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煜雯抿嘴露出笑容,拿起筷子,从一盘辣子鸡里头夹起鸡头,放进罗母面前菜碟里,说:“大娘,您吃头,我猜呀,这家里您说了算,对不?”
罗母表情得意的说:“那当然。”
马煜雯又把鸡屁股夹到罗父的菜碟里,笑着问:“大爷,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罗父低头看了眼鸡屁股,哼了一声,心里有了怒气!
他化愤怒为酒量,端起面前的酒杯,脖子往后仰,滋溜一声喝光,然后把鸡屁股看都不看扔进旁边垃圾桶。
罗母顿时变了脸,对老伴说:“人家小雯家都不回,来咱家过年,你甩什么脸子?告诉你,小雯这媳妇我要定了,她不嫌咱儿子又黑又穷,咱嫌人家什么?你要有意见,把我也赶出门吧!咋说你也是退休老干部,就这点涵养?”
罗母吐字清晰,语速很快且流利,马煜雯就笑着夸赞说:“罗母,您口才真好。”
罗母挺直腰板,搂了下她脖子,笑起来说:“小雯,有你大娘在,以后你就是这罗家的公主。”
马煜雯此刻的心像挂在墙根的暖气片,热乎乎的。
她把面前的饮料一口喝干,然后拿起白酒瓶,给罗父倒满,又给自己酒杯倒满,端起酒杯对罗父说:“大爷,您别生气,我敬你一杯,问你个问题。”
说着,把整杯酒一口喝干。
这举动把罗家人都吓一跳,这一杯酒可是有三两。
罗父端起酒杯喝了口,说:“我猜,你还抽烟吧?抽烟喝酒的女人,能…”
他话没继续说下去,罗母瞪他一眼。
随后她给了马煜雯笑容,和缓说:“哎小雯,女孩子可要少喝酒,烟更不能抽的,伤身体的很来,你不是有问题要问吗?尽管问,就算你问你大爷穿多大码的裤衩子,我也让他老实交代。”
话出了嘴,她自己感觉也有点失言,就尴尬的拍了一下自己嘴巴。
马煜雯点点头,又看着罗父,问:“大爷,你当土资局局长时候,跟文化局局长关系咋样?”
罗父回答:“关系好着呢,睡过一张床,不过他酒量不行,喝多了就脱了裤子当围脖拴脖子上。”
马煜雯说:“那您咋对搞文艺的意见这么大呢?我就是拍了些广告啊,我还救过人呢。”
罗父一怔,竟不知该怎样回答。
马煜雯又说:“大爷,我写过几本小说,现在正写新的小说,要不要我加个人物把您写进去?就把你写成老英雄吧。”
罗父又哼一声,“不稀罕,我可不是英雄。”
马煜雯一拍巴掌,嘿嘿一笑:“我知道了,大爷你喜欢反派,那我把你写成老土匪好不好?或者座山雕也行。”
罗父一瞪眼,罗母噗的笑出声。
罗初一则是看着马煜雯,心里越发喜欢这个可爱姑娘了。
罗母今晚很是高兴,她说:“小雯,你写过啥书啊?”
马煜雯回答:“上一本写的书名字叫波纹。”
罗母点头哦了一声,“波纹…名字倒是挺特别,啥时候拿来我瞧瞧?”
罗初一一激灵,赶紧说:“哎哎,妈,妈!你就别看了,小雯写的书都是给年轻人看的,你看不懂。”
他看过马煜雯写的那本波纹,书里面有许多情色露骨的描述,妈妈要是看了,那还得了。
马煜雯此时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十点,就拿出手机递给罗父,说:“大爷,帮我们拍个照片好不好?”
