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里康安和尔康一脸麻木,并未休息,楚玉和瑞书撑着脑袋正打瞌睡,尔康沉重的叹了口气,他轻声问:“会不会是真出事了?马上就六天了。”
过了半天,康安才淡淡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尔康惴惴不安的点了下头。
主帐里现在只燃了一盏灯,昏暗的灯光映衬着尔康康安的面色更加难看,二人都已疲惫至极,但都没有心思休息。
突然一阵不大的呼噜声传来,楚玉瑞书一头窜起,楚玉问:“什么动静?”
尔康提了下嘴角,说:“没事,小燕子的呼噜声,好像还有赛雅的。”
楚玉瑞书大喘一口气,尔康又道:“这两天肯定累到了。”
楚玉默默道:“我第一次知道姑娘还会打呼。”
尔康笑着解释:“姑娘也是人啊,你们俩去后面的帷帐睡吧,到时候会叫你们的。”
瑞书问:“你们还不睡啊?”
尔康回:“不用管我们,我们哪里睡得着啊,马上就六天了。”
瑞书叹了口气,楚玉也是忍着担心,宽慰:“应该会没事的,春哥也不是一般人,估计就跟小燕子说的那样,他受了点伤,自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毕竟这山里还有土匪。”
尔康和康安眼神突然发亮,二人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瞬,下一秒一同站起,尔康道:“土匪,这么多天没一点发现,在山里搜了一遍又一遍,有没有可能落,落进土匪手里了。”
康安立即道:“快去叫二十人,一柱香时间后跟我出发,我去夜探一圈。”
尔康阻止:“不行,龙头峰那里太危险了,走主路根本上不去,两边全是万丈悬崖,绝对不可以去夜探,风险太大,况且你还没去过,不知道深浅。”
康安没回话,瑞书在旁问:“现在战况如何了?”
楚玉附和道:“就是,尔康你刚好讲一下?土匪不是主要盘踞在三座山峰上吗?”
尔康讲述:“土匪的大本营本来有三座,就是挨着的三座山峰,回准峰、还有一座飞云峰,这两座都被打下来了,主要是龙头峰,龙头峰是天龙山这边最险峻的一座山峰,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龙头峰现在还有一千六百多个土匪,那边防的非常厉害,这几天派去的探子根本靠不上去。”
康安叫道:“加灯。”
瑞书连忙又点了几盏灯,康安快步到了帐子左边的沙盘前,尔康楚玉瑞书跟着一起过来,四人盯着沙盘,尔康道:“现在又是半夜,你绝对不可以去冒险,不行就明天天亮去打探都行,我跟八喜之前已经研究很多遍了,要打上龙头峰只能走主路,北边和南面都不可以,太危险了代价太大了。”
康安盯着沙盘半晌,道:“明天天一亮,我带人去探一圈,尔康你明天负责把炮都给我运到飞云峰峰顶。”
尔康立即点头,道:“飞云峰最高处那里离龙头峰是在大炮的射程范围,可,可是有个最重要的问题。”
尔康有些犹豫,康安转头盯着尔康,尔康犹豫道:“皇上只给批了三门威远炮,炮弹只有一千发,我们刚开始也想过从飞云峰轰击,但装备太少,从这里把装备运到飞云峰峰顶划不来,费劲运到地方了,最多半天也就打完了。”
康安无奈的扯了下嘴角,叹道:“皇上这是何必呢!”
尔康叹了口气,康安沉默一瞬,吩咐:“去把小燕子叫起来,我有事找她。”
瑞书快步出去,站在小燕子她们帐子口,喊了两声,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一头坐起,小燕子忙喊道:“马上过来。”
三人迅速套好外衫,踩着鞋急急忙忙到了主帐,赛雅揉着眼睛问:“时间到了吗?要出发了是吧?”
尔康回:“没有,这才过了一个时辰,敬斋说有事找小燕子。”
小燕子搓了下困乏的脸,问:“什么事?”
