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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有点多,后续补充更新,诶,裁判所爆炸了,隔天一点才解封,暂时来公司避难吧,大家要变成流浪猫了)

(流浪猫可以回家了,裁判所复活了)

“悬命司,前任天平魔法学院院长,九阶大魔法师,第七神启日【秩序】脉系的神启者。”

“曾策动过两次空天使降临战争,明面上是人类的魔法师,却早就投靠了神启日。”

苏恩淡淡开口,像是报菜名一样,将对方的身份一一道出。

“你懂什么。”

悬命司骂道。

苏恩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悬命司大人尚且不要着急。

“空天使一旦降临,萨腾帝国将迎来毁灭,你不是不知道。”

“因试图构建覆盖整个萨腾帝国的‘绝对秩序领域’,触犯帝国根本利益,被萨腾皇帝联合多位强者镇压,囚禁于此。”

“我可有说错?”

悬命司没有回话,他更想知道苏恩接下来想说什么。

一切的叙述,都是为了更好的论述——悬命司深知这个道理,也相信这个能被神启日都关注的青年,绝不是什么蠢蛋。

“你是来杀我的?”

悬命司冷冷回道,略显沧桑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威严,“苏恩,你要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虽然我两次折在你的谋划,但那建立于【天平】的旨意依旧生效的情况下,为了计划,你必须活,所以我不会下真正的杀招。”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是九阶,你是七阶,在我旁边,你的脆弱性不比纸高。”

赤裸裸的威胁。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悬命司居然震惊的发现,苏恩笑了。

这说明他确实一点都不怕,至少在生命方面的威胁,他不把自己这个九阶大魔法师当一回事。

“悬命司,你应该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恢复了。”

苏恩指了指周围的牢房环境,“本来,这一块应该是无序的魔力乱流,那些由你的【权】而生的要素,将这里搞得一团糟。”

“但现在,他们不见了……这是为什么呢?”

悬命司当然知道。

这是因为悬命司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恢复了一些,不再是疯疯癫癫的落魄状态。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归位支点,悬命司现在更可能是一个疯癫的狂信徒,连和苏恩交流的机会都没有。

“你什么意思。”

悬命司继续说道,但苏恩能够恢复他的身体状态,不代表能弥补九阶与七阶的天壤之别。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想动手。”

“在你使用你引以为傲的神启者能力和魔法之前,我养的猫,会先一步踢翻你的魔力回路。”

苏恩呵呵的笑着。

悬命司心头一沉,这话是真的。

看起来,归位支点这只破猫完全听从于他的命令。

这个魔导器的恐怖程度确实是在悬命司之上,单纯论阶位,破猫的实力还在自己之上。

如果它在自己使用魔法之前还原了自己的魔力回路,自己也没机会对苏恩动手。

“喵喵!”

归位猫爬到了悬命司头上,发出了得意的胜利声。

“别紧张。”

苏恩勾了勾手指,让归位支点重新回到自己的肩膀上。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来找你吗?”

“又为什么,我身上有这么浓郁的天平气息吗?”

悬命司的眼眸微动,他当然感知到了。

但他想不明白,天平的圣使可以是任何人,但……为什么唯独是苏恩?

悬命司死死地盯着苏恩,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挂着他无法理解的从容。

悬命司恍然发现,苏恩好像一直都是这个表情。

为什么?

自己现在又是什么情绪?

好奇?

一个九阶强者,一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的存在,居然会对一个七阶的后辈,产生这种情绪?

这本身就是一种荒谬。

“你当然会好奇。”

苏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他向前走了两步,那股源自【白银涡轮】的【天平】气息,也随之变得愈发浓郁、纯粹。

每走一步,都让悬命司那早已归于【静谧】要素,沦为死水的心开始重新震颤。

那是源于信仰最深处的本能悸动。

“因为你所认知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苏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悬命司的心湖之上。

“你以为【天平】抛弃了你?”

苏恩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一个顽固老学究的怜悯。

“不,祂从未抛弃任何人。”

“祂只是……抛弃了一套陈旧、僵化、早已跟不上版本的‘规则’。”

苏恩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仿佛在描绘某种无形的法则。

其语言狂妄性,让悬命司的瞳孔都止不住的放大。

往来研究神启日的人很多,对于高等魔法师来说,魔法的至高——神启日,本身就是不可能绕开的课题。

但是追着神启日骂的,苏恩还是头一个。

“悬命司,你自诩为【秩序】的代行者,可你所谓的秩序是什么?

“是两次愚蠢的空天使战争?是试图用一个巨大的、毫无生机的罩子,将整个帝国变成一座毫无活力的标本陈列馆?”

悬命司又想驳斥:

“你懂什么!”

苏恩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你那不叫秩序。”

苏恩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叫‘静滞’。”

“是死亡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苏恩轻轻打了个响指,打断了悬命司欲言又止的神态。

“你或许更想称呼这为【静谧】,将其认定为【天平】理念的一种。”

苏恩微微低下头,他肩膀上的归位支点为了不掉下去发出了喵喵的叫声。

“但你错了,那是舍本逐末。”

“你所做的一切,非但没有取悦【天平】,反而是在玷污祂的神性,违背祂的本质!”

轰!

悬命司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话对于悬命司的冲击力,不亚于对着一个正常成年魔法师说你这一辈子都学了一个p。

这是究极的,极致的侮辱,对于任何一个信众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诋毁!

