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外,剧毒气体缓缓弥漫,所过之处,树木植物尽数枯萎凋亡,枝干干枯发黑,化作一碰就碎的粉末。
姜卓望着屏障外浓得化不开的漆黑,眉头紧锁,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这我们怎么玩啊!
现在被困在屏障里连蓝兰的人影都找不到了,没了屏障外面又都是毒气。”
黎闫泽靠在屏障一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屏障外的黑暗,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镇定,“大家别着急!双双和齐修远会来支援的。”
话音刚落,屏障外四面八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似有无数虫蛇爬行,又有植物破土的声响,瞬间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啪!”一声脆响,一根手臂粗细、布满尖刺的藤蔓猛地撞在透明屏障上,瞬间泛起一圈涟漪!
“呀!”方雨柔被这突如其来的藤蔓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维持着屏障。
其他人还未从惊悸中回过神,“啪啪啪!”无数根带刺藤蔓接踵而至,如同怪物的触手般疯狂缠绕、拍打着屏障!
尖刺与透明屏障碰撞的声响密集如雨,很快便将整个屏障层层包裹,只留下屏障内手电筒的光,将藤蔓的影子投射进来,狰狞可怖!
秦意绵心头一慌,眼神里满是困惑与不安,下意识在身边悬起飞刀,“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有季节庇护吗?
这些藤蔓怎么会攻击我们呢?”
黎闫泽面色骤然凝重,脑海中瞬间得出结论,语气急促而沉重,“糟了!一定是负一层出事了!我们的房卡被毁了!”
“啊?”姜卓脸上的冷白皮瞬间变成了惨白,转头看向方雨柔,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惊恐,“柔姐!你千万要坚持住啊!
要是屏障消失了,被这些带刺的玩意轮流糟蹋,我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方雨柔咬着下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撅起嘴,眼神格外认真,双手微微抬起,努力地维持屏障,“小白脸哥哥,你放心!柔柔会保护好你们的!”
就在这时,屏障内众人脚下的泥土微微松动,一根纤细却布满尖刺的藤蔓悄然破土而出,贴着地面,缓缓朝着姜卓的脚边蠕动。
姜卓一开始毫无察觉,只觉得臀部传来一阵微妙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的秦意绵,语气带着几分娇羞,“女人,你干嘛吃我豆腐啊!”
“你在胡说什么啊?”秦意绵此刻正满心担忧负一层的状况,眉头紧锁,根本没空理会他的莫名其妙。
“啊!”一声痛呼从姜卓口中传出,他猛地低下头,只见那根带刺藤蔓已经紧紧缠住了他的臀部和腿部。
尖锐的荆棘划破了他的裤子,扎入了他细嫩的皮肤。
“卧槽!无孔不入啊!屏障里面怎么也有啊!救命啊!它要往我最危险的地方去了!”
姜卓吓得魂飞魄散,身体猛地一跃,直接窜到了屏障的顶部,动作仓促间,裤子被荆棘藤蔓狠狠扯破,大半裤腿耷拉下来,狼狈不堪。
秦意绵转头望去,恰好看到姜卓“衣衫不整”,飘在自己眼前,脸颊微微一红。
随即她收敛心神,手指飞快一挥,一把悬浮在她身边的锋利飞刀瞬间凌空而出,精准地斩断了那根藤蔓的根部。
藤蔓失去力道,缠着姜卓的裤子碎片软软地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这时,黎闫泽也察觉到脚下的异动,低头一看,只见数根纤细的藤蔓已经从泥土中破土冒头,朝着众人脚边蔓延。
他当即沉声道,“大家小心脚下!保护柔柔!”
秦意绵立刻操控数把飞刀在众人脚下快速飞舞,刀刃寒光闪烁,接连斩断了那些冒头的荆棘。
可藤蔓却源源不断地涌出,斩之不尽,很快便在地面铺展开来。
姜卓蜷缩着身子,像个气球般紧紧贴在屏障顶部,一手抓着残破的裤子,另一只手举着手电筒朝下照射,帮众人照明脚下的藤蔓。
他语气里满是绝望,“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迟早会被这些藤蔓填满的!”
就在众人陷入慌乱之际,一道漆黑的传送门突然在屏障内凭空打开!
陈双双从门后探头出来,神色慌张,语速极快,“黎闫泽!我们的房卡被毁了!你们现在赶紧回负一层!”
......
森林的夏天。
夜色泼洒在炙热的荒木林间。
上官青橙紧握手电筒,光圈稳稳打在半空中的温年身上。
他踩着风旋悬浮而立,圆滚滚的身子绷得笔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脑袋微微垂着,双眼微眯,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一般。
下方的安歌一直保持着戒备的姿势,浑身肌肉僵硬发麻,却也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温年突然有所动作。
身旁的薛苒亦是如此,长时间原地站立让她双腿发酸,她下意识踮了踮脚,轻轻跺了两下地面,活动着发麻的脚踝。
可就是这细微的动静,瞬间惊醒了半空中的温年。
他猛地睁开眼睛,瞪着一双大小眼,眉头紧拧,压低声音吼道,“不想死就别动!”
薛苒被他突然的吼声吓得一颤,随即皱起眉头,侧过头对着安歌和上官青橙压低声音,“这小胖子真的不对劲啊!
一直跟我们干瞪眼,也不出手......”
话音刚落,一股滚烫的热浪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瞬间包裹了三人。
上官青橙只觉得皮肤一阵灼痛,周围的温度骤然飙升,像是瞬间坠入了火炉。
她额头上瞬间便涌出细密的热汗,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额前的碎发。
她心头一慌,转头看向薛苒,“小苒姐姐!怎么回事?突然好热啊!”
薛苒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瞳孔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语气里是难以置信的惊慌,“季节的庇护消失了!
难道是我们的房卡被毁了?!”
热汗瞬间浸湿了安歌的衣衫,他神情一怔,语气里满是困惑,“负一层不是有人守着房卡吗?怎么会被毁呢?”