康安道:“坐吧,坐下说。”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在原本吃饭的桌边坐下,四个男人跟着也在桌边坐下了,瑞书提着水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水,康安平静道:“我们怀疑鄂春落进土匪手里了,明早天一亮,我带人去龙头峰打探一圈,龙头峰就是土匪盘踞的窝点,还有两座峰已经被打下来了。”
小燕子端着水,一口接道:“我跟你一起去打探。”
赛雅立即附和:“我也去,我们跟你一起去打探。”
元元担心道:“六天了,山里没有一丝发现,说不定真的落入土匪手里了,不然连续六天的搜山,不可能找不到一点线索的。”
康安缓缓道:“你们三个都不许去,小燕子有一个最艰巨的任务必须得是你才能完成。”
小燕子瞪着眼睛,立刻道:“什么事你直接明说就好了,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儿跟我打哑迷,我没什么文化,肚子里没啥墨水,我猜不出来谜底,春儿要是真落进土匪手里了,肯定要受折磨啊,你赶紧说只要能救他出来,我什么都能做到。”
尔康楚玉瑞书忍不住提了提嘴角,康安笑了下,问:“金牌令箭带没?”
小燕子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了金牌令箭一把拍在桌上,焦急道:“在这儿,有三次机会,我一次都没用呢。”
康安点头道:“行,用一次就行,天一亮你立刻返程,快马回雅州,拿着你的金牌令箭去大营调个五门劈山炮过来,雅州配的有劈山炮在,在要个五千发炮弹。”
楚玉瑞书瞪着眼睛,小燕子一口应道:“没问题,不过不用我跑一趟了,我写封信现在快马送回去,直接让紫薇去调就行了,紫薇的金牌令箭也拿着的。”
尔康立即道:“这样也可以,你快写,叮嘱一句让知府亲自跟着紫薇晴儿出门。”
小燕子点头,瑞书拿着纸笔放到了桌上,尔康瑞书楚玉几人都凑在小燕子身后看小燕子写信,赛雅元元在两边也在看着,尔康笑着说:“这次是真的要把土匪窝给炸平了。”
康安扬着嘴角,道:“这才是没白来。”
赛雅笑道:“看吧,多亏我们来了。”
尔康笑着打断:“诶,小燕子五门就够了,十门太多了,五门就可以了。”
小燕子化掉十,改成六,她道:“那就六门,六六大顺。”
尔康笑着又道:“敬斋说的是五千发炮弹,不是一万发,一万发太多了,用不了那么多。”
小燕子道:“那就八千发,四面八方,到时候从四面八方一同开炮,炸死那些龟孙子。”
尔康笑着看了眼康安,康安道:“随她,雅州城存量够。”
尔康放心的点了下头,小燕子写完将信递给康安,道:“你赶紧看一眼,还要不要什么,要的话你自己填上去,让紫薇一次全给调来,不然太浪费了,金牌令箭只有三次机会。”
康安飞快扫了一遍,将纸张递回去,道:“可以了。”
小燕子折好信纸,装进信筒,立刻叫了自己的侍卫吩咐叮嘱完后,侍卫即刻就出发回程了。
看着信使离开,小燕子深喘了口气,她不安道:“春儿要是真被土匪给抓住了,该怎么办?这都六天了,天天受折磨他能坚持住嘛,哎呀!真是急死人了,干脆我们现在就走,摸黑去夜探一圈怎么样?”
