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谷底,几人在一处浅滩边欣赏两边的奇石峭壁,紫薇温声道:“这里确实好美,这些石头好壮观。”
元元惊叹道:“还好这次出门你们叫上我了!”
瑞书立刻附和:“我也是,多亏你们要出门,不然皇上也不会让我跟着你们出来。”
大家都忍不住的浅笑,康安在原地随意找了个石头坐下,瑞书跟着女人们在附近瞎逛,霍云跟康安一样在水边找了个石头坐下,他盘腿而坐,深呼吸一口气,掐着子午诀轻轻闭上了眼睛。
康安本来在发呆,他一抬头就看见侧前霍云的样子,他愣了一瞬,随后自己也盘腿闭着眼睛开始打坐。
小燕子她们逛了一大圈回来,站在两人跟前一脸无语,小燕子忍笑道:“这俩一天神叨叨的,这么美的地方竟然不去看风景,闲着无聊在这儿打坐。”
康安眼睛都没睁一下,霍云身体没动,他默默回:“这个地方风水极佳,钟灵毓秀,修身养性的好地方,你们谁要是身上或心里不舒服,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儿,保准身心舒畅。”
瑞书一听,在霍云身侧找了块儿石头坐下了,小燕子几人笑看着三个男人,五个人在他们对面也静静坐下了,小燕子赛雅主动盘起腿,赛雅笑说:“小云说这地方风水好,那咱们也来练练。”
小燕子笑着点头,她和元元赛雅三人盘着腿安静下来,紫薇晴儿相视一笑,俩人安静在一旁陪坐了一会儿,紫薇轻声说:“咱们在这儿边上采点儿野花走,她们要打坐,我们也没啥事干。”
晴儿点头,俩人起身在附近摘野花,现下只有溪流声掺杂着林中小猴子的嬉戏声,还有鸟儿的声音,康安霍云心道怎么突然没声了,二人默默睁开眼睛就看小燕子赛雅也在打坐。
康安扯了下嘴角,转头看到紫薇晴儿的身影后,回头彻底放松下来,从怀里拿出陶埙,静静开始吹奏。
小燕子赛雅听着乐声勉强坐了两盏茶时间就忍不住了,赛雅先起了身,她在水滩边洗了洗手,小燕子跟着一起,小燕子道:“这水好清凉,太舒服了。”
赛雅附和道:“就是,我来尝尝,我感觉水是甜的。”
赛雅捧了把水尝了口,她叫道:“真是甜的,清甜。”
小燕子跟着喝了口,她点头赞同,俩人在水边又开始了追逐玩闹,霍云和瑞书都起身去了康安身侧,紫薇晴儿一人拿着一捧小野花回来跟元元正在看,康安默默吹完这首后,收了手里的陶埙,霍云在旁立即道:“给我看看这个陶埙,之前怎么从来没见你吹过。”
康安随手递给霍云,霍云拿着陶埙研究了一下,还给了康安,问:“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真不错。”
瑞书回:“别人送他的,就是首领的兄长送他的。”
霍云惊讶道:“我说呢,我说这上面的花纹看着不太像中原的样式。”
康安懒得说话,他又拿出一只筚篥,开始吹奏,赛雅突然听到筚篥声,她立刻转头,不由自主道:“筚篥,好久没听到了,敬斋吹一曲草原上的曲子。”
康安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吹着吹着乐曲就变成了草原上的调子。
大伙听的心旷神怡,小燕子赛雅俩人停下了追逐玩闹的脚步,跟紫薇晴儿元元她们一样,认真聆听,享受着这一刻。
一曲吹完,赛雅立刻激动的鼓起掌,大家跟着鼓掌个不停,赛雅叫道:“好听!爆炸好听,敬斋你太厉害了,什么你都能玩得转。”
