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森皱起眉头,问:“晚迟,你的公司还有这么多现金流吗?”
花晚迟坦诚地说:“没有,刚才说那些话不是显得我有魄力吗。
“你们知道的,我造车的钱都烧进去了,你们想原样退回,我们公司账上还真没有这么多现金流。
“但是吧,你们手上有多少股权,我这边可以折价回收。这个是没办法的,公司账上就这么多钱,就是把整个公司卖了也凑不回来。”
她手里倒还是有钱的,只不过嘛……
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得分清,不然她一个人不是承受太多了吗?
她花晚迟是不会干这么高风险的事的。
这话一出,富二代们倒是无话可说了。
毕竟他们也是知道的,对此心里早有准备。
钱花都花进去了,变是变不出来了,只能是逼着花晚迟能吐多少吐多少及时止损。
但现在他们还没怎么威逼利诱呢,花晚迟就主动说要退钱了。
原本一群人还挺气势汹汹,这会儿甚至有了点心虚。
章薇笑道:“晚迟,这个你知道的,投资的钱是我们家里长辈出的,跟咱犯不着关系啊,我们也是被长辈叫出来出面做坏人。
“你应该能理解我们的。
”虽说你不是海市来的,但你那些东西总归不是假的,我们也不是狗眼看人低的人。
“你是个有潜力的人,而且你还年轻呢,我们犯不着和你闹得那么难看,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谁说得准呢?
“你主动说要退资,我这还怪不好意思的。
”投资有风险,亏本也不该你一个人承担所有,我回去会劝劝我爷爷,少撤点资金,好歹留点给你周转。
“万一以后追云起来了呢,也没人说得准,也是给我们自个留一个机会。”
徐森说:“晚迟,你知道的,我就是个组局的人,我家是这个态度,我爸他们的意思是不撤资,这个投资不仅仅是给追云的,更是在你身上。
“相比起电动汽车,你这个人更值得我们投资。”
眼瞅着这两人就这么反水了,剩下的人多少尴尬在原地。
你要说不撤资吧,他们做不了主,他们交情也没到这份上。
你要说照原样撤资吧,倒显得他们咄咄逼人,尤其是在章薇和徐森把局面架起来了的情况下,明摆着他们的颜面不怎么光彩。
花晚迟这还年轻得很呢,她的公司倒了,她的人生可还有很长的路,甚至前途光明得不得了。
要是现在把人给得罪了,那不是他们为人处世的风格。
花晚迟听这些话,有些惊讶。
“你们就这么信任我?”
章薇笑道:“这点钱算什么?你这个人的潜力可不是这些钱能比的。”
这话说得直白坦荡,花晚迟吃着菜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章薇倒是给大家递了个台阶:“其实我们今天来,也不是一定和你谈撤资的事情。我们作为股东,就是想问问汽车爆炸这件事的具体情况。
“要说撤资,财产估值这些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好的,我们原本也只是想来听你一个解释。
“现在既然你有自己的考量,那我们也得回去回复了长辈才好做打算。大家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大家纷纷点头,此起彼伏地说:“是这样,我们也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
“我回去也会劝劝长辈,应该不至于闹到那份上。”
花晚迟笑眯眯地说:“没想到大家都这么给我面子。咱们既然说开了,那就吃饭吧,别浪费了这一桌子好菜。
“这些都是徐公子的心意。”
徐森很配合地笑着招呼道:“是啊,这一桌子菜我可都照顾到了各位的口味,你们可不许不给面子,多吃点!”
于是这么一顿饭就宾主尽欢结束了。
大家临走之前,花晚迟还送了大家一个小礼物。
女的就送一串珍珠或是珊瑚的项链,男的就送一个白玉的观音象。
空间里是产白玉的,不过到底没在和田玉产区,虽说质量相近,但含金量可就很不一样了。
这些东西花晚迟有的是,拿出来笼络一下人情也无伤大雅。
总之大家回去的时候都挺开心的。
大家纷纷告辞,花晚迟没走,徐森也没走。
徐森坐在了花晚迟边上。
“晚迟,你这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我怎么看不明白呢?”
花晚迟笑了笑,没解释。
“我说追云有可能撑不住可不是说笑,你确定不撤资?”
徐森摇了摇头,“我也没在开玩笑,晚迟,我投资的是你这个人。
“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只是没到那个时机,一旦到了那个时机,你就能看见那些你不认识的位高权重的人其实早就看见你了。
“被这么多人看到,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花晚迟心道,她这都开挂了,这不是很正常么。
“还有,晚迟,你刚刚说不让我们继续投资,你这边还把汽车召回了,这些钱要怎么办?”
徐森满腹疑惑,“难道你有新的投资商了?”
花晚迟脸上挂着神秘的笑。
“这个嘛,是机密。”
“既然你都这么给我面子了,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我绝对是两肋插刀。”
徐森一笑:“嘿,您可真客气。”
花晚迟悠悠喝了一口茶。
“其实我的追云没关系,这样是不会牵扯到上头的国企,只不过胡老板的车厂估计免不了被牵连。”
徐森笑道:“她啊,她就是为了一个造车资格,她造的是油车,影响应该不大。”
“回头我们组个饭局,再好好聊聊。总归她和你也不是一个厂,只是挂个名,应该影响不大。”
花晚迟点点头,起身。
“行了,饭吃完了,那我也该走了。徐公子,我这就告辞了。”
徐森也站起身,“我送你出去,你慢走啊。”
花晚迟这边刚出了胡同,那边又打来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让她有些意外。
但也不是那么意外。
这个电话是朱宇打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朱宇平静沉稳又温和的嗓音。
“花总,我看见新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