康安没说话,尔康阻止道:“不行,龙头峰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太危险了,敬斋本来就预备夜探的,被我劝下来了。”
赛雅焦急道:“八喜他就是在厉害,也寡不敌众啊,不知道他跟他的同伴在一起没,土匪又熟悉山形,他要是真被抓回去了,这几天肯定要受极刑的,你们把土匪都赶到龙头峰上,杀了他们将近一半人了,他们抓住八喜了,铁定要收拾他泄愤啊。”
尔康康安一瞬苦下脸,小燕子急的直跺脚,她道:“就是就是,就怕这一点,一定不能让尔康你的经历在重新上演一遍。”
瑞书楚玉和尔康康安一样,苦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尔康一头站起,也急的在原地转了两圈,小燕子高声道:“我豁出去了,我们就去冒险夜探一场,先找到鄂春要紧,先确定他在哪儿,我们在这儿犹犹豫豫,万一耽误了,万一鄂春今晚已经是极限了,他等不住啊,命等不住啊。”
康安一头站起,他下令道:“你们都在这儿留着,我去。”
瑞书立即道:“我跟你一起去,我去叫人。”
瑞书话完径直跑出去安排人去了,楚玉道:“我也去,小燕子你们留下等消息。”
小燕子道:“我可以去的,我们现在水平已经很高了,而且我们女人身材比你们小,行动还更敏捷隐蔽一些。”
赛雅元元立即附和,康安道:“你们要去的话,就在山腰处的石缝那里等着接应,不许跟我们上去,那条主路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走,从山腰上去还要绕过一处断崖,断崖往前的路太危险了,你们不要跟着,就在山腰处等着接应我们就行了,龙头峰上有一千六百个土匪,人那么多防守肯定很强,我们指不定会暴露,到时候如果听到了枪声你们在带人上去接应我们,我会拿一把随身鸟铳。”
小燕子赛雅元元立刻点头,三人快步回小帐子里拿武器,尔康将他的那把鸟铳递给了康安,康安接过:“我先拿着用用。”
尔康道:“你拿着就行了,你确定让她们仨跟着。”
康安轻叹口气,说:“跟吧,跟着就跟着,你看他们仨那样你不让跟,万一她们在悄悄去了怎么办?还不如让跟着算了。”
尔康点头,康安转头嘱咐楚玉:“你跟着小燕子她们一起,瑞书跟我一起,你们等着接应。”
楚玉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的,我是西南人,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
康安回:“你是西南人没错,但你也不是在荒郊野岭里长大的啊,你跟着小燕子她们,主要是劝她们不要冲动。”
楚玉点点头。
小燕子赛雅元元拿好武器,又飞速跑回主帐和大家会合,尔康忍不住又叮嘱道:“小燕子你们三个一定不能擅自行动记住没?”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默默点头,尔康不放心的又问:“你们现在出去,天亮之前必须得回来,武器都拿好没?防身的匕首带没?”
赛雅回:“放心吧,都带了,我们一人拿着两把匕首,我跟小燕子还有鞭子,小燕子还有暴雨梨花针,元元有袖箭,我不仅有梨花针还有袖箭,你们放心吧。”
尔康不放心的点了下头。
二十人集结完毕,尔康送他们一行出了营地,看着火光逐渐消失,他心事重重的转身回了帐子。
小燕子她们一行夜奔数里路,一直到山腰处才停下,康安叮嘱道:“好了,就是这里了,你们留在这儿等着,留在这儿也不要掉以轻心,时时刻刻警觉着。”
小燕子赛雅元元楚玉四人立即点头,小燕子道:“你们小心点儿,侍卫也在跟着,我们这儿没事。”
康安点头,他转头吩咐:“灭灯。”
身后二十人立即灭了手里的灯,瑞书道:“你们一定要小心,你们在这儿可以留个小灯。”
小燕子回:“知道了,你也小心。”
瑞书点头,他们一队人迅速出发了。
小燕子他们在附近找了个地势稍微低一点平地,上方正好有一大丛灌木挡着,四人在下面席地而坐,楚玉将腰上的小灯放在四人中间,元元道:“这块地方没那么湿,坐这儿还不错。”
楚玉回:“这地方树木太茂密了,我们头顶连天空都看不清,树叶都给遮完了,大雨落下来估计都成了小雨。”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靠在一起,小燕子喃喃道:“各路神仙菩萨保佑啊!一定让鄂春平安无事。”
赛雅跟着念叨着:“长生天保佑!”
元元温声道:“没事的,鄂春肯定没事。”
小燕子赛雅小声絮叨个不停,楚玉压低了声音,笑着故意问:“小燕子赛雅你们喜欢春哥啊?”