康安没回话,只是又继续吹奏,这一次不是蒙古调子了。
小燕子赛雅把紫薇晴儿元元三人也喊了过去,五个女人都在水边玩闹,玩着玩着小燕子赛雅就扑进水滩里了,俩人坐在水里一脸无语,水到腹部位置,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站在岸边忍笑看着二人,瑞书霍云一头站起,本来想去救二人的。
康安放下了筚篥,没起身,小燕子叫道:“我真服了!真不知道说什么了。老天爷怎么这么喜欢让我们俩洗澡。”
赛雅从水里站起,她忍笑叫道:“我也无语了,刚就没站稳脚跟,直接给扑进水里了,老天爷今年真的很喜欢让我跟小燕子洗澡。”
小燕子一脸无奈的从水里站起,和赛雅一起默默上了岸,晴儿笑说:“走吧,山脚马车里有备用衣服。”
小燕子仰天长叹一声:“我不想回去,我还没玩够呢,瑞书你跟小云去给我们把衣服取过来,你们俩跑的快。”
瑞书和霍云俩不好意思的立刻拒绝,瑞书道:“不行,我跑不快,我今天脚疼,跑不动。”
霍云立刻附和:“我也是,哪有让男人去给你们取衣服的,你们自己去换去。”
康安站起身,小燕子立即道:“敬斋,敬斋哥哥你真好,你去给我们取衣服吧,谢谢你,你太好了。”
康安白了眼小燕子,回:“我给你们俩一人取两个大耳光。”
瑞书霍云瞬间笑喷了,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抿唇忍着笑,小燕子赛雅瞪着康安,康安训斥道:“还不走,还在这儿干吗?”
小燕子赛雅在原地扭了扭上衣衣摆和下身裙子的水后,俩人大摇大摆的走在最前面,一行人快速出了谷,原路返回。
小燕子赛雅上了马车换衣服,俩人换好衣服推开车门,小燕子蹲在车头提议道:“哎,我们要不要再回去玩会儿?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早回去了又没事做。”
车前站着一排人静静看着她和赛雅,没一个人主动回话,小燕子赛雅默默进了马车,紫薇晴儿元元笑着上了车,出发回程。
小燕子赛雅趴在车窗上,看着路上的风景发呆。
半个时辰就到了,一下车,小燕子赛雅站在府衙门口,深深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进了府,俩人一起瘫倒在花厅的榻子上,其他人都坐下后,下人飞快的上茶,小燕子端着茶,懒洋洋的叫道:“在给我们上点儿点心来吃,我要吃米糖和桃片。”
丫鬟应是,立即下去预备去了,很快点心送上,小燕子和赛雅俩人吃饱了,喝够了,无精打采的开口絮叨:“看看,回来这么早无聊不?我说要在玩会儿,你们非要回。”
正喝茶吃点心的六人没一人理会。
一个小丫鬟端着托盘静静进了花厅,直奔小燕子她们身边,托盘上放着两碗颜色有点儿像药的汤,小燕子赛雅疑惑不解,小丫鬟恭敬解释:“公主请用,王爷吩咐厨房煮的姜汤。”
小燕子回:“我不喝,谁让煮的你给谁喝去,反正我不喝,都到夏天了,还喝什么姜汤,给我整碗冷饮子喝还差不多。”
赛雅立刻附和:“我也是,谁吩咐煮的给谁端去。”
小丫鬟为难,但又不敢离开,她只能默默回头偷看康安,康安没任何动静,小丫鬟心一横回头只能跪了,她举着托盘,恳求:“公主快请用吧,公主不用,奴婢交不了差啊。”
