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院子里,已经闲的快要发霉了的白云池。
听到有动静传来,一抬头便看见玉魄进来了。
在看到玉魄进来的那一刻,白云池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看着白云池就那么傻呆呆的,盯着自己看,玉魄走上前去,对他说道:“怎么了,你这是大白天遇见鬼了?”
直到玉魄的声音响起来,白云池的意识才回笼,知道自己不是出现幻觉了,是玉魄真的来了。
自从玉魄离开之后,白云池跟在沈翊阳身边,就整日提心吊胆的。
后来又发生了,段锦屏强抢沈翊阳跟她成婚的事情。
白云池心里的恐慌和压力,一下子就到了极点。
但是在别人面前,他也只能硬撑着,但是此时看到了玉魄,他的心理防线顿时被击破了。
一向要面子的白云池,看着玉魄竟然红了眼睛。
玉魄看着红了眼睛的白云池,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白云池的肩膀。
这个从小就被家人照顾的很好,没有经历过什么事的大少爷,突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也真是难为他了。
“放心吧,咱们一定能平安回去的。”
玉魄难得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走吧,带我去见大公子,咱们有大事要商量。”
白云池用袖子粗鲁的擦干了,自己即将要流出来的眼泪。
“走吧,大哥在书房里呢。”
当白云池带着玉魄,出现在书房里的时候,沈翊阳正在发呆呢,他根本就没有被打扰到。
这些日子的遭遇,让沈翊阳在心里无数次的骂自己,不该任性不听沈天娇的话,早些离开南楚了。
他若是听沈天娇的话,早些离开南楚的话,也就不会有今日这大麻烦了。
此时云离那边,想必已经接到了他被困南楚的消息。
父亲他们想必是已经急疯了。
想到这儿,沈翊阳就忍不住叹起气来了。
“大哥,你看谁来了。”
白云池最见不得沈翊阳,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了。
听到白云池的声音,沈翊阳抬起了头,当他看到玉魄时,也着实是吓了一大跳。
“玉魄,你怎么来了?”
玉魄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当然是来带你回去的呀。”
“主子几日前,接到了你被困在南楚的消息。”
“她急得当即就要亲自过来,救大公子回去呢。”
“什么?”
沈翊阳急眼了,他从椅子上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娇娇她也来了?”
“这不是胡闹吗?她如今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这么不计后果的就到南楚来呢?”
沈翊阳只觉得气血上涌,他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没有,主子她没有来。”
“本来她是坚持要来的,被我用迷药给迷晕了,所以她现在人还在北疆,好好的呢。”
看着沈翊阳急眼了,玉魄赶紧开了口。
听到沈天娇没有来南楚,沈翊阳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倒在了椅子上。
今日这祸事是他自己惹下的,若是连累了妹妹来救他,他真的就要成为云离的千古罪人了。
白云池很有眼力见的,给沈翊阳倒了一杯水。
等沈翊阳平静下来之后,玉魄这才开口说道:“大公子,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了。”
“段锦屏已经下令,将吴国公府监管起来了。”
“不仅外人不能进来,就连吴国公府的人,也是只能进不能出。”
“我跟段夫人我们俩,刚才是从暗道里进来的。”
“现在想要从谷昌城里出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就算我们能侥幸逃出去,但是也会连累段夫人和吴国公的。”
“他们二人若是被连累的话,那么我们的计划也就破产了。”
“我来之前已经问过段夫人了,如果我们决定提前兵变,吴国公会不会站在我们这边,助我们一臂之力。”
“段夫人的答案是,不管发生什么事,吴国公都会是我们这边的人。”
“所以请大公子,静下心来想一想,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玉魄本就不是个做事拖泥带水的人,眼下情况危急,她更不能会绕弯子了。
说些有的没的了,耽误时间了。
她只是给沈翊阳一个提议,到底要怎么做,最后还是要听沈翊阳的。
沈翊阳摆了摆手,“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要一个人好好的安静的待一会儿。”
玉魄给白云池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出了书房,单独给沈翊阳留下思考的时间。
段青宁下了马车之后,就被吴国公府的人直接带去了,段鹏程的书房。
当段青宁进到书房里的时候,段鹏程已经在等她了。
他们两个人,已经有将近二十年没有见过面了。
当四目相望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当场愣住了。
二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了,也包括了人的容貌。
当年分开的时候,两个人还都是青春年少的大好年华。
再相见时,却都已经是华发丛生,垂垂老矣了。
“你终于是回来了。”
段鹏程看着段青宁苦笑着,眼前的情景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让他感到极其的不真实。
“嗯,我回来了。”
段青宁看着段鹏程,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当面匆匆一别,谁能够再相见竟然已经是二十年后了呢。
“坐,来,赶紧坐下来。”
“我已经吩咐人,备下了你喜欢吃的糯米糕。”
“你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段鹏程在段青宁面前,手足无措慌张不已的样子,看着既让人好笑又让人心疼。
段青宁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糯米糕,放进嘴里,糯米糕的味道没有变,变得是人心。
吃完了手里的糯米糕,段青宁擦掉嘴上的残渣。
看着段鹏程说道:“我今日来,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跟你商量的。”
段鹏程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后,说道:“你今日来,是为了谋逆之事吧。”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出来,就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你这话说的不对,什么叫谋逆?”
“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不叫谋逆,那叫理所应当。”
段青宁在心里早就已经认定,自己跟南楚的皇室,没有任何关系了。
谋逆那是臣子做的事情,而她现在不是南楚的臣子,又哪来的谋逆一说呢?
“你既然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那我也就不多废话了。”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考虑清楚了就给我答案。”
说完了这话段青宁也不等段鹏程回应,就起身走到了一旁,翻阅起了书架上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