小燕子赛雅一脸懵逼,楚玉道:“你们俩这么在乎春哥,你们不都各自成家了吗?孩子都一大群了。”
小燕子赛雅一脸见鬼的表情,俩人对视一眼后,一同暴起,一人给了楚玉一顿连环拳,连环掌吃。
楚玉抱着脑袋小声求饶个不停。
元元忍俊不禁,小燕子赛雅打完了回身坐下后,赛雅伸长脖子骂道:“我看你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吧你;屎壳郎打哈欠,满口臭气,满嘴烂话。”
赛雅用汉语骂得不过瘾,后面又是一连串的蒙古话,叽里呱啦骂完。
小燕子立即接上:“你阎王爷讲故事,鬼话连篇的;我看你是屎吃多了吧,你个狗东西,你等着回去了,回去了我不把你嘴巴扯烂我就不是人,还以为你跟我哥他们一样是个有礼貌的好人嘞,没想到你竟然也是个脑子有毛病的,不是你怎么想出来的?我想知道你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春儿是我们的铁哥们儿,就跟尔康敬斋一样,兄弟有难我们能坐视不管吗?我小燕子最讲义气,最重兄弟情,你个狗东西,唉!我骂都不知道骂你什么,这让敬斋他们听到了估计会笑晕过去,等回去了我给谦哥传封信,让他好好收拾你一顿,让小六也好好收拾你一顿,你就等着瞧吧你。”
楚玉面红耳赤的挨骂,赛雅又道:“你要是出事了,我们也会这样救你的,我们是不是也喜欢你了?你个傻瓜,八喜是我们的好兄弟,雅雅还是我们的好姐妹,你个狗东西故意挑拨我们姐妹情,你当着八喜的姨姐挑拨离间,你个混蛋简直蔫儿坏。”
楚玉吓的瞪大了眼睛,他看了眼元元,小燕子斥道:“你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赛雅说的对,你真是蔫儿坏。”
楚玉忙作揖致歉 :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口误了,对不起……”
楚玉不停的作揖致歉,小燕子赛雅懒得搭理,元元一个人咬牙忍着笑。
半晌,小燕子才叫道:“行了,你个坏男人,难怪娶不到媳妇儿。”
楚玉尴尬的无与伦比,等小燕子骂完了,他才小心的问:“他们真是连襟啊?”
小燕子怒瞪一眼楚玉:“不然还是假的啊,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还能骗你啊,八喜在元元这就是妹夫,元元在八喜那儿就是弟妹,雅雅是元元的表妹。”
楚玉忙又作揖致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无心的,我错了,以后绝对再不胡说八道了。”
元元忍不住笑出了声,小燕子赛雅一瞬也忍不住了,俩人无语的跟着笑出了声,赛雅无语道:“我真是服了!还好咱们都成家了,还好元元是我们自己人啊。”
元元笑说:“我刚也无语住了,我都不知道说啥了。”
楚玉尴尬的低着头,小燕子故意道:“这个坏东西,张嘴就给人造谣,他说我们喜欢人家八喜,我还说他对人家敬斋单相思呢,这么远的路硬要跟着人家过来帮忙找人,时时刻刻都黏着人家敬斋,指不定就是这样。”
楚玉瞪着双眼睛,愣愣的看着小燕子,赛雅立即附和:“就是,小燕子说的对,指不定他就是爱慕人家敬斋,不然怎么会追随敬斋一起过来,在山里跑来跑去哪有在雅州待着舒服。”
元元嘴角都要翘到眉毛上方去了,她拼命忍着不笑出声,小燕子赛雅自己也忍不住的好笑,楚玉无奈的摇摇头,他拱手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两位女侠求你们饶了我吧,不要败坏人家敬斋名声,你们这样说不是在败坏人家名声嘛。”
赛雅故意道:“呦!我们败坏敬斋名声,你心疼啊?你有那个资格心疼吗?敬斋知道你的心思吗?我告诉你,外面爱慕敬斋的男男女女一起排队能把北京城绕一圈,你连队都排不上。”
楚玉彻底服了,他干脆别开脸装死,再不开口搭话了。
元元小燕子赛雅三人笑的完全停不下来,小燕子不屑道:“就这点水平,还敢来招惹姑奶奶我,在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爱慕人家敬斋的消息散播出去。”
楚玉默默抬手捂住了耳朵。
赛雅元元笑的倒在地上,小燕子在二人旁边躺倒,她笑说:“不是很冷,我们干脆休息会儿。”
赛雅道:“我本来想关心几句,在求求长生天保佑八喜的,我害怕那个疯子又给我们造谣,还是算了,八喜福大命大会没事的。”
小燕子元元嘴角就没下去过。
这几天连轴转,一躺下不一会儿就累的眼皮打架了,小燕子呢喃道:“我不行了,我坚持不住了,我稍微睡一下,就睡一下。”
话完她就没了动静,赛雅元元也没了动静,看终于安静下来,楚玉大喘了一口气。
半个时辰后,元元猛地惊醒,小燕子赛雅一下也醒来了,三人坐起身,赛雅小燕子动了动脖子,元元道:“我们怎么都睡着啦。”
小燕子道:“实在坚持不住了,一躺下眼睛就睁不开了。”
赛雅问对面的楚玉:“我们睡了多久?”