小燕子赛雅一头站起,俩人一人一边将小丫鬟扶了起来,小燕子无奈道 :“行了行了,我喝我喝还不行嘛,别跪了。”
话完她和赛雅一人端起一碗姜汤,往嘴里倒了一口,齐齐吐了出来,端碗的手离嘴巴远了不少,小燕子骂道:“福元子,你是不是有病,你让厨房熬的这是姜汤吗?这是姜汁吧?这是人能喝的东西吗?你要不要自己来尝一下。”
赛雅跟着骂:“就是,浪费食材,好好地姜都被浪费了,不知道用了多少姜,现在已经入夏了,不是冬天,你给我们喝这么浓的姜汤,你是不是想让我们俩上火,被火气烧死。”
瑞书霍云忍不住笑喷了,一瞬哄堂大笑,康安忍笑训斥:“屁话多的要死!赶紧喝,不喝你们俩今天别吃晚饭了。”
小燕子赛雅龇牙咧嘴的喝了剩余的汤,喝完立即丢了碗,端着茶碗豪饮了一杯茶后,俩人才回身坐下。
小燕子忍不住的伸手顺了顺胸口,她道:“我现在胃里都是烧的。”
赛雅默默道:“我也是,我真服了,不知道放了多少姜,而且一丁点儿糖都没放,就是纯姜。”
小燕子接道:“福元子那人真的,真的不是好人,他以前生病的时候,小命不保的时候,我们知道他不爱吃药,每次都给他准备好蜜水,还经常给他煲汤,就为了给他煮百合水,咱俩那段时间天天早上起的比鸡都早,星星都还在天上挂着,咱们就出发去蝴蝶谷给他挖野百合了,这个王八蛋就是故意的,故意整我们。”
康安忍笑反驳:“我什么时候故意了,我就说让厨房给你们煮碗顶好的姜汤,我惦记你们俩掉水里,生怕你们受凉生病,怕一般的姜汤不管用,专门嘱咐要上好的姜汤,你们俩别不识好歹嗷。”
小燕子赛雅齐齐回了个大大的白眼。
赛雅起身叫道:“走吧,现在正好闲着,咱们回去写信吧,早上收到家里的信,还没写回信呢,写完正好收拾点前两天买回来的特产,争取天黑之前就让侍卫出发往家里送。”
小燕子一头站起,兴奋道:“走走走,我有好多话要给永琪说呢,我还要给皇阿玛写信,我让皇阿玛把福元子这个混蛋骂一顿。”
女人们有说有笑的回了内院写信。
康安起身去躺在了榻子上,瑞书和霍云尴尬的相视一眼,霍云愣愣的问:“你不去写信?”
瑞书反问:“我给谁写?我女儿现在还不会认字。”
康安躺在榻子上忍不住扬起嘴角笑了两声,瑞书又问霍云:“你不去写?”
霍云笑回:“我也不知道给谁写啊。”
瑞书随口说:“赶紧找个媳妇儿,有媳妇儿就有人收你的信了。”
霍云淡淡的白了眼瑞书,他回:“我没兴趣。”
三人默契没在说话,霍云拿着话本子刚翻开,小燕子的侍卫拿着一封信件进了花厅,径直到了康安身边递上,回禀:“王爷,公主派属下给您送来,公主说这是您的信,下午送到的。”
康安懒洋洋的伸手接了信,侍卫转身快速出了花厅。
康安躺在榻子上,随手拆了信,拿着信纸默默看了一遍,他唇角微微上扬,整个人柔和了许多,看完后将信纸轻轻放在胸口上,闭上了眼睛。
霍云忍不住问:“谁给写的信?他看完后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看他挺高兴啊。”
康安没理,瑞书回:“还能是谁,肯定是她们嫂嫂哥写的,他就吃娇蛮大小姐那一套。”
康安侧头盯着瑞书,瑞书感受到视线后,立即改口:“错了错了,不是不是。”
康安回头他默默将胸口上放着的信纸重新装进信封。
霍云忽然问:“你为什么不娶亲?”
瑞书瞪着眼睛,两只眼睛不停在康安和霍云面上转换,康安淡淡问:“你问谁呢?”
霍云回:“你。”
康安偏头看着霍云,说:“你想多了。”
霍云:“是吗?”
