、干妈”的叫着,老两口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今天的小院算是人员比较团圆的一天,明天却又要各忙各的去了。
既然是团圆,那必定就少不了推杯换盏和勾肩搭背。
殷方川的父母大半辈子都在陕西农村待着,第一次跟这么多花花绿绿的年轻人坐在一起,虽然有些不太适应,但是很快就被他们纯真质朴的感情打动了。
用他们的话说,这些都是好孩子···
“喜子,我跟燕儿商量了一下,现在你和老三一家都是拖家带口的了,还挤在小院里就有点不太宽敞了。东边还有好几院房子,等孩子出了满月就搬过去吧。”
两杯酒下肚,虽然还不至于醉,但是徐彦辉说话的时候舌头已经开始有点不是很利索了。
他本身酒量也就一般。
代喜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红扑扑的小脸格外喜庆。
“我都行,玉瑶说了,她就喜欢小院里热热闹闹的氛围。还从来都不缺人手帮忙带孩子,挺好的。”
刘燕莞尔一笑,轻轻地抿了抿头发。
“喜子哥,搬出去也没多远,总共就两步道,还在家属院里。我已经让人都收拾妥当了,这样就没那么拥挤了。”
代喜的父母也从范县老家都搬到了这里,方便照顾孙子。
他们这一代人就是这样。
年轻的时候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奔波劳苦,半辈子都在黄土地里刨食。
现在儿子出息了,在城里安了家,自然也就放弃了老家的一切,全心全意的追随着儿子的脚步。
老年从子。
这就是他们这代人的宿命。
代喜笑着点了点头。
两年多了,他早就习惯了什么事情都由刘燕这个妹妹来当家做主。
“过几天我回一趟老家,给那几亩地找个好人家。什么也不图,只要别成了荒地就行了。”
在农村,责任田要是成了荒地,那绝对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