楚玉回:“半个时辰多一点,回去了记得让军医给你们弄碗姜汤喝,地下都是潮湿的,你们能躺在地上睡,我本来想让你们别睡的,你们一躺下就睡着了。”
小燕子拍拍后脑勺,她回:“太困了,实在忍不住,睡了这么一下,我感觉精神多了。”
赛雅元元点头附和。
楚玉站起身,动了动身体,道:“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也站起了身,三人跟楚玉一样,动了动身体,小燕子道:“肯定没事,敬斋可是天下第一,瑞书混不上前三名但也名列前茅,能混个第七第八是没问题的,跟着的那二十个兄弟,都是护军中的精锐,一定没事的。”
元元提议道:“我们在附近转一下吧,待在这儿也没啥事做。”
赛雅立即叫道:“走。”
四人领着几个侍卫又在附近瞎转悠了一圈,半个时辰后回来原地又坐下了,小燕子叹气道:“难怪他们打了这么久还没赢,地势太险峻了,这个龙头峰真是占尽了优势,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唯一一条主路也不好走。”
元元道:“是啊,这确实不易攻,比那年我跟长安在西安进山打土匪难太多了,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我们那感觉就像是抓山贼而已。”
赛雅接道:“这两边的悬崖看着比望夫崖高多了,这也太吓人了,怪不得尔康不让晚上过来。”
楚玉默默继续道:“一般人估计都不敢走那条路,还别说上去打仗了,这公粮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吃的,官也不好当啊。”
小燕子语气充满了佩服,她道:“我现在真佩服敬斋他们,我真不敢想他们以前是怎么在战场上坚持下来的,现在就是剿个匪还没有开战,我就是在这儿看了下,我心里都震惊的不得了,官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太厉害了。”
元元道:“就咬牙坚持呗,还能怎么办呢,八旗子弟没有退路,尤其是他们这些贵族子弟,如果兵败就只能自杀殉国保住家族,反正绝对不能投降,这是贵族默认的。”
小燕子惊讶道:“啊?吃了败仗这么严重啊?”
元元点头,回:“兵败做为将领如果你在前线选择自杀殉国,那就不会牵连家族,败将回京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明瑞哥当年真的太可惜了,完全是被额尔登额那个畜生给害死的。”
小燕子赛雅一脸惊疑,赛雅问:“怎么回事?我们都不知道这些细节,只知道明瑞哥是战死的。”
元元咬牙切齿的讲述:“明瑞哥作为主帅将领亲自掩护大部队撤退,五十个亲卫都是当时最拔尖的一匹,基本都是大内里面的侍卫,大部队都撤回云南境内了,明瑞哥他们撤不回来了,被缅军包围,额尔登额那个畜生当年担任征缅战争中的参赞大臣,他故意见死不救,他还不让海兰察去救,海兰察当时是明瑞哥的手下,海兰察头都磕烂了,就说只要十个人就行,就领十个人去救,他死活都不让,当时真的哪怕就去几个人分担火力,明瑞哥他们也不会孤军战死。”
小燕子心痛的问:“额尔登额是不是就是被活剐了的那个?”