康安平静回:“是。”
霍云点头,康安声音又出:“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想。”
霍云静道:“我这是合理怀疑,我不相信没人怀疑过。”
康安笑了下,淡然说:“就你旁边那个,他曾经怀疑过。”
霍云转头跟瑞书对视一眼,瑞书道:“我、我曾经是疑虑过,想想其实这也没啥。”
霍云抿唇笑了下,回:“你说的也对,光听她们说就知道是个绝无仅有的妙人,又不是神仙,只是个凡人有一颗凡心,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呢。”
瑞书伸手抵着嘴角掩着笑意偷看了眼康安,康安无语的盯着霍云,他道:“你要是闲的发慌就看话本子去,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到时候你见到他了,我看看你会不会喜欢上他。”
霍云笑回:“不知道啊,这还没见呢,我很期待,你们每个人几乎都说过他的好,我很期待能够得见。”
瑞书笑说:“你好好期待吧,到时候绝对把你美的说不出话,玉面美人,去年立冬那天晚上在会宾楼,我第一次见到,我都不敢正眼看,当时他身受重伤,眼睛失明,整个人消瘦到极点了,我见犹怜啊,两桌人都心疼的哭了。”
康安被瑞书的一番话逗得忍不住好笑,霍云瞪着眼睛,问:“有那么好看吗?她们女人说好看就算了,你竟然也说好看。”
瑞书笑回:“有,你到时候看到了,就知道我有没有夸张了,你刚不是说都是凡人嘛,是凡人就会有一颗凡心,我虽然有老婆,但我也会忍不住欣赏那样的绝色,你自己想想京城里为什么那些流言会长盛不衰?舒蓝说他当年做御前侍卫的时候,他第一次来北京觐见,那是十年前了,他从舒蓝身边路过,舒蓝说他当时都快晕了。”
瑞书话完忍不住的开怀大笑,康安一时也忍不住了,和瑞书一起大笑。
霍云听的两眼放光,瑞书笑着又道:“小燕子说把他放在女人里是最美的,在男人里又是最俊俏的,这句话真的一点儿没错,我第一次见到他真人那晚,我真不敢正眼看他,但是又忍不住的偷看,最后大家笑了,他眼睛看不见突然听到我的声响,一头窜起来,手里捏着银针问我是谁,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我只看到他的脸,我愣了一下才赶紧行礼。”
康安捂着胸口笑的浑身发颤,瑞书大笑两声继续:“而且热心善良,当时他身体不好,一听我的事立刻就答应帮我了,后面他眼睛治好后那段时间不能见光,本来就一身的伤冬天特别畏冷,天天带着帷帽,跟我在外面跑来跑去,最后给我把事情办完了,帮我把我老婆接回家里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不收礼就算了,还送了我女儿不少好东西,过年去我家里吃饭,送了一车的礼物,等你到时候认识他了,他说不定真能给你治好眼睛,完全就是十项全能,什么都厉害。”
霍云笑说:“我真期待,我真期待啊!恨不得现在就能得见尊容。”
康安笑着随口说:“我们跑快点儿,后面看看能不能去他家玩几天。”
瑞书顿时转头,紧盯着康安,问:“真的假的?”
康安回:“当然是真的。”
霍云立即道:“别说了,你们别当我面说,你们说的我也心动了。”
康安笑说:“你不行,你去不了,他还不认识你,所以你肯定进不去。”
霍云叹了口气,回:“去年年底我才从外地返京城,早知道我早点回去了,回去了我就天天去会宾楼,指不定就碰上你们了,然后我再自来熟一点,咱们去年就能认识了,然后今年我就能蹭着你们一起进苗疆去长长见识。”
康安和瑞书哈哈大笑,瑞书忍笑说:“多亏我跟他们认识的早,我比你早一年跟他们认识。”
三个男人就这么笑个不停。
这差不多是瑞书第一次这么放松的跟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