罗父不情不愿的接过手机,马煜雯就搂着罗母脖子,挨近着罗初一。
拍了几张相片,马煜雯看了看,说:“大爷拍的真好,我发给我妈妈,让她瞧瞧。”
说着,她起身去了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闭上门,马煜雯把其中一张照片发给了徐波,并附上文字:〔徐哥,你瞧,画面温馨不?〕
徐波收到这张照片时,正和周毅雄一家子喝酒唠嗑,他看到小雯在罗初一家里吃年夜饭,有些吃惊。
徐波心里疑惑:小雯怎么在罗初一家里吃年夜饭?怪不得她没来我这儿。
他赶紧回复短信:〔小雯,你咋跑罗家过年了?要入行当警察啊?〕
马煜雯很快发过来:〔我要给警察当媳妇喽。〕
徐波看到这几个字,抓了抓脑袋,心想这丫头又犯神经了!
他起身去了厨房,闭上房门,拨通马煜雯的手机,说:“喂小雯,你又闹啥?”
马煜雯在电话里说:“徐哥,我要嫁人了,你应该感到高兴啊,快点送给我点祝福,就祝我给罗家声七个孩子,跟葫芦娃似的。”
徐波皱眉问:“你真要嫁给罗初一?他有什么好的?”
马煜雯说:“罗初一不好么?人高马大还有枪,就是不知道他床上的活咋样啊?嘿嘿。”
她这话让徐波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忽然一阵的疼,很莫名其妙。
徐波在这头沉默起来,马煜雯在那头偷笑着。
她明白,徐波肯定现在气得脸发白。
沉默了会,马煜雯又说:“哎徐哥,你好像现在只有祝福我的权力了,对吗?”
徐波哦了一声:“是是,只要你幸福就好,既然你决定要嫁,等结了婚就收敛一下你的性子,别再到处乱跑,在家乖乖洗衣做饭养养花啥的。”
听他说完,马煜雯说:“徐哥,你咋不劝我呢?”
徐波说:“你能找人嫁了,我开心着呢,省得你天天烦我。”
马煜雯的心一紧,情绪里有了失望,说:“那我结婚那天,你得来。”
徐波问啥时候?马煜雯回答:“正月初八,日子不错吧?可别忘了呀,还有,今晚我可能要睡在罗初一家了…”
说完这句,她按了结束通话的按键,眼睛却盯着手机,她在等,自己也不知道等什么…
徐波一听正月初八,恰巧是小悦满月,要摆酒席的,那么自己没空去参加马煜雯婚礼了。
还有就是小雯要睡在罗初一家?此刻,他的心忽然乱起来,甚至有些害怕,仿佛自己的家被一伙贼给偷了。
他把手机塞进兜,返回餐厅坐回座位,对周毅雄说:“哥,这酒度数太低,不过瘾,换高度酒!”
周毅雄说:“五十二度还不高?那换西凤酒吧。”
这晚,徐波喝醉了,在罗家的马煜雯喝醉了,在徐波老家的翠翠也喝醉了。
马煜雯醉的天旋地转,躺在沙发上嘴巴里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语,嘴角还流着口水。
罗父指着叉着腿躺在那儿的马煜雯,嘴都歪了,指了指老伴,又指了指马煜雯,说:“你瞧瞧你瞧瞧,这是正经女孩么?要是她嫁到咱罗家,那不得叫人笑话死。”
罗初一看着马煜雯时而笑,时而哭的样子,心疼起来,他对父亲说:“少说两句吧,你自己年轻时候干过什么事忘了?再说我结了婚又不跟你们住一起!”
罗父气哼哼的叼着烟去了阳台,背着手吸烟,罗母对儿子说:“初一啊,小雯喝这多么酒肯定难受,你别回你自己那个家了,今晚和小雯住那个卧室吧。”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一个睡房。
罗初一嗯了一声,将马煜雯搀扶起来,连拖带扶走进了卧室。
打开灯,将她放在床上,嘴里嘀咕:说是一百斤,我咋感觉一百多呢。
马煜雯被放在了床上,脑袋歪着,脸红如熟桃,头发散开。
罗初一俯视着她,酒醉的马煜雯,此刻那张美人脸更加娇嫩,不薄不厚的嘴巴张开着,红润润娇艳如玫。
罗初一看了会,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随后伸手解她衣服纽扣,边说:“小雯,脱了衣服睡会舒服点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