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显形了一瞬，立刻引来更多雷霆的集中攻击。
“不行了！”阳辰咬牙，“再这样下去，飞舟会解体！”
他看向下方粘稠的海水：“只能……下海了！”
“下海？”小白龙瞪眼，“这海水重如汞浆，混沌西海之前还有上古遗种……”
“总比在天上被雷劈成渣强！”
阳辰打断他，操控飞舟一个俯冲，扎向海面。
飞舟接触海水的瞬间，像撞上了一堵铁墙，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但虚空木的坚韧超乎想象，硬是挤进了粘稠的海水中。
海水果然重得可怕。
飞舟入海后，下沉速度极快，阳辰全力上拉才勉强稳住。
从舱窗往外看，海水是浑浊的灰蓝色，能见度不足十丈。
更诡异的是，海水中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是混沌法则的碎片，像水中的萤火虫，美丽但致命。
“现在怎么办？”墨小环小心翼翼问道，“飞舟在水里速度大减，而且……”
她话没说完，海水突然剧烈搅动起来。
一只巨大的触手从深海中探出，触手直径超过三丈，表面覆盖着暗紫色的吸盘。
每个吸盘里都有细密的尖牙。
触手猛地抽向飞舟！
阳辰操控飞舟紧急闪避，触手擦着飞舟掠过。
吸盘刮在飞舟外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深海章鱼怪。”小白龙认出来了，“半步神皇级别的上古遗种，以雷霆和空间裂缝为食。”
“我们的飞舟在它眼里，大概是一块会动的点心。”
话音刚落，又有七条触手从不同方向探出，将飞舟团团围住。
每条触手上都闪烁着雷光。
这怪物长期吞噬雷霆，体内积累了恐怖的雷电之力。
“不能在水里跟它打。”阳辰当机立断，“升空！”
飞舟符文疯狂闪烁，顶着海水的重压向上冲。
章鱼怪的触手紧追不舍，其中一条缠住了飞舟尾部，猛地向下拉。
“断！”
阳辰激活飞舟尾部的自毁符文。
符文亮起，尾部三丈长的舱段轰然炸开，将触手炸断一截。
章鱼怪吃痛，发出无声的嘶吼。
声音在水中传播，震得飞舟剧烈摇晃。
其他触手更加疯狂地抽打过来。
飞舟趁机冲出海水，重新回到空中。
但刚一露头，就迎上了漫天雷霆。
寂灭雷暴层还在……
前有雷霆，下有章鱼怪。
阳辰三人似乎陷入了绝境。
“拼了！”
阳辰眼中闪过狠色，操控飞舟不升反降，贴着海面飞行。
这样既能避开大部分高空雷霆，又能让章鱼怪的触手不敢完全伸出水面。
毕竟，水面之上有寂灭雷霆，章鱼怪也不敢直面其威力。
这招很险。
飞舟离海面只有三丈，章鱼怪的触手不时从水中探出，像打地鼠一样拍打。
而空中的雷霆也不时落下。
有些甚至直接劈进海里，炸起漫天雷光。
飞行了约莫百里，前方海面突然出现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
没有雷霆，海水也不那么粘稠了。
“是风暴眼！”墨小环惊喜，“雷暴中心的平静区域，我们穿过去了！”
果然，飞舟冲入那片区域后，头顶的雷云开始变薄，雷霆也稀疏了许多。
章鱼怪的触手在区域边缘停了下来，似乎不想进入。
阳辰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但还没等他们放松，新的麻烦来了。
前方海平面上，出现了五艘漆黑的战舰。
战舰造型异常狰狞。
舰首是骷髅撞角，舰身布满尖刺，桅杆上挂着血色旗帜。
那是弑神者联盟的标志。
“拦截舰队……”小白龙磨牙，嘶省怒吼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阳辰脸色阴沉：
“我们的行踪还是暴露了。”
“可能是飞舟启动时被探测到，也可能是……北荒或护道同盟内部还有内奸。”
但无论如何，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五艘战舰已经呈扇形包围过来。
主炮开始充能。
那是能击杀神尊的“灭神炮”！
“冲过去！”
阳辰推动玉简，飞舟浮空符文超负荷运转，速度提到极限。
“开火！”
五艘战舰同时开炮。
五道暗红色的光柱撕裂海面，封死了飞舟所有闪避空间。
阳辰不退反进，操控飞舟一个侧滚，从两道炮火的缝隙中钻过。
飞舟表面的护盾在炮火擦过时剧烈闪烁，但撑住了。
“反击！”
小白龙跳到炮位上，神色狰狞，杀气腾腾。
飞舟也有一门主炮，威力不容小觑。
它注入神元力，主炮亮起金光。
一道龙形光束射向最近的一艘战舰。
那战舰急忙撑起护盾。
但龙息炮带有破甲效果，直接洞穿了护盾，在舰身上炸开一个大洞。
