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少卿感知到背后的杀意,拼尽全力侧身闪避。
长枪擦着他的左肋掠过,刺穿了衣袍,划开一道血口。
他踉跄后退,看着冲进来的三人,脸色彻底变了。
“战破军?公输少羽?药灵儿?”
“你们怎么进来的?”
“这里是隐宗后山!”
“护山大阵呢?守卫呢?”
战破军收枪,冷冷地看着他。
“护山大阵?早就被月华前辈破了。”
“至于守卫,你以为前庭对峙只是为了吵架?”
风少卿的心沉了下去。
公输少羽从另一侧走来,放出三具神皇巅峰的傀儡。
傀儡呈品字形,将风少卿围在中间。
他摸了摸鼻子,淡淡道:
“风公子的风神困阵确实精妙,但阵眼就在洞穴入口右侧第三块石板下。”
“破了阵眼,阵法自然消散。”
药灵儿从后面绕过来,手中握着一瓶灵药粉末,笑嘻嘻道:
“风公子,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和阳辰一起闯过天墟的人。”
“你的阵法再厉害,能比天墟的法则迷宫还厉害?”
风少卿的脸色铁青,“你们……你们以为这就赢了?”
“隐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咬破舌尖,准备施展血遁逃跑。
战破军的枪更快,“破军——碎星辰!”
枪芒刺穿风少卿的右肩,鲜血飞溅。
他的血遁被打断,精血白费,身体踉跄着后退。
公输少羽操纵傀儡同时出手。
三柄长刀从三个方向斩下,封锁他的退路。
风少卿以清风剑格挡,挡下了两刀,但第三刀斩在他的左腿上。
他惨叫着跪倒在地。
药灵儿撒出迷魂散。
银白色的粉末飘向风少卿的面门。
他的眼睛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涣散。
阳辰走到风少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风少卿,你输了。”
风少卿抬起头,看着阳辰。
他的眼中满是怨毒,“输?本公子不会输的。”
“隐宗不会输。”
阳辰没有再说话。
他一拳轰在风少卿的后脑,将他打晕过去。
阳辰转身,走向寒潭。
云裳被锁链吊在寒潭上方,白衣上满是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南明离火还在跳动。
赤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火苗虽然微弱,但依然顽强。
她看见阳辰,眼泪涌出,“阳辰……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阳辰一剑斩断锁链,抱住她,“我来带你走。”
云裳靠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一直在等你……”
阳辰抱着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出城了。”
云裳哭泣道:“你也是,不许再一个人来冒险了。”
战破军走过来,看了看云裳的伤势。
“她伤得不轻,但南明离火在帮她恢复。”
“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公输少羽收起傀儡。
“外面的守卫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月华前辈和云阁主还在前庭牵制隐宗高层,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药灵儿递给阳辰一瓶疗伤丹。
“阳辰哥哥,先给云裳姐姐服下。”
“这是灵药谷的极品续命丹,能稳住伤势。”
阳辰接过丹药,喂云裳服下。
云裳吞下丹药,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她睁开眼睛,看着阳辰,“你呢?你伤得也很重……”
阳辰摇头,“不碍事。”
他抱起云裳,向洞穴外走去。
战破军走在前面开路,公输少羽断后,药灵儿在中间警戒。
四人一同步出洞穴。
夜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摇光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我们快走吧。”
阳辰轻拍腰间的阴阳葫芦。
巫山号豁然出现。
舱门已经打开。
阳辰抱着云裳,战破军、公输少羽、药灵儿紧随其后,向舷梯奔去。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将方圆百丈的虚空凝固了。
巫山号的护盾剧烈震颤。
表面的阵纹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阳辰脸色骤变,看向虚空。
“那是……神帝的气息……”
这时,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他身形高大,须发皆白。
面容古井无波。
一双眼睛如同深潭,看不见底。
他身着月白色长袍,袍角绣着隐宗的徽记——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周身没有刻意释放气息。
但那股威压,已经让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此人正是隐宗太上长老,风无极。
神帝四重修为。
当然,来的不是真身,而是一具化身。
可即便是化身,他的气息也远比风少卿强大十倍不止。
此刻。
风无极的目光落在阳辰身上。
又扫过战破军、公输少羽、药灵儿。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好大的胆子!”
“闯我宗门,伤我弟子,就想一走了之?”
