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波安静的听着宋禹城的话,心里之前的那些愤怒消散了一些,心情舒朗了不少。
之后,两个人聊一个多小时,徐波起身告辞。
在他临走前,宋禹城郑重的对他说:“小波啊,你记住,是你的你推不掉,不是你的你得不到。”
徐波再次重复:“宋老,谢谢你。”
坐上了车发动车子,车窗外县城的夜空,还有烟花散开,花花绿绿的人世间。
回到家,徐波进了别墅换了鞋子直接上了二楼,进入卧室,娜娜还没睡。
娜娜见徐波回来了,抬头看了眼,说:“徐波,跟你商量个事。”
徐波边脱衣服边说:“娜,啥事?”
娜娜看了眼已经睡着的女儿,又抬眼看向已经爬上床的徐波,说:“等小悦大一些,我就送她去你老家,让翠翠看着,我想去工作,这一年来我快憋疯了。”
徐波思索起来,娜娜又说:“你不同意没问题,我请保姆。”
徐波嗯了一声,“娜,我明天回趟老家,问问翠。”
娜娜点点头,不再说话,屋子里安静下来。
娜娜手里捧着一本书,表情怔怔的,她沉默许久,又说:“徐波,我这些天在考虑,咱俩有可能不会到老。”
徐波一听,眨巴下眼睛,要是在以前,他会跑过去抱住她,对她说一定会白头到老的。
但现在,徐波没动,他扭头看着娜娜,心里只剩下了愧疚。
娜娜把床头灯关掉,说了句:“睡吧。”
灯关了,屋子黑下来,俩人却是都没睡意。
……
黎明时,县城里的鞭炮声又密集起来,
天亮了,大年初一的太阳迟迟不升,天空飘起雪花。
徐波早早起床去把整个别墅二楼二楼打扫一遍,走去厨房煮了水饺,然后进卧室喊娜娜吃饭。
娜娜抱着穿着小红袄的女儿下楼,笑着说:“徐波,水饺你包的?挺香呢。”
徐波回道:“是柒月包的,我看着水饺里面有几个丑的,那肯定是你哥包的。”
娜娜说:“我哥挣钱行,包饺子是外行。”
在餐厅里吃完水饺,娜娜抱着女儿又上楼,徐波收拾碗筷,然后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开始给岳父岳母拜年。
电话刚打完,客厅房门门铃响了。
徐波跑过去敞开门,门外站着马煜雯和罗初一。
徐波赶紧让他俩进客厅,他俩走到沙发旁,罗初一坐下,马煜雯没坐,她歪着脑袋,伸出手:“徐哥,过年红包。”
徐波说:“哦,你看我,忙得红包都没有准备。”
马煜雯撇撇嘴,“银行卡也行,反正你得给我。”
她语气里夹杂着撒娇。
徐波目光看过去,马煜雯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衣裳,发型是法式刘海加丸子头,垂下来的几绺头发在耳前,显得她脸更小了一些。
徐波抬手指了指她,笑了下说:“小雯,你今天很美。”
马煜雯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说的话再好听,又不值钱。”
她说着,坐在罗初一身边。
徐波发现,小雯和罗初一坐的距离有三十厘米。
徐波泡了壶红茶,对罗初一说:“罗队长,恭喜你啊,要结婚了。”
罗初一把腿翘的老高,说:“徐波,真巧了,我和小雯结婚那天,你女儿恰好满月。”
他话刚说完,马煜雯说:“徐哥,你看我俩配不配?”
徐波呵呵了声,说:“配!”
罗初一哈哈一阵笑,他咂巴咂巴嘴,扭头看着马煜雯,说:“小雯平日里看着挺安静,睡觉时候特别不老实,我差点被她踹下床。”
徐波坐在他俩对面,不知道该说什么,马煜雯挑了挑眉毛,“哎徐哥,你咋不高兴啊?你不是期望我快点嫁人吗?”
徐波点头:“是是是,我可等到这一天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怎么也挤不出笑容。
马煜雯起身来到徐波跟前,弯下腰,两只手把徐波的嘴巴撑开,说:“徐哥,你要开心点,明白了吗?”