“漂亮！”
墨小环欢呼起来。
但另外四艘战舰的第二轮齐射已经到来。
这次是覆盖射击，躲不开了。
阳辰咬牙，激活了飞舟最后的保命手段——“虚空跳跃”。
这是虚空木飞舟的终极能力，可短距离穿梭虚空。
但每次使用都会损耗飞舟核心，最多用三次。
飞舟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炮火临身的瞬间，飞舟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在百里之外。
但追兵没放弃。
五艘战舰中，有三艘也启动了空间跳跃。
显然，它们也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的，具备类似能力。
“阴魂不散！”小白龙骂了一句，跳到甲板上，“我出去拖住他们，你们先走！”
它恢复龙形，百丈长的龙躯在空中舒展，一口龙息喷向追得最近的一艘战舰。
那艘战舰急忙闪避，但龙息范围太大，还是被擦中了侧舷，护盾破碎。
阳辰没有犹豫，继续操控飞舟全速前进。
他知道小白龙有自保能力，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抵达目的地。
飞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群岛。
那是混沌西海中罕见的陆地——遗忘群岛。
根据大祭司的线索，这里就是通往另一处神陨之地的入口。
飞舟降落在最大的一座岛屿上。
岛上是茂密的黑色丛林。
树木长得奇形怪状，树叶是暗紫色的，树干上流淌着粘稠的树脂。
阳辰收起受损严重的飞舟，和墨小环潜入丛林。
片刻后，小白龙也追了上来。
他甩掉了追兵，但身上多了几道伤口，是被战舰的副炮击中的。
“那三艘战舰不敢上岛。”他变回人形，喘着气说，“这岛上有让它们忌惮的东西。”
阳辰点头。
他也能感觉到，岛上有股隐晦但强大的气息。
像是某种沉睡的古老存在。
三人开始在岛上搜寻入口。
这一搜，就是五天。
五天里，他们踏遍了群岛的每一座岛屿。
钻过洞穴，探过地下暗河，甚至潜入深海查看了岛基。
但一无所获。
所谓的入口，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第六天傍晚，三人坐在沙滩上，对着篝火发愁。
“大祭司的线索会不会错了？”墨小环小声问。
“不会。”阳辰摇头，“他的预言是结合三方记载拼凑的，可信度很高。”
“问题可能出在……我们对入口的理解上。”
他看向岛屿中央那座高耸的火山。
那是群岛唯一一座活火山。
山口终年冒着黑烟，偶尔有岩浆喷发。
岛上那股隐晦的强大气息，就是从火山方向传来的。
小白龙盯着火山，忽然灵机一动：
“你们说，入口会不会……就在火山口里？”
墨小环一愣：“火山口？那不是找死吗？那岩浆的温度，神尊下去也会被融化。”
“不是岩浆。”小白龙眼中闪着光，“我的龙族传承记忆里，提到过一种火中藏冰，死中蕴生的秘境构造。”
“有些上古大能喜欢把入口设在绝地之中，因为正常人根本不会往那里想。”
小白龙站起身，指着火山：“这座火山的气息太古怪了。”
“按常理，活火山周围应该是炽热、暴躁的能量场。”
“但我感知到的，却是炽热中带着极寒，暴躁中藏着死寂。”
“这不符合自然规律，只能是人为的。”
阳辰也站了起来，望向火山口。
夜色中，火山口像一只巨眼，俯视着整座岛屿。
黑烟袅袅升起，融入星空。
偶尔有火星喷溅，像眼瞳中的闪光。
“有道理。”阳辰思忖片刻，说道，“我们搜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找到。”
“那剩下的，就只有不可能的地方了。”
墨小环还是有些担心：“万一猜错了……”
“那就退出来。”阳辰斩钉截铁，“总比在这里干等强。”
三人收拾东西，连夜赶往火山。
靠近火山后，那股炽热与极寒并存的感觉更明显了。
山脚下是滚烫的岩浆河，但河边的岩石上却凝结着冰霜。
空气忽冷忽热，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他们沿着山脊向上攀爬。
越往上，环境越诡异。
有时一步踏出，左脚踩的是烧红的岩石，右脚踩的是冻结的冰层。
有时一阵风吹来，一半是灼热的气浪，一半是刺骨的寒风。
终于，他们爬到了火山口边缘。
向下望去，火山口深不见底，底部是翻滚的暗红色岩浆。
高温让空气扭曲，视线都变得模糊。
“入口在哪里？”墨小环问。
阳辰闭上眼睛，用感知能力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