死亡……

违背神性……

这些词语,每一个都像最恶毒的诅咒,精准地刺入他信仰的根基。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告诉眼前这个狂妄的小子,他根本不懂【秩序】的伟大!

但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苏恩身上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天平】气息,就是最不容置喙的铁证!

如果苏恩所言为虚,为何他能得到【天平】如此程度的眷顾?

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站在“砝码”在最顶端,“审判”自己?

“看来你开始明白了。”

苏恩满意地点了点头,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

学生很听话,苏老师很满意。

“【天平】的本质是‘平衡’,是动态的、不断演化的、在混乱与秩序之间寻找最佳解的‘过程’。”

“而你的过往,却想用一个终极的、一成不变的‘结果’,去定义祂。”

苏恩走到悬命司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持平。

“你不行,你,证实了这条路走不通。”

“所以,祂离开了。”

是路错了。

也是你没用。

“但,不是抛弃,而是‘迭代’。”

“祂需要一个新的代行者,一个能理解祂真正意图的‘容器’,来推行一套全新的、更高级的‘秩序’。”

“一个真正的——【秩序】”

苏恩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

他指了指自己。

“你猜,又是什么,才是真正的【秩序】呢?”

悬命司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一个疯狂到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的心底疯狂滋生。

难道……

难道……

“没错!”

苏恩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又像是神明的福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悬命司的瞳孔巨震,没错,没错!他听到了,听到了福音!

秩序福音!那是只有【天平】才能传递的东西,他听见了!

是福音!是福音!!

“你所信仰的,你所追寻的,你所失去的……”

“现在,祂回来了。”

“以一种全新的姿态,站在你的面前。”

苏恩站起身,张开双臂,那股磅礴的【天平】气息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这片扭曲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一刻,他不是苏恩·尤拉努斯·尤利乌斯。

他就是行走于人间的神只!

就是【天平】本身!

悬命司彻底傻了,他那颗九阶强者的脑袋,在长达数百年的思考中都未曾宕机过,此刻却变成了一团浆糊。

也许不仅仅是自己的理念有问题,自己的智慧也有问题。

自己活了数百年,对于要素和神启日的理解,居然还不如人家?

这是真的吗?

他看着眼前这个沐浴在“神光”中的年轻人,看着他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神……还能换届选举的吗?

还能这么随便就换个马甲下来的吗?

这合理吗?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股力量,那股气息,做不了假!

“我……”

九阶大魔法师的辩证思维,在一瞬间让理性取代了感性。

悬命司虽然依旧有所怀疑,但事实已经超越了一切,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

苏恩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归位支点“喵”了一声,一道【还原】的微光,再次落在了悬命司的身上。

这一次,被还原的,不是他的身体状态。

而是他与【天平】之间,那早已被斩断的……信仰链接!

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联系,重新建立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对于悬命司而言,这无异于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缕太阳的光芒!

“噗——”

悬命司再也抑制不住,一口夹杂着黑血的浊气喷涌而出。

他那张枯槁的脸上,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现在,你还要问我凭什么吗?”

苏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的全身猛然出现出一轮光晕,就好像那神国降下的神子。

“悬命司,你犯了错,但【天平】依旧给予你机会。”

“一个……赎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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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命司不清楚什么是【光天使澄澈闪耀】,也不知道【司缘心灵绝罚】和【司缘心灵讨伐是何物】。

但如果此刻他依旧抱有以往魔法师生涯中的思绪,他一定会发出一个疑问:

这tm是七阶?

“我该怎么做?”

他声音颤抖地问道,姿态放得极低,像一个等待神谕的虔诚信徒。

“很好,你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苏恩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在你开始赎罪之前,你得先明白,你错在了哪里。”

“不仅仅是对于【天平】的理解错了,你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也大错特错。”

苏恩踱着步子,开始了他的第二轮“布道”。

归位支点由于抓不住苏恩肩膀,只能“回想”起了自己是一个超级牛逼的魔导器,在天空中开始乱飞。

变成了飞舞归位猫。

“我们先说说天平魔法学院。”

“你曾是它的院长,你把它当成你推行‘绝对秩序’的基石和试验田。”

“结果呢?”

苏恩嗤笑一声:“它本身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学府,但你走之后,学院怎么样了?承蒙萨图恩得天独厚的人才优势,还和其他高等魔法学院打的有来有回。”

“你太老了悬命司,在数百年前,你从神启中曲解旨意之后,你就没有再变化过了。”

“天平魔法学院开始接纳白塔的技术,开始研究新的课题,他们在‘变化’,在‘进步’!”

“而你,悬命司,你最恐惧的,就是‘变化’。”

“所以,你加入了深蓝阵列,在几百年内都只做了一件事——让薇珈提非降临。”

“你甚至不愿意问问薇珈提非,她愿不愿意这么做。”

这是全新的角度。

给悬命司带来的不仅是无法反驳的真相,也是全新高度的认知。

薇珈提非。

谁会想着和一个神孽交流?和一个要把世界全部炸飞的巨型炸弹交流?

苏恩说的都是事实。

他以为那是必要的牺牲,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己的偏执与傲慢。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苏恩以外,又有谁在意那个注定毁灭的天使,具有怎么样的思想呢?

悬命司恍若理解了。

这正是差距所在。

神与人无法跨越的鸿沟,所以苏恩才能是全新的——

【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