元元点头,回:“额尔登额被押解回京,第三天就被千刀万剐了,他们家族全被发配到宁古塔和新疆永世为奴,这个畜生要不是他见死不救,明瑞哥绝对能保住,当年京城家家挂孝,明瑞哥的副将那可是额驸爷,观音保大人用最后一根箭穿喉自杀的,明瑞哥伤重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自缢了,当时明瑞哥马上就撤回云南境内了,说是离边境只有几十里路,额尔登额那个王八蛋他硬是眼睁睁看着。你们不知道当时家里成什么样了,明瑞哥的发辫送回家后,灵堂早都搭好了,嫂嫂等着明瑞哥的发辫送回家,摸了摸辫子,在灵堂里当场抹了脖子。”
小燕子赛雅听的眼眶通红,元元叹息道:“当年家里真的是乱成一团了,我只见过明瑞哥两次,印象最深的就是我和长安婚后第二天晚上家族宴会,明瑞哥长得非常清秀,人特别亲和,他比大哥亲和太多了,脸上总是挂着笑,就这样被额尔登额那个王八蛋给坑死了。”
赛雅道:“我知道,尔康说过,说明瑞哥的人品在京城那就是顶级的,说不管谁找他帮忙他都不会拒绝,他比敬斋亲和很多,说敬斋从小就总板着张脸,明瑞哥不一样,明瑞哥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笑颜,他说跟明瑞哥说话就是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小燕子附和道:“尔康还说过,明瑞哥也是非常受宠,他也是宫里教养的,但他没有私生子的流言。”
元元道:“是很受宠,但明瑞哥是七岁才进宫里教养的,大哥那是打小就在宫里了,长安说大哥在襁褓之中就进宫里了,他说在他记忆里十岁过后,大哥才开始慢慢回家多了,在家里睡的多了。”
楚玉在一旁默默开口:“原来敬斋这个私生子流言是真的!我们在外面听见还以为是假的呢。”
赛雅回:“从小就在身上了,不知道那些人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敬斋长得跟皇上就没一丁点儿相似的地方,永琪这个亲儿子倒是跟皇上像的很,敬斋长得比较像婶婶,跟傅六叔也不是很像,晴儿说过婶婶当年可是有满洲第一美人的称号,敬斋是傅六叔和婶婶的第一个孩子,那可是夫妻感情最好最浓时生下的宝贝,怎么可能会像外人。”
元元笑说:“其实大哥跟额娘还不是特别像呢,大哥轮廓跟额娘是差不多,我听长安说过,长安也是听家里长辈说的,说大哥五官跟孝贤皇后很相像。”
小燕子立即道:“那是肯定的,侄子像姑姑很正常,尤其还是亲姑姑,珍珠也跟柳红像的很,敬斋眼睛特别像孝贤皇后的眼睛,我看孝贤皇额娘的画像眼睛就跟敬斋眼睛几乎一样,都是一双正宗桃花眼,也奇怪大姐就长得像皇阿玛,还不是很像孝贤皇额娘,皇阿玛这个血脉实在太厉害了,只要是他的血脉都跟他长得像。”
赛雅笑着附和:“我也发现了,永琪眼睛跟和敬嫂嫂长得一模一样,他们俩是轮廓特别像皇上,五官也像但没有特别相似,还有四姐也是,他们三个看起来跟一个母亲生的一样,轮廓都一模一样,紫薇还是外来的,紫薇她娘也没跟皇上相处时间太久,紫薇眼睛跟皇上眼睛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眼型都一样,晴儿就不像,晴儿完全不像,晴儿没有一点皇上的影子,按照辈分来算皇上也是晴儿的亲叔叔,他们身上也有相同血脉的,但就是完全不像。”
元元笑说:“说实话小燕子其实跟皇上也有点像,小燕子那双眼睛跟皇上的眼睛就很像,当年错认格格也是能说得过去的,因为长得真的有相似的地方,还真别说,小燕子皇上加上紫薇真是命定的亲情缘分。”
赛雅又道:“是的,小燕子虽然跟皇上没有一丁点儿血缘关系,但她就是像皇上,就跟元元说的那样,眼睛特别像,她跟紫薇还有皇上父女三个一水儿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杏眼。”
小燕子笑说:“当年令妃娘娘就是说我眼睛跟皇阿玛眼睛长得很像,紫薇跟尔康才是顶级血脉传承,大美女配大帅哥,两个人眼睛一个比一个大,生了两个孩子,完全是他俩的混合翻版,敬斋说过锦鲤长得跟尔康小时候一模一样,难怪他们说尔康小时候最讨人喜欢,那么可爱的小孩谁会不喜欢。”
元元赛雅立刻点头附和,楚玉道:“学士府的小公子小格格确实都长得特别像父母,除了那个最大的蒙古小男孩,跟尔泰不是特别相像,其实跟赛雅也不是特别像,赛雅,大雄是不是像你父母?”
赛雅骄傲的回:“大雄出生很像我哥哥,后面越长越像我父王了,嘴巴跟我额吉嘴巴长得一样,大雄就很像是我们家族的,两个小的就随了尔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