阳辰抱拳,解释道:
“前辈,晚辈无意与隐宗为敌。”
“风少卿绑架我未婚妻在先,晚辈只是来救人。”
风无极冷笑道:“绑架?你有证据吗?”
阳辰不卑不亢,回应道:
“赵无咎就是证据。”
“他投靠魔族,与风少卿勾结。”
“前辈若不信,可以问问贵宗的风霁长老。”
风无极的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风霁?”
“你以为他能代表隐宗?”
阳辰直视风无极,“晚辈不需要风霁长老代表谁。”
“晚辈只想带走云裳,还有风少卿。”
风无极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要带走风少卿?”
“他绑架我未婚妻,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阳辰如实说道。
“交代?”风无极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讥诮,“你伤我弟子,毁我宗门,还要本座给你交代?”
话音一落。
他猛然踏前一步。
神帝级的威压如山岳压下。
阳辰的古神战甲金光大盛,想要挡住这股可怕的威压。
但依然被压得后退了一步。
战破军的长枪拄地,枪杆弯曲,发出“咯吱”的声响。
公输少羽的傀儡全部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药灵儿脸色惨白,被战破军护在身后。
“把风少卿交出来,本座可以考虑让你活着离开。”
阳辰咬牙,“如果我不交呢?”
风无极的眼神一冷,杀气腾腾道:
“不交,那你就不用走了。”
阳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
“前辈,风少卿勾结赵无咎,赵无咎是魔族的人。”
“隐宗若包庇他,就是与魔族为伍。”
“天风大陆其他势力不会坐视不理。”
“战阁、器宗、灵药谷都在看着。”
“前辈确定要为了一个风少卿,把隐宗拖下水?”
风无极的目光闪了闪,语气阴沉不定:“小辈,你在威胁本座?”
“晚辈只是陈述事实罢了。”阳辰不咸不淡道。
“事实?”风无极冷笑,“赵无咎是丧家之犬,他说的话能作数?”
“风少卿勾结魔族,无稽之谈!?”
阳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风霁长老提供的隐宗内部会议记录。”
“风少卿在会上亲口说,只要能杀了阳辰,与魔族合作又如何?”
“前辈要不要听听?”
风无极的脸色终于变了,“风霁……那个叛徒!”
阳辰收起玉简,状似诚恳道:
“风霁长老不是叛徒,他只是不想看着隐宗毁在风少卿手里。”
“前辈,把风少卿交给晚辈,隐宗可以置身事外。”
“否则,晚辈只能请神庭来评理了。”
风无极闻言,沉默了片刻,忽然冷声道:
“小子,少拿神庭来压本座!”
“你以为神庭会管这种小事?”
阳辰淡漠道:
“神庭当然不会管隐宗与抗魔联盟的私怨,但神庭不会不管魔族的事。”
“赵无咎是魔族的人,风少卿与他勾结,就是与魔族勾结。”
“神庭有令,任何势力不得与魔族往来。”
“前辈,你确定要让隐宗背上勾结魔族的罪名?”
风无极听出阳辰言语之中的威胁,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小辈,从来没人敢威胁本座。”
“你这是找死!”
话音一落。
风无极的神国,展开了。
神国之中,一座万丈高山拔地而起。
山峰直插云霄。
山脚下,一条大河奔腾不息。
河水清澈见底,却蕴含着恐怖的法则之力。
天空中有飞鸟盘旋,山间有走兽奔逃。
一切栩栩如生,仿佛一个真实的世界。
无极神国!
这不再是虚影,而是半真实的世界。
眼前的风无极虽然只是一具化身。
但他的神国依然拥有本体三成的威力。
三成,也足以碾压阳辰!
阳辰的脸色变了。
“散开!”
战破军第一个冲上去。
长枪刺出。
“破军——碎星辰!“
枪芒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刺向风无极的胸口。
“雕虫小技!”
风无极抬手,轻轻一拨。
枪芒被拨开,轰在旁边的山峰上,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
但山峰的碎石还没落地,就被神国中的法则之力修复了。
战破军的瞳孔收缩,“他的神国能自我修复?”
公输少羽放出五具神皇巅峰的傀儡,从五个方向扑向风无极。
傀儡刀光如雪,斩向风无极的头颅、咽喉等要害部位。
风无极甚至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