她说这句话时,心脏是无比疼的,她紧咬着嘴唇。
徐波笑了,手指头戳了戳她鼻子,说:“新年快乐,新婚快乐。”
随后他又对罗初一说:“罗队长,一会我得回趟老家,给我娘拜个年。”
罗初一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还没去我爸妈那儿呢。”
说完这句话,他又对马煜雯说:“小雯,咱走吧。”
马煜雯说:“罗大哥,你先回家,我跟着徐哥回去,我要看看小翠。”
罗初一哦了一声,“行,那我先回家,我在家等你。”
他走后,徐波收拾了一下,走出别墅,马煜雯蹦蹦跳跳到了车前,坐进了副驾驶座。
开车往老家赶,徐波问:“你俩领证了么?”
马煜雯说:“登记所还没上班,我俩先举行婚礼,结婚证啥时候去拿都一样。”
徐波说:“小雯,别这么草率,怎么也得双方家长见见面啊。”
马煜雯说:“反正我就算找只狗嫁了,我妈也不会反对。”
接着她叹了口气,“要是我师父还活着就好了,有心事我可以跟他讲。”
徐波没说话。
马煜雯又说:“哎徐哥,你怎么不问问我昨晚上怎么过得?”
徐波握着方向盘开车,说:“昨晚你不是发短信了么,舒服得很。”
马煜雯一愣,随即咯咯咯笑个不停。
徐波看她一眼:“你放屁了?笑什么?”
马煜雯说:“徐哥,你傻瓜,我昨晚醉成那样,手机都拿不起来,能发短信吗?”
徐波一激灵,顿时明白,昨晚那个短信是罗初一发的。
马煜雯又哈哈笑起来,说:“罗初一是气你呢,你还没胆量趁我酒醉欺负我。”
听她这样说,徐波把脑袋转向车窗外,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在经过一段路时,这段路在施工,路面被掀掉一层,车子颠簸起来。
过了这段路,马煜雯突然说:“徐哥停车,我要小便。”
徐波把车子停在路边,他看到路旁有个土屋,不知道干啥用的。
马煜雯下了车就跑进了那个土屋。
过了会,土屋里传出马煜雯的喊声:“徐哥,给我拿纸。”
徐波扯了半米卫生纸去了土屋。
土屋里有些异味,对面有个木床,木床上有个脏乎乎的被子。
马煜雯蹲在墙根,徐波扭着头把纸递过去,马煜雯说:“扭着头干嘛?我蹲着你能看到什么啊。”
徐波说:“快点吧,别冻坏了腚。”
马煜雯在此时忽然站起身,裤子都没提,绕到徐波跟前,抱住他就亲吻起来。
柔软润润的感觉让徐波愣住,随即将她推开,说:“你又发什么神经!”
马煜雯盯着徐波,“徐哥,在这小屋里,你要了我吧,不然今晚我就让罗初一睡了我,我还要给他吃药,让他玩我一整晚。”
徐波被她这些话弄得烦躁起来,他说:“你正常点行不行?!”
马煜雯说:“我都二十五了,我也是正常女人,我也想有个家,我也想被男人疼爱,我也想被爱抚被亲热,你懂吗?你倒是什么都有了,我呢?我们!”
她咆哮着把这些话说完,眼泪就吧嗒吧嗒掉。
徐波还是头一次见她发火,他说:“小雯,我……”
马煜雯抬手制止,说:“我知道,我突然要嫁给罗大黑,你心里不痛快,但你又不能对不起娜娜,这些我都知道,但你知道吗?我像个傻逼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你了,我能怎么办?你让我能怎么办?你以为我想把我真正的第一次献给罗大黑吗?”
一通话说完,她提了裤子跑出去,走到车子旁停下,仰着脖子嚎啕大哭。
徐波走过去,将她抱紧,紧紧的抱紧。
马煜雯捶着徐波后背,“你个王八蛋,抱我这么紧,让我怎么哭啊!”
徐波赶紧松了松,马煜雯又说:“抱我这么松,想冻死我啊!”
徐波说:“上车吧,车里暖和。”
他说这句话时,天空的雪下得大了起来。
马煜雯晃了晃身子:“不行,等我哭够了再上车。”
徐波说:“要不咱玩游戏吧,玩抓雪,看谁抓得多。”
马煜雯抹着泪笑起来,“好,咱玩抓雪。”
就这样,俩人在雪地里,像两个傻子一样,玩抓雪。
此刻的马煜雯很幸福,她和徐波在一起的幸福时刻也不少,但一定要比较的话,最幸福的,就是此刻。
十多分钟后,马煜雯喘着气摊开手掌,苦笑:“徐哥,我抓了好多雪,可惜都化了。”
徐波也摊开手掌,也苦笑:“我的也化了。”
马煜雯再次将徐波抱住,哽咽说:“徐哥,以后我再也感觉不到幸福了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