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天花板也会火旺攻心，体现在哪里？”
目送08号悻悻离开，林七夜从演戏状态中抽离出来，饶有兴趣地问。
“可能体现在流鼻血吧......话说，现在是讨论这种无聊问题的时候吗？”
苏言斜了佩奇一眼，旋即认真道，“七夜，你抓紧时间联系江洱，让她将这里看到的、听到的，事无巨细地传回总部。我们需要在明日之前，拿到关于【空门】的一切情报，包括神话故事。”
苏言转向石白眉：“还有......我扮演的那个大屁股僧，是什么称呼？”
“是大定僧，不是大屁股僧。”石白眉赶忙解释，
“苏长官，您扮演的这位秃僧，先前据他自己说，乃是湿婆座下第六门徒，被称作‘定门’，主修一个‘我自不动如山，故而万静止物’，所以其他人称呼他为大定僧。”
“不动如山，万静止物？”林七夜惊讶道，“听起来很有逼格的样子。”
“他真的很强。”石白眉点了点头，神色严肃起来，
“先前我曾以为找到了机会，试图带大家逃跑。这秃僧负责看守，却完全不阻拦我们。他只是原地打坐，身边千丈范围内的空间、时间，都会陷入一种很凝滞、无限放大的状态。我们狂奔了半个小时，都以为要成功逃回市区了，结果后来才发现，仅仅走出去了三百多米。”
“好怪异的能力，不愧是至高神门徒。”林七夜感叹。
石白眉面露古怪，由衷称赞道：“可即便他如此厉害，还不是被长官们砍白菜似的，装了麻袋。”
“我们不一样......尤其那个家伙，他是牲口。”林七夜谦虚地摆了摆手，仔细想了想，又沉吟道，
“苏言提到了【空门】，你提到了门徒以及【定门】——我很难不将它们联系起来......那么，是不是还有其他门？”
苏言也对这个问题感兴趣，竖起耳朵。
“我还能猜到另一个，就是这支队伍里年纪最大的那位天花板。”石白眉皱着眉说道，
“前日的时候，那老僧曾为这些人开过一次道场。那些僧人称他为湿婆第一门徒，大密僧，尊称一声上师。如果顺着门徒的称呼法去猜，他应该是......密门？”
苏言忽然没绷住，噗嗤笑道：“我是大腚僧，他是大咪僧，哈哈哈——”
林七夜嘴角抽了抽，嫌弃道：“我觉得你们都是大吊僧......裤子也不穿，离我们远点！”
“......”
苏言眼皮狂跳，低头看着凉飕飕的下半身，一时陷入沉默。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营地便嘈杂起来。
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做饭动静，苏言睡眼惺忪地钻出帐篷，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还真别说，昨晚睡得非常好——甚至比平日里还要好一些。
主要还是因为压力问题：平日里躺在床上，睡前脑子里总想着【混沌】、【阿撒托斯】、【尼德霍格】这些“至高”们，压力山大。
如今睡在敌人的营地里，考虑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唯一需要判断的是：究竟是今天杀还是明天杀，是用枪插死，还是用刀砍死......简直轻松惬意。
“大师，上师吩咐，您醒来后请到主房用斋，上师有事要吩咐。”
一位苦行僧走过来，称呼苏言为大师，发出邀请。眼睛则上下偷偷扫视着苏言，眼神里夹杂着一丝古怪——尤其当目光落在大师下半身穿着的牛仔裤上时，更是满头问号。
川境，是个跑腿的小喽啰......苏言扫了他一眼，便没了兴趣。
他轻车熟路地钻进老僧的帐篷。
放眼望去，屋内算上老僧与08号，还有三位从没见过的僧人，都是差不多的打扮。
苏言也算是看明白了：上半身肩膀位置围着藏红色布条、腰上缠着白布、光腚的，都是高僧；赤裸上半身外加光腚吗，简称裸奔的，都是小喽啰。
当然，像自己这样穿条牛仔裤的高僧，在人群中就显得非常出类拔萃。
听到他进来，众人一同看过来，一时之间又同时愣住。
苏言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大方上前，找了个蒲团垫子坐好，从面前的盘子里端起一份白米粥、一枚鸡蛋，满意地大快朵颐。心里暗自感慨：敌人的免费饭就是好吃，连这普通的鸡蛋都味道好棒，吃起来屎香屎香的！
“呼——”
一份早餐三两口进了肚，苏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扫视四周。
要不说人家是苦修僧呢，早餐就吃这么一点，想再吃竟然都没了？要知道这些可都是超凡者，饭量大得惊人，浅尝辄止的吃饭方法，简直就是一种另类折磨。
这时，苏言发觉老僧的盘子还没动过，便毫不客气地端了过来。
“上师，我听说您好像上火了？上火就少吃一点，我替你吃了！”
“......”
老僧凌乱地看着苏言，一时间被整得有些不会了。
他原本憋屈了整晚，甚至整夜未眠，心思翻涌到天亮，一直在想：为什么定僧忽然公开与自己作对？甚至丝毫没有掩饰，就那么随意找了个理由，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上！
至于说要收那个女孩为弟子，上师没有信一点，只觉得那是定僧随意找的借口。
他甚至头脑风暴：定僧会不会是另一位神主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在关键时刻忽然表明态度，敲打自己？
于是老僧就这么一直翻腾到天亮。
天刚亮，就迫不及待地将众人以及定僧叫来，想试探一番——他为什么要与自己作对。
但真正见到人，他又有些不自信了。
太奇怪了......定僧的行为完全不像与自己生疏，反而比以前还要熟络一些。难道他真的准备收那女孩为弟子？是自己多心、误会了？
而且......他忽然穿上裤子，这尼玛什么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